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互動模型研究

摘要:運用復雜科學管理理論(CSM)，分析研究了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之間的互動關系，認為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都是區域這一巨型社會復雜系統的一個組成部分，并提出了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靜態互動關系模型和動態互動關系模型，旨在為深入探索二者的互動關系提出了一個基本的理論框架。

關鍵詞:區域智力資本;區域創新能力;復雜科學管理(CSM);互動模型

中圖分類號:F240 文獻標識碼:A

A Study on Interactive Model of 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Based on Complexity-Science-Management Theory

CHEN Wu1，WANG Xue-jun2

(1. State Grid Energy Research Institute，Beijing 100052， China;

2 School of Economics Management ，Wuhan University，Wuhan 430072， China)

Abstract:This paper analyzes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 using complexity-science-management theory (CSM). It holds that 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city are components of the huge social complex system of a region. This paper puts forwards a static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model and a dynamic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model of 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city based on CSM theory creatively. And it provides a basic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exploring the interactive relationship between 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regional innovation capacity profoundly.

Key words:regional intellectual capital;regional innovation capability;complexity-science-management;interactive model

區域智力資本是組織智力資本理論在區域層面的應用，是智力資本理論的一個新的發展方向和前沿領域，它是符合某一國家或地區社會經濟發展戰略需要的，個人、組織和區域等行為主體所擁有的、能夠在區域網絡范圍內存在和流動的具有價值創造功能的知識，它能夠為區域發展帶來新的動力和活力、直接和間接的經濟和社會效益。根據組織智力資本理論，一般將區域智力資本劃分為區域人力資本、區域結構資本和區域關系資本三大因素[1-6]。區域創新能力是區域創新系統的主體要素(大學和科研院所、企業、政府、中介機構)在充分利用現代信息與通訊技術基礎上，運用政策、體制、法律的力量，動員與組織區域的創新資源，不斷將知識、技術、信息、人才等要素納入社會生產過程中，協調與推動區域創新活動的能力。我們認為區域創新能力由區域創新投入、創新環境和創新績效三個方面組成，其中區域創新投入包括區域政府的創新投入和企業的創新投入，創新績效包括直接創新績效和間接創新績效(即創新直接產出和創新的經濟效益)[3-6]。區域智力資本水平對區域創新能力產生重要的影響，區域智力資本的改善能夠有效提升區域的創新能力，區域創新能力又對區域智力資本有較強的反作用[1，3-4，7-8]，究竟二者之間是一種什么樣的關系，本文試圖運用復雜科學管理(CSM)理論對這一問題進行深入的剖析，從復雜科學管理(CSM)視角研究二者之間的互動關系。

一、復雜科學管理(CSM)理論及其互動理論

(一)復雜科學管理理論簡介

復雜科學管理(CSM)是武漢大學徐緒松教授(2003)將復雜科學與管理科學相結合提出的，是繼科學管理、人本管理、戰略競爭、日本式管理技巧、學習型組織之后的新的管理思想[9-10]。復雜科學管理的理論主要是建立在以下8大基本原理之上的:(1)社會層面上的復雜系統是有具有思維能力的人介入其中的復雜系統;(2)該類復雜系統的組成成分——人，是復雜人，即具有智能，所謂智能，是指其組成部份中含有專家的經驗、智慧、思維，即專家的個人知識(是一些隱含的知識);(3)該類復雜系統中的資源多是稀缺的，不能任意獲得，需要創造、整合、合理利用;(4)該類復雜系統具有目標，且要求最有效率、最有價值地實現其目標;(5)該類復雜系統中的某些個體具有隨機性、不確定性和非線性，個體之間相互影響、不斷進化，系統本身及其個體受環境影響，即隨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反過來，系統又影響環境;(6)該類復雜系統受各種因素影響，這些影響因素中，既有定性因素，也有定量因素，且定性與定量是互相影響、互相作用的;(7)該類復雜系統具有多層次結構，每個層次的經濟利益通常并不一致，需要協調;(8)該類復雜系統具有自組織性(Self-Organization)、自適應性(Self-Adaptation)和動態性(Dynamic)[11-13]。

