人類文學的主題:尋找精神家園

【摘 要】人類從孕育到形成，一刻也離不開大自然的懷抱。不管是圣賢哲人，還是中外作家，他們在大自然的山水筆墨間領悟人生與社會，尋求解脫苦難的人生哲理，再以飽滿的熱情投入生活，并將珍視生命、美化生活的獨特感受融入藝術作品中，進而創造出充滿哲理而又美不勝收的境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審美情趣。

【關鍵詞】文學主題 大自然 審美情趣 精神家園

古今中外，每一個在精神上、心靈上飽經憂患的作家，無不把自己的靈魂投入自然，與自然融為一體，在自然中建筑自己的精神家園。他們在大自然的山水筆墨間領悟人生與社會，尋求解脫苦難的人生哲理，再以飽滿的熱情投入生活，并將珍視生命、美化生活的獨特感受融入藝術作品中，進而創造出充滿哲理而又美不勝收的境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審美情趣。這是人教版高中語文教材的一些文章給我們的啟示。現就教學中的一些認識和體會談出來，以期拋磚引玉。

人類從孕育到形成，一刻也離不開大自然的懷抱。大自然就像母親一樣孕育了人類，又像搖籃一樣呵護著人類的成長。孔子說:“知者樂水，仁者樂山。”(《論語·雍也》)孔子周游列國，進行著“禮”的艱難而又困苦的宣傳，但他還是向往“暮春者，春服即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追求。那其實是一種精神追求，沒有現實的目的性和功利性，是一種詩意化的審美行為方式和人生態度，一種超越恬淡、高雅脫俗的精神境界。與儒家不同，道家是從人與自然的統一來感受自然的。莊子說:“山林與，皋壤與，使我欣欣然而樂與!”(《莊子·知北游》)莊子的理想人生就是回歸自然，在人與自然的融合中，通過逍遙游來釋放人在現實中被壓抑的本能，從宇宙自然中獲得精神的慰藉與解脫。莊子贊美那種自然的大美，那一望無垠的大海中便蘊藏著大美。在《秋水》中莊子既有這種自然的感受，又有一種智者的覺醒。

藍天、大海、白云、碧草，讓人神情飛揚，讓人思維浩蕩，自然成了人們得于斯、樂于斯的精神家園。徐志摩的《再別康橋》不僅是和康橋的離別，更是“尋夢”。詩人撐一支長篙“在青水更青處漫溯”，他在尋找著自己的精神家園。康橋濃郁的鄉村風景，豐厚的人文底蘊，是徐志摩難以割舍的康橋情結。徐志摩在《我所知道的康橋》中說:“大自然是一本絕妙的奇書，它最大的教訓，尤在凡物各盡其性的現象。如果讀好了這本書，我們的精神生活就不怕沒有滋養，我們個人的性靈也會得到相應的實現。”在康橋美麗的自然景觀中，徐志摩體驗到一種自由、永恒、充溢的境界，忘掉了世俗事的煩擾，獲得存在的真意。康橋更是一塊精神凈土，一種理想方式，一個“精神依戀之鄉”(徐志摩《康橋再會吧》)。

朱自清《荷塘月色》中的荷塘上的月色與月光下的荷塘是那樣的恬靜優美，是那樣的使人澄澈心懷。那是一個平靜的世界，那也是一種空明虛靜的審美狀態。正如此，朱自清“頗不寧靜”的心靈在享受無邊的荷塘月色中獲得了寧靜，獲得了愉悅，獲得了超度與灑脫。現實的孤寂與苦悶在白天無法排遣，只有借助無邊的荷香月色以澆塊壘。如果說朱自清在彷徨中追求一種心靈的自由與寧靜，那么李樂薇則在自然中認真地構建著自己的精神家園。“我的空中樓閣”何嘗不是李樂薇的精神樓閣:那是“煙霧之中、星點之下、月影之側的空中樓閣”，“無須掛畫，門外有幅巨畫——名叫自然”，“我出外，小屋是我快樂的起點;我歸來，小屋是我幸福的終點”(《我的空中樓閣》)。李樂薇在自然中享受著快樂，如此愉悅的樓閣，令人如此沉迷，真是令人慨嘆、向往。

自然不僅能解憂者心懷，也能讓人的情感、思想、意志以至人的整個生命都因自然的觀照而激發，而使人澄澈心懷。史鐵生的《我與地壇》中的“地壇”就是史鐵生重生的地方。在那里，作家明白了“生與死”的哲理，從而上升為積極進取的人生態度，個體意識和自我意識在那里生動飽滿起來，“地壇”便成了史鐵生的精神家園。

俄羅斯詩人普希金的《致大海》，詩人借助大海表現他對自由的渴望:你是我心靈的愿望之所在呀!我時常沿著你的岸旁，一個人靜悄悄地、茫然地徘徊，還因為那個隱秘的愿望而苦惱心傷!大海便是普希金的精神家園。

沈從文的《邊城》如詩如畫，民風淳樸，充滿了風景美與人性美。那是沈從文筆下的湘西風情，那是沈從文的湘西情結，那更是沈從文的精神家園。在那個茶峒小鎮，一個熱心而無私的擺渡人，在五十年的擺渡生涯中，詮釋著湘西風情中最美的人性樂章。沈從文在《邊城》中構筑著自己牢固的精神家園，那是一種世外桃源般的追求，那是一種“清潔的精神”(張承志語)。

王羲之在《蘭亭集序》中探索著生與死的現實思考，批判了莊子的虛無。在蘭亭，王羲之等人在自然中放浪形骸，一觴一詠，暢述幽情;在蘭亭，王羲之完成了一次精神的升華，一次生命的飛躍;蘭亭成了王羲之的精神堡壘。也許正是基于這樣的精神提升，才有了王羲之書法《蘭亭序》的“行書之冠”。

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不慕俗流，那種脫離了塵世的蕪雜，那種回歸田園、獨得寧靜的愜意，讓人與自然達到了神形相契、物我兩忘的境界。

其實，中國古代文人，一旦遭受人情的冷暖或世事的坎坷，或羈旅他鄉、漂泊在外，或懷才不遇、建功無門，或產生對人生、社會的悲觀情緒……他們大多借助詩詞文章來表現自己對宇宙、社會、人生的感悟或人生觀照。這時他們往往找尋自然，在自然中追求一份超脫，享受無窮逸趣，讓大自然的情趣來豐富他們的精神生活，在自然的無窮中構建精神家園。在悠悠宇宙面前，他們凈化了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從而體現了他們對自然的認同，那是一種宇宙一體的大美。

不管是圣賢哲人，還是中外作家，他們在自然中追求一種藝術化的審美人生，在自然中追求個體生命內心的自適和滿足，在自然中追求主體精神的解脫和超越，在自然中追求一種藝術化的詩意的人生。他們在自然中建筑著精神家園。正如荷爾德林所說:人詩意地棲居在大地上。

★作者單位:甘肅省渭源縣第一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