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
1799年夏天,一位名叫亞歷山大·馮·洪堡的二十九歲德國人,從西班牙的拉科魯尼亞海港起航,踏上南美洲探險的旅程。
當(dāng)他一踏上委內(nèi)瑞拉的土地,就立即投入對庫馬納一帶植物的研究。一天下午,洪堡量了一種仙人掌的圓周,測出的數(shù)據(jù)是1.54米。
他還興奮地寫道:蒼蠅不太可能出現(xiàn)在海拔16600英尺的高度以上。
對于任何旅人來說,一個為求得真知而進行的旅程,要比一個四處觀光之旅能得到更多好處。
尼采說:“歷史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現(xiàn)一些對過往的偉大事物進行反思的人,他們從中獲取力量,常常感受到人類生命的輝煌燦爛。”
旅游因為表面的地理邏輯扭曲了我們的好奇心,這好比大學(xué)課程的指定教科書只看其厚度,而不問其主題一樣。
鄉(xiāng)村與城市
公雞啼鳴、小溪流淌、小鳥啁啾,湖水閃耀著波光;山林中充滿快樂、噴泉中充滿活力、云兒在飄蕩,天空屬于蔚藍。
——華茲華斯
大自然中的各種現(xiàn)象,包括小鳥、小溪、水仙和綿羊,都是不可或缺的,因為它們能矯正和治療城市人倍感困頓的心靈。時常走訪大自然是解除城市生活中罪惡的必要良方。
“在心靈為眼前的景物沉醉之前,一場眼花繚亂之舞轉(zhuǎn)瞬即逝,大自然卻適度呈現(xiàn)了一些永恒的東西。”
華茲華斯說,大自然會指引著我們從生命和彼此身上尋找“一切存在著的美好和善良的東西”,自然是“美好意念的影像”,對于扭曲、不正常的都市生活有矯正的功能。
如果我們對這個時代或精英的價值觀感到痛心,那么思及地球生命的豐富多彩,或許會讓我們感到釋然。讓我們記住,這個世界除了大人物的事業(yè),還有在原野鳴叫的草地鷚。
我們或處于空虛、焦慮的思緒中,或在城市的交通阻塞中穿梭,但都能夠借助旅行中所見的自然景象——如一片樹林或湖畔的幾朵水仙花——來緩解我們一些“怨恨和卑劣欲望”。
壯闊一種景致
只有讓人感受到力量,一種大過人類、甚至是威脅到人類的力量,才能稱之為壯闊。
壯闊的景致以宏偉的方式重復(fù)著日常生活經(jīng)常施予我們的教訓(xùn):“宇宙強而有力,而人類脆弱不堪;人的生命是脆弱和短暫的;我們除了接受加諸意志之上的限制之外,別無選擇;許多的必然性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面對它們時,我們只能臣服。”
我們可以參照自然界中遠超于人類體積的景物,如高山、森林以及沙漠,用以對比人類的脆弱,進而使人堅強。
習(xí)慣
人類不快樂的唯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靜地待在自己的房間。
——帕斯卡爾
我們從旅行中獲取的樂趣或者更多地取決于我們旅行時的心境,而不是我們旅行的目的地本身。
我們對世界的看法通常在極大程度上受到我們周圍人們的影響,我們調(diào)和自己的求知欲去滿足別人的期待。他們或許已認定我們是怎樣的人,因此我們不得不有意識地隱藏自己身上的某些東西。被一個同伴近距離觀察會阻止我們觀察別人,我們忙于調(diào)整自己以滿足同伴的疑問和評價,我們不得不讓自己看上去更正常……
讓我們在前往遠方之前,先關(guān)注一下我們已經(jīng)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