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樹木在肆虐的寒風中吱呀作響,蕭條的天色在黑暗的映襯下更加恐怖。我就在此時來到了世間,只是我的降臨給家人帶來的不是欣喜與希望,卻是無限的煩惱。
你見我是個女孩,便決絕轉身,消失在無盡的夜幕中,徒留淚流滿面的媽媽和懷中虛弱幼小的我。我想你那時的背影一定如那蕭瑟的寒風薄涼無情。
整個童年的記憶中除了你的冷漠與憤怒,便是一片荒蕪。我們似乎沒有過任何親昵,淡漠疏遠得就像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隨著弟弟的降生,我們之間的距離便像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令人望而止步,甚至我們在街頭偶遇,擦肩而過時彼此都依舊面無表情。你從來不會參加我的家長會,不會過問我的學習,不會管我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每當看到同齡的孩子與自己的父親說說笑笑,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在心底慢慢扎根,只感覺自己像在風中搖曳無依的蘆葦,無人問津。憂傷便像點在宣紙上的濃墨,不可抑制地一圈圈暈染開來。
即便缺少你的關愛,我依然在長大。對你,也不再只有懼怕,開始有意無意向你挑釁,把對你隱約的恨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你從開始的咆哮到后來的沉默哀傷,我其實全部看到,只是那時的我有的卻只是一種勝利的喜悅。時間吹紅了櫻桃,染綠了芭蕉,卻沒有吹近我們的疏離。
于是我們之間戰爭的爆發便變成了一種必然,怨恨不滿累積到一定程度所欠缺的便只是一根導火線。你的一個耳光即便是失手,也足以引燃積壓了十二年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