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益的藝術嘗試全新的藝術感受——擔任淮劇《小雨天》舞臺藝術總監的幾點體會

■王寶新

戲劇演出是一門綜合性的藝術。作為這門藝術的總調度員——藝術總監，他所具備的專業技能的高低，直接關系到整個劇目演出質量和效果，關系到整個演出是否能順利進行。除了導演以外，他是整個劇目演出中的管理者、掌握者、指揮者、調度者。因此，作為舞臺監督，必須掌握戲劇藝術的規律，熟悉并參與藝術創作的全過程，才能準確、到位地履行戲劇演出中“總調度”員的職責。

擔任舞臺藝術總監要熟悉劇本，最好能背誦重要臺詞，知道全劇情節的發展，當好劇組的參謀。筆者有幸擔任淮劇《小雨天》（徐志玉編劇）的藝術總監，從排練、演出到參加中國戲劇獎·小戲小品獎比賽，每一次都能有一種全新的藝術感受。

《小雨天》這個戲的情節很簡單：妻子期盼打工即將歸來的丈夫，憧憬丈夫回來同享小雨天像其它年輕夫婦在小紅傘下的浪漫柔情，左等右等，最終等回了丈夫……該劇是一出獨角戲，除夢境中出現片刻虛幻的“他”以外，從戲開頭阿芳手撫紅傘盼著“他”回家，到想象中陶醉于花前月下的悄悄話；從風吹門窗聲引發的與鄰居老婆婆的對話，到夢境中 “罰他陪我傘中度時光”；從幾次電話，到對丈夫同打一把紅傘、互相依偎在雨霧之中對愛情生活的種種遐想，表現出阿芳對丈夫的脈脈真情，這里沒有矯揉做作，沒有怨和恨，只有刻骨銘心的愛和忠貞純潔的情。

應當說，劇本為表導演提供了很大的空間。在參與整個演出調度中，我們一致認為該劇首先應當是一個“詩化”風格的劇目。該劇無論是在語言、表演，還是在題意的表述上，都洋溢著詩的精神。最能體現戲曲詩性精神的是，劇作者借助于戲曲這一載體，言志抒情，融入了作者自己對理想社會與理想人生的看法。《小》劇的美也美就在道白的精煉和諧，唱詞的節奏鮮明。那一段段喜嗔哀嘆、魂牽夢縈的情寄于聲，聲賦于形，載歌載舞，形聲相襯的內心獨白，無不蘊含著豐富的想象與激情。初排時，導演設計舞臺為大寫意的舞臺，臺上空無一物，就一個人物，兩個道具（椅子、紅傘），充分利用虛擬的舞臺空間來展示戲曲的魅力和演員的表現力。就此，筆者曾認為：舞臺上空無一物，顯得單一，缺少個性色彩。于是建議導演把“阿芳”的“家門”用紗幔來表現。這樣，在燈光的配合下，舞臺人物三次不同“開門”，必然會給全劇增加一些色彩和亮點。然而，導演在采納了我的建議后，其舞臺效果并不理想。在后來多次的實踐中，我們還是取消了這一“亮點”。按說，這種處理立意確實比較新穎，但實踐證明，在短短的20分鐘的演出時間里貫穿使用了多個道具（紗幔、椅子、紅傘等），似乎多少有些繁瑣和重復，反倒不容易突出該劇所要表現的主題和寓意。再有就是在基本調式的設計上也有似是而非的感覺。因此，“簡樸”而不“單一”也許正是該劇力求達到的藝術效果。

生活是多彩多姿的，藝術總監的世界同樣有它的不易。多年舞臺監督的經歷讓我深深體會到這一點。《小雨天》雖說是一出小戲，但他所涉及的面卻是很廣的。從舞臺的布置、人物的造型到場景的定位等，每一次演出，我們都會在創新中的得到提高。《小》劇的第一個難題就是椅子的定位，我們從無滑輪到有滑輪，樣式制作上從單一到立體，這些，極大地豐富了演員的表現內涵。同時，“小紅傘”的制作和運用，我們也充分考慮色彩與燈光的搭配，傘骨與演員的得心應手，使其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小》劇開頭就讓主人公阿芳手拿小紅傘，邊唱邊表達盼望丈夫回家的眷戀之情，并為戲的中場和結尾幾度事態的陡變和情緒的跌巖起伏，交代阿芳對小紅傘為何“情有獨鐘”埋下了伏線。三次濃墨重彩借一把“小紅傘”貫串著全劇的開展，再加以燈光的配合，無疑增添了這個小戲在舞臺畫面上的美。

此外，作為《小》劇的藝術總監，雖說工作繁瑣而有序，但是在這部戲里感受最深的還是在工作中的責任感。在這部小戲中，配合我工作的也是我接觸最多的，那就是導演和演員，他們一老一少，都很敬業，包括在排練時大家在一起磨合，暢所欲言地聊對這個戲、對所飾演角色的認識，氣氛非常融洽，而在演出中，他們那種認真、專注的態度，更使我獲益不小。

近年來，在小品熱和所謂大制作、大投入、豪華版的重點劇目沖擊下，曾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紅火一時的現代小戲似乎已越來越遠離我們的舞臺。事實上，小戲本是與老百姓十分貼近的藝術。相對于小品，小戲更富于生活氣息和田野情趣，在樸素的歌舞和逗笑中寓教于樂；相對于傳統折子戲，小戲獨立創作，獨立編演，貼近生活，貼近觀眾，貼近時代，更富于原創性。參與《小雨天》舞臺監督全過程，從中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美的魅力，使人得到一種與眾不同的美的享受。該劇在第二屆中國戲劇獎·小戲小品獎的比賽活動中，能夠獲得優秀入選劇目獎，也充分證明了該劇所具備的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