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幾個月,原本青春靚麗的徐曉月一直被無邊的恐懼折磨著。那幅冷酷暴力的畫面一直在她的腦海里閃現:為了攤租,她找來了同居一室的好姐妹章祺,卻被人莫明其妙威脅著拍了裸照。本想著乖乖就范便能就此逃過風波,誰知卻被人逼迫著親手殺死好姐妹章祺。她感覺所有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拍電影,但這些又確確實實真實地發生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合租,結識外來好姐妹
2010年2月,徐曉月又做了同樣的一個噩夢,她夢見自己被關在了一個黑暗的小房間里,房間里是那般漆黑,昏暗無光。突然幾個高大的黑影在她面前出現。“脫下衣服來!”黑影沖她咆哮著,她試圖與他們抗爭。最終,她的衣服仍被扒光。接著,他們拿著鎂光燈一張接一張地對自己的身體照去。她驚恐地央求著他們,可他們卻仍呲牙咧嘴地狂笑著……
徐曉月,今年25歲,安徽碭山人。2007年大學畢業后,為了尋求更好的發展前景,她來到了福州一家國有大型企業做銷售。由于剛畢業不久,在福州也剛剛立穩腳跟,考慮到一個人住一間五十平米的二室一廳的房子過于浪費,2009年3月19日,徐曉月在福州便民網上發了一個尋求合租的帖子。
3月21日,在尋求合租的消息在網上發布兩天后,徐曉月接到了一個電話:“你房子要找合租,我能去看看房嗎?我是大學畢業生,來福州打工的。”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清新可人的聲音,徐曉月就覺得神清氣爽。再一聽,知道對方也是初來乍到的大學畢業生,徐曉月便感到十分親切、妥貼,并當即同意看房。
約好時間后,徐曉月準點見到了章祺。在房子內粗略環視了一圈后,章祺立刻下了決定,同意與徐曉月合租,并爽快地在合租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先付了定金和一個月的房租,章祺便把東西搬了過來。
章祺的到來,給徐曉月原本孤單、枯燥的生活增添了無限生機。由于同是畢業來福州發展的外來大學生,兩人曲折的求職經歷和受到磨難的生活,讓兩人有了共同的語言。同住一屋的兩個女孩兒在章祺搬進來的那天晚上就聊到了很晚,她們聊了不同的經歷,相似的理想和對現實的憤悶不滿,兩顆年輕的心就這么走到了一塊兒。
3月25日,徐曉月和章祺互相關切地道了聲早安后便各自離開了家。由于自己中午會在單位吃飯,徐曉月便提前跟章祺打了招呼,說她今天晚上要加夜班做銷售計劃,要章祺不用等她,自己先吃。聽到徐曉月的說法,章祺面帶微笑地答應了。
色?驚恐殺人
這天晚上九點半左右,加完夜班的徐曉月從單位回到了家。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兩個黑暗的影子便從出租屋里竄了出來,猛地把徐曉月從背后勒住。這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徐曉月一下子變得六神無主,她呆呆地立在那里,有幾秒鐘都回不過神來。
正當徐曉月開始考慮這兩個人的來由時,她卻被蒙上了眼睛、堵上了嘴。緊接著,她就感到一陣陣密如雨點般的拳頭向自己襲來。被打得頭疼欲裂的徐曉月然后又被推倒在地,肚子和后背被猛踢了一陣。
打了一陣后,或許是感到有些累了,兩個男人漸漸停了下來。躺在地上的徐曉月感到渾身的疼痛一陣陣地襲來,心里也越來越害怕,她開始在腦海里努力回憶自己得罪過的人。結果仔細想了一翻,卻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曾經做過的,與別人結下深仇大恨的事兒。自己素來對人和氣,今天卻被無緣無故暴打一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當徐曉月還沒想清楚事情的究竟時,她忽然覺得身體一輕,低頭一看,她發現兩個男人把她扛了起來,箭步奔進了臥室,并把她扔在了床上。“脫衣服!”徐曉月聽到其中一個男人對自己喝斥道。首次聽到一個陌生男人叫自己脫衣服,徐曉月當即就傻了,她想這下完蛋了,自己剛到福州,連男朋友都沒有找就要遭人強暴了。想到這兒,徐曉月心里一陣陣委屈。
可對方人高馬大,來勢洶洶,而自己只是一個遭到暴打后的瘦弱女子,無奈之下徐曉月只得按照歹徒的要求脫掉了自己的衣褲。徐曉月脫得緩慢,每脫一件她都戰戰兢兢又羞愧不已,她心里終于明白這事兒跟自己樹敵無關,今天是遇到劫色的了。
當徐曉月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時,卻沒有發現那兩個男人餓狼撲食般地撲騰上來。只是其中的一個男人從懷里掏出來一樣東西,仔細一看,徐曉月才發現那是一部照相機。然后,徐曉月就看到男人舉著相機對著自己的赤身裸體一陣狂拍。拍攝的過程中,她還聽到另外一個男子淫笑著對自己說:“你別害怕,也別害羞。只要你聽話,我們就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強暴你。”
聽到自己只要順從就不會遭到強暴,徐曉月稍稍安心了一些。可面對貪婪的鏡頭,徐曉月還是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羞愧和難過。她側過臉去,好不讓鏡頭拍到自己的正臉。可當她側臉不經意間看到墻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臉寵卻映入了她的眼簾:那不是章祺嗎?頭一天還相談甚歡的那個好姐妹,如今卻卑微地蹲在墻角里,頭發散亂,眼神驚慌地看著自己。看到章祺的樣子,徐曉月內心一陣陣發涼,她想:可憐的祺祺啊,她也被這群畜牲給禍害了!
