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母

順義的潮白陵園，隨著清明節的臨近變得熙熙攘攘起來。每年清明，我和老伴、兒子都會來潮白陵園給母親掃墓。

古人云:“孝子之事親也，上焉者先意，其次承志，其次共命。”意思是說，孝順的子女侍奉父母，最好的是能先領會到父母的心意，其次是能秉承父母的意愿，再次是聽話。回想媽媽在世的時候，古人說的這3條我都未能很好的做到。母親心里想什么，有時我根本不知道;母親的意愿，我也沒有充分領會;至于母親的話，我更沒有完全聽進去。“先意”、“承志”、“共命”都打了折扣，我能算是個孝順的女兒嗎?

我和老伴一直在外地工作，這是媽媽的心病。1997年，我們終于調回了北京，可媽媽沒能等到這一天;媽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孫女、外孫都成家立業、有了很好的工作，可媽媽沒能看到這一天;連外孫考上大學，她都沒有看到啊……去年，我把自己對母親的愧疚寫成了一篇散文，標題是《母親》。

今年清明祭掃，我特地帶來了這篇文章的打印稿，在母親的墓碑前，我代表我們家人讀給母親聽:

“媽，我們來看望您了。今年的花籃里有您最喜歡的百合、月季和菊花，是您的外孫今天早上剛從西苑花店買來的。朵朵鮮花寄托著我們對您的懷念。

“媽，您離開我們很多年了。每當想到您，我的心都會流血，我欠您的太多了。您在世的時候，我只知道盡情地享受您的愛，卻不大懂得怎樣去關心您、愛您。當我明白了的時候，一切都已太晚……”

我讀著，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老伴和兒子也不停地拭淚。我哽咽著，斷斷續續讀完這篇散文，我是把它當作一篇祭文來讀的，每一個字，都是從我心弦上彈奏出來的一個音符。“媽，您聽到了嗎?”

我多么期盼聽到媽媽的回音、看到媽媽的笑臉呀。可是此刻，卻什么也沒有聽到，什么也沒有看到。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