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ET4的閱讀材料看語言測試中的性別歧視

葉燕妮 王 晶

從CET4的閱讀材料看語言測試中的性別歧視

葉燕妮 王 晶

性別是導致測試偏頗性的因素之一。對近五年大學英語四級考試中閱讀材料的內容與語言分析結果顯示，性別歧視現象存在于大學英語四級考試的閱讀材料中。

性別歧視；語言測試；大學英語四級考試

一 引言

性別因素作為教材與評估研究的一個主體對象倍受重視。作為影響測試偏頗性的性別因素，一直受到測試界有關學者的關注。相關研究表明在外語教材與測試的試題編寫中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性別歧視。國外對語言測試中的性別差異這一領域的研究相對成熟，主要集中在語言測試成績、測試內容或話題、測試題型與評分的性別差異。國內一些學者(如陶百強[1])提到避免語言測試中的性別偏頗性，提倡把性別平等作為貫穿教材編寫、課堂教學、測試等領域里的一條原則，以體現教育民主和教育平等。但與國外研究相比，國內的研究相對薄弱，實證研究缺乏。本文主要以近年來大學英語四級考試中的閱讀材料為研究對象，對材料中存在的性別歧視現象進行剖析。

二 國內外相關研究

性別歧視語言一般是指那些偏袒、詆毀一性別，損害、抬高另一性別的語言現象。這種語言刻意掩蓋、極力粉飾社會中普遍存在的性別歧視現象。Oliver[2]認為評判材料是否存在性別歧視可以從男女兩性話語的頻次、人物性格、活動、職業、身體外形與在家庭的角色六個方面進行分析。Dwyer[3]提出可以從性別角色刻板化以及題型、測試情景等方面審視測試是否包含性別偏見。Porreca[4]則認為男女兩性在文本與插圖中出現的頻次及職業類型、成對結構的詞序、描述兩性的名詞、形容詞及通稱結構等方面可以體現語言是否存在性別歧視現象。Childs[5]提出從三個方面審視試題中的性別歧視：1.是否含有冒犯某性別的素材或提法；2.是否含某性別可能更熟悉的內容；3.試題中的行為人的性別分布是否失衡或含性別角色刻板化。

對材料的性別歧視現象的分析可以從內容與語言方面進行定量與定性分析。內容方面的分析主要從兩性人物出現頻次、職業與家庭角色、各自的性格品質及材料的話題等方面進行。兩性出現頻次是性別歧視研究經常采用的一個角度。該角度主要審視了男女性人物在題目、插圖及文本中各自出現的總頻次及文本中男女主、次角各自出現的頻次。對男女人物出現頻次的計算只是一個表層的分析，更多的研究深入到文本中兩性職業與家庭角色的不同。研究者采用橫向與縱向角度對職業角色進行研究。橫向角度指兩性都從事的職業，而縱向角度則與職業的等級有關。

在閱讀材料的話題上，“文章的主題是影響考試閱讀部分得分性別差異的一個重要因素”。[6]讀者由于知識與經歷的不同，對閱讀材料的理解也不同。閱讀話題的性別差異主要體現在“女性話題”與“男性話題”對不同性別讀者的影響。Young & Oxford[6]與Brantmeire[7]等研究有著相似的發現：女性較擅長閱讀與孩子、家務等與人文有關的“女性話題”，而男性則擅長閱讀抽象、觀念性及與自然科學有關的話題。男女兩性在閱讀材料的話題方面顯示較明顯的差異性。

語言方面的性別歧視首先可以從成對結構的詞序上反映出來。當男女性詞同時出現時，總是男先女后，而這種先后順序也折射出兩性在社會地位的不同。

標記性語言與通稱結構也是語言性別歧視研究的內容。英語中通稱結構指用表示男性的名詞或代詞來通稱男女兩性。標記性語言主要體現在與兩性有關的名詞中，表示男性的許多名詞在形式上是沒有標志的，而女性的對應詞則有形式標記。

另外，Macaulay & Brice[8]還從句子的主語角度分析教科書中的性別歧視，他發現語法書中的句子主語84%為男性。而Porreca[4]]則通過分析闡述男女兩性的形容詞來研究材料中存在的性別歧視現象。

