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林電影節給了中國電影人兩座“金熊”,都被陜西人奪得——1988年,張藝謀的《紅高粱》;2007年,王全安的《圖雅的婚事》。2010年2月,柏林再傳捷報,王全安的《團圓》奪得柏林電影節銀熊獎。
一金一銀兩尊熊,此刻正立在王全安工作室的桌子上。
王全安是一個幸運的人。自年幼行走多國,他說:“行萬里路比讀萬卷書重要。”這萬里路讓他很小就懂得東西方的文化、社會環境的差異,更懂得什么東西才是自己與生俱來的。從電影學院畢業后,他有過一段無所事事的日子,把西影廠附近的飯館都賒遍了,也沒有跟風去拍他不喜歡的電影。偶然在酒吧碰到一哥們兒,隨口的幾句聊天,拿到了第一筆資金,拍了處女作《月蝕》,一鳴驚人。
王全安是一個智慧的人。他頻繁獲獎的近些年,正是中國電影有點整體迷茫的時期——以張藝謀為首的第五代開始大張旗鼓地搞裝修,以賈樟柯為首的第六代對社會的關注開始散光,所謂的藝術片被一批票房大佬擠得無處容身。國際上,看膩了中國被壓抑的人性表達。就在此時,提倡回歸電影常識的王全安帶著他的《圖雅的婚事》橫空出世。
王全安一直堅持著電影的戲劇性,即故事本身、人物性格等基本元素。同樣是社會低層人物,王全安卻用更平視的角度去窺探他們的生活。與社會、與制度、與不公等一切無關,它僅僅是一個人與他的命運,不斷地斗爭,并最終取得和解的過程。回歸電影本身的表達,是王全安取得國際認可的關鍵,因為它更容易獲得所有人類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