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王”陳士榘

陳士榘將軍，湖北荊州人，元末農民起義軍領袖陳友諒后裔。祖父陳克山，叔祖父陳克水，皆清軍行伍。陳克山生子陳榮鐘，陳士榘將軍之父也;陳克水生子陳榮鏡，將軍養父也。榮鐘、榮鏡亦行伍，均為清新軍十六協統工兵管帶。將軍出生于武漢新軍軍營黃土坡，其時1909年4月，恰祖父陳克山六十大壽，故小名“祖庚”。辛亥革命后，陳榮鐘任北洋政府陸軍參謀，將軍隨父遷居北京，居山老胡同七年，后返武漢隨母。

陳士榘將軍年幼讀二年私塾，后上大泉中學讀新學，最喜歷史、地理。畢業后家境困難，受雇于沙洋鎮新萬縊店當學徒，管事(老板)李連成，招牌“官商客棧”，意為官為商者來往。將軍惡其名，夜摘牌丟廁中。某日，李管事請將軍吃茶葉蛋，為滾蛋之意。次日，將軍卷行李走。

新中國成立后，陳士榘將軍始任南京軍事學院教育長。據云，1952年，軍委籌建工程兵時，陳士榘和陳伯鈞均作為司令人選，上報中央。毛澤東曰:“陳士榘祖父克山、克水，父親、叔叔皆工兵管帶，工程兵司令非陳士榘莫屬。”

陳士榘方臉闊嘴，鼻高耳大，雙頰緋紅，雙眉如劍。行走，緩緩如山移;言談，滔滔如水流。晚年喜穿紫紅對襟大褂，戴黑色花緞圓帽(印尼總統蘇加諾戴的那種帽)，愈顯高貴典雅。

紅軍時期，陳士榘將軍曾繳獲一女式袖珍手槍，類“掌中寶”，精致絕倫，不知何國所造。將軍時任紅一軍團參謀處處長，將此手槍送軍團長林彪。林彪甚喜，轉送毛澤東。毛澤東棄之于地，曰:“待我用它之際，紅軍完矣!”后林彪也不要了。

陳士榘將軍善跳交誼舞。戰爭年代，凡有舞會，必下舞場，盡興而歸。

1930年12月，陳士榘將軍患牙病，痛不堪言，請醫生拔之。然牙疾一直未愈。1938年，將軍請毛澤東批三克黃金以補牙，先后至西安、北平，均未補成。直至1946年赴重慶，由鄧穎超介紹名醫方補成。新中國成立后某日，金牙不翼而飛。“三反”、“五反”時，警衛員交代，偷金牙易七十五元錢。陳士榘將軍自嘲曰:“一顆牙，補了十六年;三克金，賣了七十五元。”

陳士榘將軍曾任八路軍一一五師參謀長、新四軍兼山東軍區參謀長、華東野戰軍參謀長。解放戰爭時期，將軍獲一美式吉姆車，常親自駕車馳騁沙場，為當時軍中一大奇觀。其時，多數指揮員不習慣以車代馬，編順口溜曰:“一去二三里，拋錨四五回，六七人來坐，八九十人推。”將軍聞后怒斥之。

鄧小平善牌，幾無敵手。淮海大戰，華東野戰軍與中原野戰軍會合，統一指揮部。陳士榘將軍時任華野參謀長，常與鄧小平打牌，陳屢勝鄧，且每局必爭，從不相讓。鄧小平曰:“陳士榘，太傲了!”

陳士榘將軍曾對筆者言，1947年2月20日至23日，我軍發起萊蕪戰役，僅三日，共殲敵七個整師，五萬六千人。戰后，國民黨第二綏靖區司令長官王耀武抱怨:“五萬多人，三天就被消滅光，就是放五萬頭豬，叫共軍抓，三天也抓不完。”

1964年元旦之夜。毛澤東主席上天安門城樓接見開國諸將軍。毛澤東指陳士榘將軍曰:“你做窩(建成‘兩彈’基地)。”又指張愛萍將軍曰:“他下蛋(成功地試爆原子彈)。”眾將軍開懷大笑。■

(責任編輯/呂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