三 本次研究

1.研究材料。

本次研究主要針對2005—2009其間十次四級考試中的40篇閱讀材料進行分析，以探討上述材料中是否存在性別歧視現象。

2.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方法對上述閱讀材料的內容與語言進行研究。內容方面主要研究材料中有姓名的男女人物出現的頻次及其職業類型及數量、材料主題方面的性別差異。語言方面主要從句子男女主語的頻次、描述男女性的修飾詞以及材料中是否存在標記性語言、通稱結構和成對結構的詞序等問題進行剖析。

3.結果與分析。

(1)內容分析。

①有姓名男女人物出現頻次。

我們首先統計了有姓名男女人物在各次考試閱讀材料中出現的頻次，其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有姓名男女人物出現頻次表

(注：T1為2009年12月的考試，T2為2009年6月的考試，T3為2008年12月的考試, 其它考試以此類推。)

從上表可以看出，在這40篇材料中，有姓名的男性共38人，女性只有17人，其比例為2.24：1，女性人物遠遠少于男性。此外，對這些人物的仔細分析發現，部分人物在文中是主角，而有些人物只是稍微提及。針對此現象，我們根據人物在文中的地位將其分為主要人物與次要人物。這兩類人物的兩性出現頻次情況如表2所示：

表2 男女主、次角數量情況表

在有姓名的38個男性人物中，充當主角的13個，次角的25個；而有姓名的17個女性人物中，充當主角的只有5個，次角的有12個，男女主次角的比例分別為2.6：1與2.08：1。從這些數字我們可以看出，一方面有姓名的男性人物多于女性；另一方面，這些男性人物在材料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男主角的數量遠遠多于女主角。

②男女性職業數量及類型。

對閱讀材料內容分析的另一角度就是對材料中男女性的職業種類進行分析，其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男女職業類型情況表

從上表可以看出，兩性人物在職業范圍的多樣性存在著較大的差異：男性人物所涉及的職業有25種之多，而女性只有8種，兩者的比例為3.13：1。而且，男性從事的職業基本上都是高層次的職業，其中不乏有公司的總裁、國家的總統、經濟學家等。而女性從事的八種職業中，包括了像女服務員之類的社會地位較為低下的職業。

③材料的話題。

大學英語四級考試閱讀題材廣泛，包括人文科學、社會科學、自然科學等領域。本研究從研究對象的角度對上述閱讀材料的話題進行歸類分析，結果如下表：

表4 話題類型分布情況表

從表4可以看出，40篇閱讀材料主要集中在社會科學這一范疇(共26篇)，人文科學范疇的有6篇，自然科學的有8篇數。 根據Young & Oxford與Brantmeire等人的研究結果，筆者將上述40篇材料歸納為男女性各自擅長的“男性話題”與“女性話題”及兩性差異較小的“中性話題”，其數量與分布如表5所示：

表5 不同性別話題分布情況表

上表顯示：在閱讀材料的話題分布上，男性話題的閱讀材料有17篇，女性話題的閱讀材料有12篇，兩者的比例為1.42:1，閱讀材料的話題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性別偏頗性。

從以上對材料內容的分析可以看出，從男女兩性人物出現的頻次、職業角色到材料主題等方面，上述閱讀材料中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性別偏頗性，性別歧視現象在上述材料文本中明顯存在。

(2)語言分析。

在對材料內容分析的基礎上，筆者還對材料中的語言進行分析。語言分析主要從以下方面進行：主語的性別、描述兩性的修飾語及對材料中存在的標記性詞語、成對結構詞序和通稱結構進行分析。

①男女主語出現頻次。

主語是句子的重要組成部分。從語法的交際功能來看，主語通常相當于句子的話題。它指明該句子講的是什么，是交際雙方已經知道的信息，是信息傳遞的出發點。研究句子主語的性別可以幫助我們剖析文本句子話題性別差異分布情況。

