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研究社會運動,本人參與運動的歷史則可以追溯到8歲。她在不同時期和不同國度之間比較群眾運動的成因:人們為什么會以及怎樣集合在一起,通過什么樣的口號或歌謠表達訴求,與政府之間又形成怎樣的張力
跟許多年逾古稀的同事相比,裴宜理在哈佛算得上年輕教授。她先后出任費正清東亞研究中心主任、燕京學社社長是毫無爭議的事情,除了她怡人的性情,學術水平也有目共睹。她的中文是1960年代在臺灣學的,從文言文起步;日文則有少年時代10年東京生活為基礎,盡管采訪中她謙稱:“我的日文(水平)是小孩子的。”如果以出生地為準,那么裴教授是上海人。她出生那一年(1948),中國還在“舊社會”。
“我父母都是圣公會傳教士,但父親不是牧師,雖然祖父和外祖父都是。父親是歷史學家,1931年到上海,在圣約翰大學教書;母親是文學家,剛到上海時在圣瑪麗女子中學教書。他們是在上海認識的,1937年結婚,然后我母親就轉到圣約翰大學工作,住在中山公園后面、今天華東政法大學那一帶,一棟很漂亮的西式平房里,當時有10個傳教士家庭都住那兒。父母常常邀請中國學生來家里交談,或給他們看《圣經》,但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教書不是傳教。那是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上海在30年代是非常開放和摩登的,父親后來常常提起上海的夜生活和酒吧。”
裴宜理坐在華東師大逸夫樓的大堂里,距離父母當年的住所不過一站路。
父母在圣約翰教了20年書,對上海有很深的感情,但1949年兩人不得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