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創新：能源的“永動機”

■陳衛東專欄

技術創新：能源的“永動機”

■陳衛東專欄

人類解決能源問題的核心是技術進步和技術創新。只要人類科學技術創新的能力不枯竭，人類所需求的能源就不會枯竭。

在與專家探討頁巖氣水平井壓裂技術時，美國著名石油專家、水平井壓裂技術創始人之一的麥克.伊克諾米迪斯教授充滿自信地說：“今后，解決人類能源需求的第一要素是科學技術，其次才是自然資源。”我認為他是對的。從石油工業的發展史來看，每一次重大的、歷史性的跨越都是由技術突破推動的。

這兩年頁巖氣的勘探開發在美國取得了重大的突破，被稱之為“頁巖氣革命”，給世界石油工業乃至世界能源格局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在最近一段時間里，我參加了幾個與能源有關的論壇，越來越多的專家都談到了能源將進入天然氣時代的問題。由于天然氣成藏理論的突破使得天然氣的自然資源翻番地增加，足供人類使用數百年，更重要是由于開發技術的突破，特別是水平井與水平井壓裂技術的突破使得頁巖氣開采有了經濟性上的可能性。資源的極大豐富、開采的經濟可行與使用的低碳排放，使天然氣成為了低碳新能源中最現實的選擇。

從能源使用的歷史足跡來看，從草木牛糞，到煤炭，到石油天然氣，到核能和可再生能源，再到我們寄以厚望的可控核聚變能源，是科學技術的不斷進步給人類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能源，而作為載體的自然資源本身從來沒有稀缺過。石油替代了煤炭進入了石油時代，并不是由于煤炭的稀缺，而是科學技術的進步給我們帶來了更好的新能源。將來我們進入天然氣時代，一定不是沒有了石油，而是科學技術的進步是天然氣的供給更豐富，使用更高效和潔凈。

順著這個思路走下來，人類解決能源問題的核心是技術進步和技術創新的問題，只要人類科學技術創新的能力不枯竭，人類所需求的能源就不會枯竭。進一步推論，我們可以認為，國家能源最高層次的競爭是科學技術創新能力的競爭，而國家能源安全保障最根本的力量是這個國家的創新能力。

德國和日本都不是能源資源豐富的國家，戰后從廢墟中崛起，成為繼美國之后最大的兩個經濟實體，除了人民的勤勞、文化的嚴謹外，善于創新、敢于創新是這兩個國家的共同特色。據我所知，戰前德國科學技術創新在很多方面都是非常領先的。能源方面的煤制油技術、現代火箭的原型V2飛彈、原子彈制造的技術等等，不但在當時是最先進的，而且有些技術直到今天還有很現實的意義。二戰以后，德國的人才大多到了美國和蘇聯，為這兩個超級大國在科學技術方面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如海德堡、愛恩斯坦，就是德國科學家的杰出代表。

國家創新能力的競爭，歸根到底是人才的競爭。我國新近發布的人才興國戰略確實是轉變發展方式和保障持續發展的核心戰略，抓住了根本。優秀人才是國家競爭力的核心，人才的能力能不能得到充分的發揮、出現人才輩出欣欣不絕的社會環境，是一個國家能不能長盛不衰的根本保證。

最近讀到一些歷史學家對蘇聯解體以及斯大林社會主義模式失敗的分析總結。他們認為，一段時間里，蘇聯的太空技術、飛機技術、核技術突飛猛進，很大程度上歸功于他們從德國掠奪來的大批人才和技術裝備。由于受限于蘇聯的社會結構，培養人才、造就人才體制機制的嚴重缺陷，壓制了人才才智能力的發揮，窒息了人才成長的空間，使國家失去了創新的能力，從而在競爭中失敗，最終導致了國家的解體。反觀美國的發展歷程，由于體制機制的優越，形成了一個能造就和吸引全世界最好最多人才的社會環境，聚集了最多最優秀的人才，從而保證了美國的長盛不衰，造就了其對蘇聯不戰而勝的歷史。

縱觀歷史，跨越時空，大到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小到一個行業一個企業，創新都是發展的永恒動力，而人才是創新的唯一源泉。

我們的地球并不缺乏能源資源，缺乏的是可持續、潔凈、經濟且大批量使用它們的技術。中華民族從來不缺乏優秀的人才，稀缺的是真正辦好教育的決心和善用人才的體制機制。真正的市場經濟是一種能讓各種要素充分流動起來的體系。能源供給的持續高效保障、優秀人才的造就與善用都在呼吁創新，呼吁真正市場體系的建立和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