拍照的男人見徐曉月看到了章祺并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停下了手中的相機,對徐曉月說出了三個字:“殺了她!”聽到這三個字,徐曉月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她感到整個事情都太不可思議了,她腦中一片混亂。這時候,其中一個男人的電話響了起來,男人說是他們老大打來的,便把電話遞給了徐曉月。“我是他們老大,如果你殺死你面前的這個女的,我就盡可能地滿足你所有的要求。不管在錢和各方面我都會盡可能地幫助你。我在當地特別有權勢,我做這個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尋求刺激。你如果滿足了我,我也能滿足你,并且不傷害你。”接完電話的那一刻,徐曉月的精神都快崩潰了。
“不殺祺祺行嗎?”徐曉月站在原地遲遲不肯把步子邁向同居一室的好姐妹。見徐曉月不動,兩個男人強行把她拖到了章祺身邊,并遞給她一只針,告訴她里面裝著毒藥,要她把針管里面的毒藥注射到章祺的身體里。見徐曉月還在猶豫,一個男人便強按著她,把針筒里面的毒汁注射到了章祺的身體里。注射完之后徐曉月嚇得丟掉了針筒,當看著祺祺漸漸躺著不再動彈了,她的精神便再也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人復活?殺人噩夢終驚醒
3月26日,當窗外的陽光投射到徐曉月的出租房的時候,昏迷了一夜的徐曉月醒了,依稀中她還能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而且渾身的疼痛仍是那么的真實。可她把目光投射到章祺最后躺倒的地方時,她卻驚奇得張開了嘴:章祺竟然不見了。難道她的尸體被那伙兇殘的歹徒給拖走了嗎?徐曉月不敢再往下想。一想到章祺的那張臉,徐曉月就好像再次經歷了那個黑夜,再次把毒藥一點點兒地注射到好姐妹的身體里面。一想到是自己親手殺害了那個可憐而無辜的小姐妹,徐曉月就如坐針氈,痛恨自己的懦弱和無情。
一連幾天,徐曉月都沉浸在那個噩夢之中。她沒再上班,除了吃飯基本上都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每到晚上,她就把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害怕再次出現那個漆黑的夜晚。她希望一切的不快都能快快過去,可是她的海腦里老是不自覺地浮現祺祺那張可憐而面無表情的臉。自己殺了人,而且是好姐妹,要不要去投案自首呢?徐曉月這樣想著。可一想到自己在老家的父母,徐曉月便又失去了投案的勇氣。
3月28日,徐曉月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聽到一個男人對自己說:“你的裸照在我手上,你得拿兩萬塊錢過來贖,我把賬號給你,你按指定賬號匯入。”掛完電話不一會兒,徐曉月又接到一條短信:你如果不乖乖匯錢的話,就把你的裸照傳到網上去。
兩萬塊錢?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徐曉月并沒有存下這么多錢。如果真要,那也只能找家里的父母要了,可萬一父母問起這筆錢的用處自己又該怎么說呢?難道說自己殺了人,被拍了裸照?思來想去,徐曉月想到了自首。或許只有自首才能還自己良心的安穩,也能還被自己害死的章祺一個公道。
3月30日上午,匆匆扒完早飯之后,徐曉月便來到了福州鼓樓公安分局刑偵大隊自首。在民警的鼓勵下,她將整個經過道了個明白。然后,她對警察說:“我把祺祺殺死了,你們拘留我吧。”聽完徐曉月的講述,警察們認為這個案子或許并不像徐曉月想的那么簡單。因為,徐曉月的出租屋里并沒有留下章祺的尸體。于是,他們希望去徐曉月的出租屋里,實際調查一下。
警察經過仔細的調查發現:徐曉月出租屋的門窗竟沒有被撬動的痕跡,那就說明歹徒不是破門破窗而入,很有可能是被人放了進來。另外,在章祺租房子后很短的時間就出現了此事,而章祺給徐曉月留下的出租房的身份證復印件,經查實也確定為假證,那就說明章祺也有作案嫌疑,說不定她跟歹徒是一伙的,也有可能她并沒有如徐曉月看到的那樣死去。
在警察嘴里得知章祺沒有死去,徐曉月說什么也不敢相信。為了盡快破案,徐曉月在警察的授意下,與嫌犯展開了拉鋸戰,直接把手機關了機,切斷了自己與外界的聯系。這樣一來,嫌犯著急了,開始瘋狂地騷擾徐曉月。最后,還找到了徐曉月的單位。
