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沒事愛看法制頻道,那里面全是大案。經常是我一回家,我媽我爸異口同聲地說:“你平時可看好孩子啊!電視里總演丟孩子的。”我們小區義務守著樓口聊天的老太太們對兒童的警示也是:千萬別跟陌生人走,可能挖心挖肺,要不賣山區。前幾天,一個朋友轉了個研究犯罪心理學老教授的演講報告,他告訴你怎么防患于未然讓自己和家人遠離危險。我看了很受啟發。
晚上,我躺在床上抽冷子問兒子土土,現在有個陌生人走過來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他明顯對如此簡單的問題產生了警覺,說:“我不知道!”我肯定地表揚了他不說名字的做法,隨后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他說:“你是壞人,我就不告訴你!”我說,那不行,你的態度激怒了壞蛋就沒好果子吃了,老教授說表現得有禮貌才安全。土土重新考慮了一下說:“對不起叔叔,我媽媽到現在還沒想好到底叫我什么名字,等定下來再告訴您。”
太講文明了!我隨后又給他普及了一系列保護自己的小伎倆。后來他問:“要是你們大人遇見壞人怎么辦呢?”
我以前認識一個護士,人吧,長得瘦小,二十七八了跟剛拿了身份證似的,冬天經常上中班,她媽媽讓她找個搏擊俱樂部學點防身術。那丫頭也刻苦,一見我就讓我扮演流氓,從各個角度突襲她,我戰戰兢兢地還沒伸出魔爪呢,她就把腳丫子舉老高,她說老師教的最克敵制勝的一招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起一腳,踢流氓后脖頸子。她一米五幾的個頭,踢我后脖頸子都費勁,有幾個流氓才長我這么高個啊?趕上個身高過一米七的,還得現搬把凳子上去,要不夠不著。
后來流行了一段買催淚瓦斯防身,跟滅火器似的可以揣包里,那閨女也買了一瓶,特沉,整天扛著,沒等遇見流氓肩周炎就犯了。普通人也沒經歷過專業訓練,等你翻包掏出來,還沒舉呢,再讓流氓給繳獲走,全噴你眼睛里。再說了,整天裝那個出門,萬一要坐飛機火車的,被安檢查出來,還以為你是犯罪分子呢。
做演講的老教授也給走夜路的女士支了幾招,有一招叫“二龍戲珠”,就是流氓撲過來你就讓他來,離得越近越好,然后你突然蹲地上抓把土,扔他眼睛里,趁流氓看不清的時候你就能撒丫子跑了。可這大都市哪兒找土去,總不能把流氓愣往花池子或者小樹林里引吧?針對這個問題,老教授說女士可以在書包里用紙包裹點生石灰,找不到土的時候就撒那個,這個難度也挺大的,你要事先辨別不好風向,石灰倒拋出去了,一陣頂風,全灌自己眼里了,還不如催淚瓦斯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