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周期律是所有文明演進的普遍規律:勞工時代之后是軍人時代,然后是文人時代、之后是商人時代。
在不同國家,政治權力的主要來源是什么?在美國、西歐、加拿大、印度、澳大利亞及日本等地方,金錢統治著整個社會,極端物質主義大行其道。在伊朗之類的國家,神職人員居于主導,宗教對人們的生活發揮著重大影響。在俄羅斯,包括曾經的克格勃普京在內的前諜報官員掌握了統治大權。還有一些國家,政治權力的最終來源是軍隊。
政治權力的另一個來源是勞工組織,以英國、法國和德國為例,這些地方的工人以工會形式組織起來,即使在失業率居高不下的時候,他們也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爭取加薪。
也就是說存在四種政治權力來源——軍事力量、人類才智、勞工組織,還有金錢財富。神職人員是通過掌握教義經文和宗教儀式來統治社會的。換句話說,他們也是利用自己的才智來控制和影響人民的。社會有時候由軍人統治;有時候由文人(包括神職人員)統治;有時候由富豪階層統治;有時候由富豪階層和勞工階層聯合共治,在這種社會,富人的統治地位至高無上,不過勞工階層也能分享某些權力。
在每一種人類文明中,四個階層并存共生,但在任何一個時代都只有一個階層成為社會的統治階層。人類文明的演進會經歷四個截然不同的時代:軍人時代,文人時代,商人時代,商人和勞工階層聯合主導社會政治秩序的時代。盡管勞工階層有時候足以左右政府政策,但是他們很少有機會登上社會頂層。
沒有哪一個集團可以永遠處于社會層次的頂端。任何一個文明社會的發展年譜,無論現代還是古代,東方還是西方,中世紀之前還是之后,“勞工時代之后,接著是軍人時代,然后是文人時代,文人時代之后是商人時代——這一社會演化進程是勢所必然的‘自然法則’。”這是《世界大趨勢2——影響全球進程的社會周期律》的作者拉菲·巴特拉的導師,歷史學家、哲學家及唯心論者薩卡爾提出的一個理論假說。
薩卡爾認為,社會文明從沒有國家、沒有政府的勞工時代開始,然后轉入軍人時代。在軍人處于周期曲線的上升階段時,尚武階層不斷鞏固其政權,人們對軍人階層的尊重程度通常也會與時俱進。頂峰過后,軍人階層的影響力與受尊重程度開始下降,隨之進入一個周期的下降階段。
在這個時代的谷底,亂世再次出現,軍人的統治被社會上的學問之士推翻,他們開啟了文人時代。文人的權勢和影響達到頂峰,然后一路下降。掀翻文人權力寶座的是商人,輪到商人攀向頂峰,隨后也跟其他階層一樣江河日下。不過,在商人時代的下降階段,他們不得不跟勞工階層分享權力,因而開啟勞工時代,或稱勞資共治時代。在第二輪勞工時代,社會文明不會重新恢復上一輪的原始特性,不會徹底瓦解國家政權。此時,商人仍然執掌政權。
這一過程完成了社會周期的一個輪回,隨著軍人階層、文人和富人階層輪番登臺掌權,一個新的輪回從頭開始,社會發展就是這樣周而復始,循環不止。社會周期是所有文明發展的普遍規律,在有據可考的人類歷史上,這一規律從未出錯。即便是那些災難性事件,也都不能打破這個周期,相反,這些事件還會推動這個周期向前發展。
這就說明,在解讀未來前景時,要做的工作就是看看我們當前站在社會周期的哪個位置,然后利用社會周期律,觀察社會將向何處發展。
拉菲·巴特拉認為,1980年,蘇聯接近處于軍人時代的谷底,在20世紀90年代中期進入了文人時代的初級階段,接著就發生了蘇聯的垮臺。1980年的日本正處于商人時代的頂峰,現在已經進入商人時代的下降階段;伊斯蘭社會1980年處在商人時代的開始階段,而現在仍然還在起點附近。中國在1980年正處于軍人時代的中點,不過現在已經接近這個時代的頂點。在拉丁美洲國家、包括美國在內的西方國家以及印度,1980年離它們的社會革命爆發還有些年頭,而現在這些國家比以往都要更加接近革命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