復雜科學管理發展了一套全新的系統思維模式，提出了一種把組織喻為大腦并將其思維活動作為系統來規范和運作的系統思維模式，它是將科學與藝術融合的一種管理的創新思維模式[8-9]。其主要內容包括四個方面:研究復雜問題的思考方式——系統思考;觀察復雜問題的角度──環狀看因果;分析復雜問題的思維過程──結構化、模塊化思維;研究復雜問題的思維方法──視覺思考。它發展了一套融邏輯思維與形象思維于一體的視覺思考，是通過繪制系統探索圖、系統循環圖、結構圖等思維圖來實現的。徐緒松教授在復雜科學管理中提出了五個基本理論:整體觀論、整合論、新資源觀論、互動論以及有序—無序論[14-16]。并構建了復雜科學管理的定性定量相結合的研究方法體系，為管理學的發展提供了新思路和新的發展方向。

(二)CSM互動理論與基于小世界網絡的CSM互動創新模型

埃德加#8226;莫蘭認為，“互動就是在場或在影響范圍內的成分、物體、對象或現象相互改變對方行為和性質的作用”。互動是一種相互作用狀態，是對某種作用性質的界定和描述。既然是相互作用，那么各方必然存在著特定的時空關系。CSM認為互動是在一定的時空條件下，對象之間通過相互作用使彼此及共同組成的系統發生積極改變的過程(蘭向春，2007)[17]。基于小世界網絡①的CSM互動創新模型，是用“小世界”的特征路徑長度和集聚度來表征創新網絡的互動頻率和互動集中度，根據二者之間的映射關系，分析如何通過對特征路徑長度和集聚度的調整，調整創新網絡中的互動頻率和互動集中度，從而提高創新網絡的效率。

1.基于小世界網絡的CSM互動頻率對創新的影響。企業創新網絡模型中，互動頻率用以度量創新網絡中的個體之間互動次數，互動對象之間的互動頻率與其在網絡中相應結點間最短路徑成反比關系[16-17]。

(1)互動頻率對組織間創新網絡的影響。創新網絡或是創新環境的近期研究中，重點關注了區域創新過程中相關活動者互動的重要性。在這方面有個普遍的假設:區域內或區域間的高度交流合作，即高的互動頻率將促進區域創新系統的高效。高度的合作交流意味著高效的區域分工和專業化，同時互動合作也可以看作是知識溢出的重要渠道。實證研究表明這類溢出效應多集聚在各個創新源的臨近空間，而技術擴散表現為技術媒介在地區系統之間由創新源地區向外部地區進行空間轉移和傳播的過程。在其他條件相同情況下，具有高度的互動頻率的相關區域比其他區域更能夠高速創造和傳播新知識。同時區域主體間互動頻繁意味著他們具有發展共同規則和雙邊協議的傾向。而區域主體發展雙邊規則和對規則的互惠理解，對分享創新成果尤為重要。另外隱性知識不能像普通商品一樣在市場上交易，高的互動頻率有利于隱性知識的顯性化和新知識的產生[16]。

(2)互動頻率對組織內創新網絡的影響。就企業內部創新網絡而言，適度的互動才能對創新產生積極作用。過高或過低，都會對互動創新網絡的能力帶來損害。頻度過高的互動是一種干擾，使個體不能充分發揮自身的認識能力，其干擾作用反過來加速成員間的互動，增大了互動頻率。這種不恰當的循環會帶來創新障礙，如頻繁互動導致成員觀念趨同。

(3)同質性傾向對互動頻率的影響。創新網絡中成員之間的相似程度越高，他們的互動頻率就越大。具有相似工作背景和專業背景的人之間可能會有更多的互動，也更加容易建立互動，在小世界網絡中他們之間的最短路徑長度自然會小于那些不相似的成員。相似的成員間互動頻率高，最短路徑長度就小。互動頻率與最短路徑長度之間近似存在倒數關系。

(4)互動頻率的調適。創新網絡的健康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互動頻率的大小，只有互動頻率適中時，才能提高創新網絡的效率。保持適當的互動頻率就需要控制結點之間的特征路徑長度。在基于小世界網絡的互動創新模型中，可以通過斷鏈不重聯來增加特征路徑長度，相當于切斷部分同質結點成員間的互動，或者用組織程序規范成員間的互動;通過加鏈或者斷鏈重聯操作來減小特征路徑長度，相當于在異質結點成員間建立新的互動關系，新的互動關系的建立可以是網絡內或網絡間的一個或幾個成員間來進行。

