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把它龐大的冷,提前逼入我們的骨頭。
每一個生命,都得在這樣的季節,被動地承受凋落。
那些未曾預知的地震、泥石流,沖毀祖國、家園,沖毀炊煙、生命。
我們從生命最初的孕育中走來,以鮮活的人形奔走于世,為的,只是高于自然的生命。
而最終,我們沉落于大地的一條裂痕、山河的一場洪水、泥石流的一次奔涌。
低下去了。都低下去了啊。
這低至泥土的生命,怎能甘于死亡的統治?
我們還要還原成人,叫一聲祖國,看一眼親人。
我們還要以畫家的眼睛,畫下飛鳥的快樂、云朵的嫻靜。
我們還要以舞蹈家的身姿,舞動清荷的香氣;還要以書法家的氣韻,潑墨宣紙、飛揚漢字。
我們還要還原成科學家、哲學家、美學家、詩人、學者、工人、農民……
我們還有太多太多屬于人類的語言未曾說出,還有太多太人類的思想末曾表達。
太多了啊!我們還有太多的愛末曾書寫,還有太多的美未曾被發現、被珍視。
怎能輕易地低下生命?
怎能在一夜之間,任洪水淹沒道路,任泥石流毀滅生命,任地震撕裂曾經溫暖的親情、愛情、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