通過對上述閱讀材料句子主語的分析，我們發現主語為男性人物(包括男性名字、代詞He以及其它男性涵義的詞匯如father, dad)的句子為85個，而主語為女性(包括女性名字、代詞She或其它女性涵義的名詞如females, girls, mothers)的句子有50個，男女比例為1.71:1，男性主語出現頻次大大高于女性主語，其具體分布情況如表6所示：

表6 男女性主語頻次分布表

②描述男女人物的修飾詞。

對閱讀材料的語言分析另一方面是從描述人物的名詞修飾語角度進行，本研究只限定于對名詞前置修飾語的分析。名詞的前置修飾語包括一切出現在中心詞之前的修飾成分。上述材料中名詞前置修飾語的具體情況如下：

表7 描述男女人物的修飾詞情況表

從上表可以看出，對于陰性名詞的前置修飾語主要反映了女性的膚色、來源地、年齡、教育/工作/身份與外貌/性格。對女性的外貌與性格方面的修飾詞基本都是貶義的；此外,一些陰性名詞修飾語帶有性別標記性的，而陽性名詞的前置修飾語則反映了男性的財富、職務及社會地位，褒揚的成份較多。

③其它。

在上述材料中，除了之前所提到的標記性名詞修飾語外，還出現了帶有性別歧視的后綴的詞語的存在，如waitress。個別男先女后的成對結構，如men and women, he or she也存在于上述閱讀材料中。

同時，一些含性別歧視的通稱結構也出現在所研究的材料中。個別句子如“Imagine a person who…. This person is not ill. He may not even be at risk for any particular disease.”中用he指代前面所提及的person。

四 結論

通過對近年來大學英語四級考試閱讀材料的分析，我們不難看出材料的內容與語言上都存在著一定程度的性別歧視現象。測試作為評估方式之一對于課程設計、教學、選拔人才具有重要意義。測試的規模越大，所產生的影響也就越廣泛。作為全國性規模的語言測試，大學英語四級考試的社會影響不言而論。性別歧視現象在如此大規模的語言測試閱讀材料中的存在不得不引起外語研究者，特別是測試工作者的關注。避免性別偏頗性是語言測試命題的一個基本原則。在外語測試工作中，如何提高男女平等的意識，盡量減少性別偏頗性的存在，弱化性別形象刻板化，以使我們的測試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學生的公平性將是以后語言測試性別研究的一個方向。

[1]陶百強：語言測試與性別歧視研究對我國高考英語試卷的啟示[J].基礎教育外語教學研究，2006 ，(10)：34-37.

[2]Oliver, L., women in Aprons: the Female Stereotypes in Children’s Readers [J].The Elementary School Journal, 1974 ,(4):253-259.

[3]Dwyer, T. Test content and sex differences in reading [J].The Reading Teacher, 1976, (29):20-24.

[3]Porreca, K. L., Sexism in current ESL textbooks [J].TESOL Quarterly, 1984 ,(40):705-724.

[4]Childs, R. A.Gender Bias and Fairness [EB/OL]. http://www.ericdigests.org/pre-9218/gender.htm,2009-06-23.

[5]Young, D. J., & Oxford, R. A gender-related analysis of strategies used to process input in the native language and a foreign language[J].Applied Language Learning, 1997,(8):43-73.

[6]Brantmeier, C., Does gender make a difference? Passage content and comprehension in second languge reading [J].Reading in a Foreign Language, 2003,(1):1-23.

[7]Macaulay, M. & Brice C., Don’t Touch My Projectile: Gender Bias and Stereotyping in Syntactic Examples [J].Language, 1997,(3):798-825.

GenderDiscriminationinLanguageTesting——anAnalysisoftheReadingMaterialsinCET4

Ye Yanni Wang Jing

Gender is one of the factors that will bring about testing bias. The content and reading materials in recent CET4 test indicates that gender crimination exists in these materials.

gender crimination ; language testing; CET4

ClassNo.:H319DocumentMark:A

張慶祥 宋瑞斌)

葉燕妮，碩士，講師，韓山師范學院，廣東·潮州。郵政編碼：521041

王晶，碩士，講師，韓山師范學院，廣東·潮州。郵政編碼：521041

韓山師范學院2009年青年項目科研課題，編號：WQ200906

1672-6758(2010)05-0087-4

H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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