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嘩嘩嘩……
連綿不絕的暴雨持續傾瀉一周時間,造成李家村洪水流沙極其泛濫,農民好端端的正要回收的水稻全給毀了。
雨停了。
然而,溝壑中的漲水一時難以退去,凡是挨著溝邊的農田此時都變成了河床,河水汩汩地流著……
李老漢醒在床上聽不見往日里嘩啦啦的落雨聲,他滑落下床,打開窗戶一看,欣喜得深深地透了一口氣。
這天早晨,天氣雖然不是很晴朗,但雨總算是停了。
你也感到煩了累了?——呸呸!李老漢面對陰郁的蒼穹連發牢騷。
李老漢顧不得刷牙,用手拭了拭眼角就從伙房門后頭拿起鋤頭橫擱在赤裸裸的肩膀上,直往自家責任田走去。因為他穿著短褲,沒有褲腳會被濕漉漉的草兒沾淋,所以一路上他舉足輕盈,走得挺快。他在巴不得立馬看到自家責任田里遭受災害的水稻哩!
李老漢在走過低洼時突然腳一滑,重重地跌了一跤,他一面“呸呸”一面翻身站起,然后繼續趕路……
李老漢終于來到自家的責任田地。溝壑邊,5塊大小不一的田塊連成一片,他家的責任田全部集中在這兒,一共有三畝四分地。挨在溝壑邊的田地已經變成汩汩流淌的河床,淹沒在水中的水稻已被沙子小石壓得無影無蹤了;距離溝壑稍遠些的田地雖然沒遭受洪水淹沒,但所有水稻卻全都齊刷刷地倒躺在地面上,熟透了的谷子已長出了芽兒。
面對眼前慘狀,李老漢驀然癱坐在田埂上。他十分悲傷,只是沒有掉淚哭泣。這位腰板挺直的漢子,從未輕易掉過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