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下半年,我們就看到兩難的狀況,去年貨幣增長了30%左右,物質財富的創造充其量也就是10%,大量的貨幣沒有對應的物質財富。但是撤下來經濟就會極速地往下走,因為盤子已經很大了;如果繼續往上加,泡沫又會形成。面對兩難的狀況,出路在哪里呢?出路就在于轉變這種經濟發展或者叫經濟增長的方式。
改革開放開始以后,我們提出20年翻兩番,到了世紀末回頭一看,翻兩番是超額完成了,但是效率沒有提高,還是靠投土地、資源,最終需求不足,要越來越多的依靠出口。
根本的問題還是體制性障礙太多,創新和創業的環境亟待改善。
體制性的障礙,我歸納為四點:第一點就是政府支配資源數量大,力量強,比如最重要的土地資源和信貸資源;第二點就是對于政績,好像主要的標志就是GDP;第三點是財政體制,包括收入來源和支出;第四點是市場化的改革,上游產品、原材料的價格等不是由市場去配置,而是被行政扭曲了或者直接用行政配置,促成資源的大量浪費,政績工程遍地開花。這個體制如果轉不過來,不管用多少政治號召、道德上的說教去打動,作用都不大。
那么,要如何做呢?我認為其中兩條最重要,第一是改造現在我們的加工制造業。如今,我們靠便宜的勞動力,已經跟鄰國沒有競爭力了,因為他們比我們還要窮,勞動力更加便宜,我們發展了30年,農民工生活需要改善,所以一定要轉型。
另外一條是要培育我們的新興產業,我們的加工制造業的基礎雄厚,產業鏈相當完整,完全有條件培育自己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拳頭產業,完全有可能在國際的技術標準的制定上有一席之地。比如三網融合、移動標準、ICD、電動汽車等,另外還有新能源的問題、煤的綜合利用問題等,都需要大家努力。
消除體制性障礙需要建立有利于創新、創業的經濟體制、社會體制、政治體制,比如說平等對待各種不同所有制經濟,營造法制環境等。
有人說國有企業壟斷好啊,掙錢是國有、國家力量。這是一個很可怕的怪圈,因為壟斷會造成尋租和腐敗的蔓延,然后再把罪過加在市場改革身上,說要加強行政的干預、國家的壟斷再來杜絕。而越是這樣,這個尋租的條件就越加具備,腐敗就越制止不了,因為到處都是有尋租的可能性,法不責眾。這個倒退是絕沒有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