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擁有一只世界上最好的獵狗。
我的鄰居們,無論是紳士還是獵人,都對我說:“你的哈利抵得上一整隊驃騎狩獵隊,外帶滿滿一屋優秀的管家。”
他們并沒有夸張,哈利的無窮魅力被所有見過它的人們真心實意地贊美。你可以夸耀自家圣伯納犬頸動脈上的那條著名的疤,那是它為了救你而英勇地與野豬單挑的見證;你也盡管稱贊你的小路西像最好的保姆一樣為你導盲,過馬路時還懂得咬一下你的褲腳,告訴你車流正在兇猛地通過……不,這些和哈利的事跡比起來簡直什么也不算,如果我的哈利能夠聽懂這些的話,它一定會輕蔑地從漂亮的鼻子里哼出一聲——以最優雅的神情。
我的哈利能以最漂亮的姿勢與三頭兇狠的非洲母獅周旋,當它們全都累得“呼哧呼哧”倒下時,哈利還不顯絲疲憊之色,悠哉游哉踱到我的身邊接受嘉獎;早上六點四十五分,哈利會像大本鐘一樣準時地從房間角落溫暖舒適的窩中跳起來,為我叼來拖鞋、廚師準備好的餐盤和早報——我敢打賭送報員絕對比較喜歡看到哈利而不是我來拿報紙;它跟著我在林蔭道上散步,總是讓我走在里頭,將滾滾車流與我隔開來,甚至懂得適時停下來,剛好停在我喜愛的店鋪外邊——在這一點上它的品位和我十分相似:非高雅的藝術品商店入不了它的眼。
可這都不是重點!
我最欣賞的還是哈利的善解人意。它總能在任何人察覺之前感受到我的情緒變化,從而巧妙地將所有不悅轉變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