4月14日下午,徐曉月再次被請進了公安局。這次在公安局里,她卻親眼看到了章祺,她還沒有死,還能走,還能動,只是一直低垂著頭,不肯抬眼看自己。見祺祺這個樣子,徐曉月頓時啥都明白了,原來祺祺背叛了自己,她壓根就是跟歹徒是一伙的。
懸,高材生反被高材誤
章祺沒死,徐曉月便不存在殺人了。在警察的偵破下,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可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犯罪團伙竟然大部分都是學生:三個大學生,一個中專生,一個高中生。而給徐曉月打電話的那個黑老大更是大學高材生,名叫林軍,福建人,今年28歲。早在2000年時,他便以高分考入某重點大學的計算機系,而這次裸照殺人的事件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個程序。
原來,林軍是個頭腦相當靈活的人,在他念大學的時候,他就研讀了很多關于法律方面的書。工作了幾年,家境殷實、衣食無憂的林軍漸漸就厭倦了平淡的生活。為了讓生活更加非同尋常,他開始尋找更加刺激的方式。終于,經過林軍反復的思考和縝密的規劃,一個他所認為的合法性犯罪計劃誕生了。
2009年2月中旬,林軍開始在福州便民網論壇上發表一個年薪百萬的招聘信息。此招聘信息一經貼出就引起了十分轟動的效應。這么高的年薪,許多人都躍躍欲試。于是,很多人都按林軍留下的聯系方式加了他的QQ。
出資年薪百萬,林軍挑人便格外挑剔,既要年齡又要學歷,除此之外,女生還要有靚麗的外表,男生還得具備過人的膽量。挑完人之后,林軍對挑選的“精英”進行了特殊的培訓。培訓的內容就是訓練他們的表演才能。
除了培訓,林軍還會在學習和生活方面對“精英”格外幫助。在大學里,大學生碰到的專業知識,他們都會向林軍尋求幫助。而林軍便會用他獨特的思維和分析能力,幫“精英”們一個一個把問題解決掉。見再專業的知識,這個老大都能幫忙,“精英”們便對這個老大更加佩服,以致于對他的決定和計劃更加深信不疑。
經過反復的訓練、斟酌,一出林軍認為完美的“假死人、真裸照”計劃就新鮮出爐了。林軍認為,如果明搶的話,受害人肯定會及時報警,自己也會很快被逮捕。但是如果不是明搶,而是通過逼迫被害人殺人,并以拍裸照作為威脅恐嚇受害人,勒索兩萬塊錢的話,受害人便不會報警。因為誰會為了區區兩萬塊錢,去冒坐牢并被散播裸照的風險呢?
可林軍怎么也沒想到,他近乎完美的計劃卻在一個名叫徐曉月的外來美女身上落空了。徐曉月也是在福州便民網上發布的求合租的信息,而且她發布的時間就恰恰在林軍布局好一切程序之后。于是,既漂亮又獨居的她便輕而易舉地成為了林軍的下手對象。而林軍挑選的“精英”也終于在徐曉月這個既單純又善良的女孩兒身上有了用武之地。
2009年12月,參與此案的大學生張某和李某經過警察的耐心勸導和鼓勵,紛紛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并保證從監獄出去之后一定會多做對社會有利的事情,不再做違法的事。而張某的輔導員和其所在高校的老師都不敢相信,因為在學校里,張某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年年都能獲得學校頒發的一等獎學金。
而章祺也通過對法律的學習,不再沉迷于對高薪和高智商的迷信,供出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更多的女生出于對林軍高智商和高薪的欽佩進而自覺投入林軍懷抱的事實。我們相信,等待林軍的將是法律嚴厲的制裁……
(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編后
時下,合租已經成為城市年輕人普遍的居住形式。但合租引發的一系列安全問題也在給年輕人敲響警鐘,如何規避風險就顯得尤為重要。這里提醒大家,應當注意了解合租對象的背景,審核其相關的證件以及其與原房東的租賃合同;女生約見合租對象最好有朋友陪同;對于一些合租價格明顯低于市場行情的信息要保持警惕,避免合租的“釣魚”行為。
本文案例中,徐曉月是受害者,不過慶幸的是,她及時報案,救了自己也救了他人。同徐曉月一樣,章祺也是一名受害者,但是由于她缺乏法律常識,加之沉迷于對高薪和高智商的迷信,才最終淪為犯罪的“工具”。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才是受害者應該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