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爹光嗜酒如命,醉酒遠(yuǎn)近揚(yáng)名,雖然沒有酗酒滋事過,但醉酒出洋相的事就多了。
三爹光的酒齡起碼有四十年了,跟三姩結(jié)婚前就開始啐酒,三姩太惜三爹光,經(jīng)常釀番薯酒給三爹光啐,不上兩年三爹光便成為“醉酒爛茶”之徒。三姩非常勤勞,每年都種幾坵瓜菜,還養(yǎng)一頭母豬,一年有兩窩豬仔賣,故三爹光酒錢不缺,常是大魚大肉,最愛爆花生米下酒,烹“淖肉酥腿”配糒,三爹光這樣吃,不到40歲就有福字肚了。三爹光啐酒脾氣最臭,一端起酒杯話就多,往往是無話找話來罵三姩,常罵三姩是“晦乜”、“賤貨”。這樣,三姩受不了這個氣,就不再釀酒給他啐了。酒啐上癮了,像嬰兒癮奶一樣,三爹光一天不啐酒就乜工都懶做,做乜工都沒力。三姩勸他戒酒,不要啐到醉,他說:“吃酒又不犯法,又不是殺人放火,常說‘吃酒圖醉,放債圖利’,誰吃酒不圖醉。”三姩說:“酒啐多了傷身體,適量啐一些才有益健康!”便拿出一個小酒杯給三爹光,說:“一次啐一小杯好嘸?”三爹光說:“這樣講都差不多,叫我戒是戒不了啦!書記縣長叫我也不戒!”三爹光這樣的酒量,啐一小杯跟不啐一樣,他心想,老婆說一次啐一小杯,她沒有說清楚多久才啐一次。他眼珠一轉(zhuǎn),拍著屁股說:“好,好,好呀!一次啐一小杯,一次啐一小杯。”過去他一般只是啐“時頓”酒,中午晚上各啐一次,現(xiàn)在他一天啐到晚,不久就來一小杯,這樣,比原來啐得更多了,他啐的是“濕嘴酒”,整天臭酒氣,整天罵雞罵狗。三姩說:“叫你少啐些,你啐得越來越多了!”“你不是說一次啐一小杯嗎?我一次就只是啐一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