2.CSM互動集中度對創新的影響。

(1)對組織間創新網絡的影響。經濟發展通常形成區域(網絡)內具有較高創新潛力的少數“創新中心”(中心結點)，即具有較高的互動集中度。這意味著此區域有很強的潛力來吸引成功區域創新系統所需要的活動者。創新由這些“中心”向周邊創新潛力較小的邊緣區域輻射，周邊地區依附于“創新中心”獲得發展。從整體上講，由技術的轉移和傳播聯結的地區空間系統之間，將共同構筑一個平均信息場。創新技術和信息在地區系統之間由創新源中心區域向外部邊緣區域進行空間轉移和傳播。而互動集中度低的區域，意味著其不足以吸引足夠的創新戰略活動者，同時說明其對外部資源有很強的依賴性，需要通過連接網絡內的中心結點來彌補創新不足。基于組織層次的創新網絡，高的互動集中度還有提高產業集聚的效率、降低組織間交易費用、提高創新網絡的運作效率等效用，可以對網絡集聚度的調整來控制互動集中度[17-19]。

(2)對組織內創新網絡的影響。就組織內部創新網絡而言，居于中心結點的行動者具有控制其他人之間的交往能力。在創新網絡中，互動集中度既可以用來區分每個成員的網絡連接差別，也可以用來測度網絡中結點互動關系的強弱。具有高集聚度的網絡組織，尤其是非正式組織，在其運行中往往更為機械，而具有多個結構中心的組織則可能是更有機的，高的互動集中度會對組織內創新網絡帶來損害[19-20]。

二、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靜態互動關系模型

CSM認為互動是在一定的時空條件下，對象之間通過相互作用使彼此及共同組成的系統發生積極改變的過程。根據復雜科學管理(CSM)對研究對象社會層面復雜系統的界定，本文認為區域智力資本及區域創新能力都是區域這一巨型社會復雜系統的一個組成部分，都是這一系統的子系統。因此，研究二者的關系可以從復雜科學管理的互動理論出發，探討二者在特定的時空的相互作用，從而實現了改變區域發展水平的目標。關于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互動關系，本文認為從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空間兩個維度考慮，可將二者的互動關系分為靜態互動和動態互動[19]。

基于CSM的靜態互動模型，主要考慮在特定的時點上特定空間(區域)內二者各個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即考慮特定時點上某區域的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與區域創新及其子系統之間的線性互動及非線性互動關系，圖1給出了詳細的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靜態互動模型。在該模型中:(1)首先將區域創新視為社會層面的一個巨型復雜系統，在這一巨系統內又細分為區域智力資本子系統和區域創新能力子系統;(2)區域智力資本子系統與區域創新能力子系統之間存在著線性和非線性的互動關系，它們的互動主要是通過區域人力資本運動、區域知識倉庫(內部包含著知識運動和知識共享)和結構資本協同等區域智力資本活動并借助競爭—合作創新機制、知識轉移機制和協同進化機制等對區域創新能力及其子系統產生線性和非線性的作用，與此同時，區域創新能力及其子系統又反向地通過競爭—合作創新機制、知識轉移機制和協同進化機制等影響區域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的區域人力資本運動、區域知識倉庫(內部包含著知識運動和知識共享)和結構資本協同等活動，從而最終實現了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相互促進、共同進步、共同提升的良性循環;(3)區域智力資本的人力資本、結構資本和關系資本三大下屬子系統之間同樣存在著線性和非線性的互動關系，它們的這種內部互動通過區域人力資本運動、區域知識倉庫和結構資本協同將其影響和作用傳遞給區域創新能力及其子系統，這種傳遞而來的線性、非線性影響則驅使著區域創新能力及其子系統產生改變;(4)區域創新能力的區域創新環境、區域創新投入和區域創新績效三大下屬子系統之間也存在著線性和非線性的互動關系，它們的這種內部互動通過競爭—合作創新機制、知識轉移機制和協同進化機制等將其影響和作用傳遞給區域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這種傳遞而來的線性、非線性影響則驅使著區域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產生改變;(5)雙向的線性及非線性相互作用和影響最終促使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協調發展、共同進步，在這種雙向互動影響中存在著復雜科學管理所倡導的“自組織”現象。

基于這種作用模式的設計和思考，從靜態來看，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之間存在著橫向的線性及非線性互動關系。

三、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動態互動關系模型

基于CSM的動態互動模型，主要考慮在特定的空間(區域)內一定時期上二者各個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即考慮某區域一定時期上的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與區域創新及其子系統之間的線性互動及非線性互動關系，圖2詳細描述了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動態互動模型，即充分考慮時間對二者互動關系的作用和影響[19]。

在該模型中:(1)考慮了不同的時期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互動作用的逐步升級和動態變化;(2)仍然將區域創新視為一個社會層面的巨型復雜系統，內部包含著區域智力資本和區域創新能力兩個子系統;(3)區域創新復雜巨系統內的線性及非線性互動受到內外部環境條件的影響，隨著環境條件的改變，它們的互動作用過程和互動結果都會發生相應的改變;(4)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互動作用的結果是實現二者的協調發展和共同提高，并最終實現了區域的發展和區域的進步;(5)在起始期間第t年內，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兩大子系統之間存在著線性(A-A′)和非線性(B-A′)的互動，這種互動一方面提升第t年該區域的發展水平，另一方面也為第t+1年及以后若干年積累互動的基礎，在第t年末經過二者互動后形成的高一層次的區域智力資本水平和區域創新能力則成為后一年的互動作用起始基點;(6)在第t+a年，由前若干年的互動作用形成的新的較高水平的區域創新能力B′則會反作用于區域智力資本水平，經過b年的線性和非線性互動形成了新的較高水平的區域智力資本水平C，區域智力資本水平C又經過c年與區域創新能力的互動作用，形成了更高水平的區域創新能力C′，區域創新能力C′既成為新的互動起始基點，也促進了區域的發展和進步;(7)在第t+a+b+c年，由前若干年的互動作用形成的新的較高水平的區域智力資本D、E則會與若干年互動作用后形成的區域創新能力D′產生線性、非線性的互動，這種互動作用則會形成更高水平的區域創新能力和區域智力資本水平，并成為新的互動起始基點，促進區域的發展和進步;(8)除了上述幾種互動之外，在不同的時期(年份)，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之間也存在著多個層次的蛛網式線性、非線性互動，即圖2中的A-A′-B、B′-C-C′、D-D′-E三個時期層次上的各個要素之間也存在著豎向的線性、非線性互動，這種互動同時也形成另一種形式的隨時間推移的“混沌型”積累;(9)以上論及的各種互動和積累周而復始，不斷循環，最終實現了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動態互動循環和螺旋式上升。

基于這種作用模式的設計和思考，我們認為從動態來看，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之間存在著橫向的和縱向的線性及非線性互動關系。

四、研究結論

根據復雜科學管理(CSM)對研究對象社會層面復雜系統的界定，區域智力資本及區域創新能力都是區域這一巨型社會復雜系統的一個組成部分，都是這一系統的子系統。因此，研究二者的關系可以從復雜科學管理的互動理論出發，探討二者在特定的時空的相互作用從而實現了改變區域發展水平的目標。

關于二者的互動關系，本文認為從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空間兩個維度考慮，可將二者的互動關系分為靜態互動和動態互動，根據這一思路本文提出了基于CSM的區域智力資本與區域創新能力的互動關系靜態模型和動態模型。基于CSM的靜態互動模型，主要考慮在特定的時點上特定空間(區域)內二者各個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即考慮特定時點上某區域的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與區域創新及其子系統之間的線性互動及非線性互動關系。基于CSM的動態互動模型，主要考慮在特定的空間(區域)內一定時期上二者各個子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關系，即考慮某區域一定時期上的智力資本及其子系統與區域創新及其子系統之間的線性互動及非線性互動關系。

注釋:

① Stanley Milgram在20世紀60年代做了一個異地傳信試驗，得出了“世界上任意兩個人可以平均通過6個熟人聯系起來”的結論，后來這種現象被稱為“六度分離”(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就是說如果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的熟人，他們具有一個分離度;幾乎隨機挑選的人和兩個人都可以通過中間人較少的連接聯系起來，其普遍長度為6左右。這一結論已經得到證實且被廣泛接受，用術語表示就稱作小世界效應(Small-world ef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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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