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O造訪？“黑飛族”出沒！

■文/楊江

UFO造訪？“黑飛族”出沒！

■文/楊江

繼“黑車”“黑戶”之后，現在又來了“黑飛”，也就是玩私人飛機。在富豪圈內，偷偷摸摸的“黑飛族”越來越多，甚至還釀出數起不明飛行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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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晚間，浙江省杭州市的蕭山機場，一架正待降落的飛機突然匯報在飛機附近發現不明飛行物，機場臨時關閉一個小時，18架次航班受到影響。專家組前往調查無功而返。最終證實，“UFO”實為一架正在降落的飛機。

7月以來，“UFO”似乎開始眷顧中國，多個城市傳出“UFO”造訪事件，其中影響最大的當數蕭山機場發生的不明飛行物事件。當五花八門的猜測，令不明飛行物的真實身份撲朔迷離時，一飛機乘客稱當天親眼目睹了不明飛行物飛過—那就是一架正在降落的飛機，與UFO事件壓根搭不上邊。

消息一出，浙江坊間愈發緊張，這恐怕又是一架擅自非法飛行的私人飛機—“黑飛”。那些沒有私人飛行駕照的發燒友，開著沒有合法身份的飛機，在未經軍民空管部門審批的情況下，偷偷上天，過一把飛癮。知情人士透露：“這在富豪圈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而且玩家越來越多。”

在江浙一帶，“黑飛”群體很活躍。朱松斌和許偉杰，就是典型的“黑飛族”，但他們最近被罰了。

溫州市鹿城區汽車摩托艇運動協會，位于該市學院東路的嘉鴻花園，協會門口停著一輛房車以及多輛豪華車。這在豪華車輛滿街開的溫州倒也不足為奇，但推開協會的大門，里面陳列物的架勢足以嚇人。

粗略一數，大廳內一共陳列了5艘摩托艇、2艘快艇，另有水陸兩棲車、卡賓車等車輛。

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男人從辦公室內迎了過來，他就是現年52歲的朱松斌。大廳內陳列的那些名車、快艇只是朱松斌“玩具”中的一小部分。

朱松斌最雷人的“玩具”是飛機，他一共擁有各種型號的私人飛機10架。將朱松斌帶進“黑飛族”的是許偉杰。2006年，樂清人許偉杰說服有“中國私人飛機第一人”之稱的上海商人李林海，將一架羅特威Exec162型直升機拉到了溫州展銷。朱松斌當時是陪老婆去買化妝品的，結果看到這架飛機就驚呆了，“當時他們開價115萬元，我心想，飛機原來這么便宜啊！”朱松斌當即想買，但許偉杰咬著價格不松口。

第二年，朱松斌專程到美國考察私人飛機，“我一下子就驚呆了，美國那么多私人飛機在天上飛，很自由”。他找到廠家說要買一架私人飛機，廠商讓他回國內找代理商，等回到國內，朱松斌才發現，轉了一個大圈子，最終又回到了李林海這邊。

雙方最終商定，這架羅特威Exec162型飛機以98萬元成交。朱松斌付了李林海20萬元定金，“他要負責教會我怎樣飛行。我跟他說，如果我能學會就成交，不能學會，這20萬元我就不要了”。

買下這架私人飛機后，朱松斌用卡車將它運到了溫州，李林海介紹他到廣州某通用航空飛行培訓學校學習、考駕照。“實際上，在去廣州考駕照前，我就在溫州會展中心一帶偷偷飛。”朱松斌估計那時候“黑飛”了差不多50多個小時，根本就沒人來管他，因為飛行高度不過100米左右，雷達似乎也發現不了他。

廣州這家通用航空飛行培訓學校的學費是12.5萬元，朱松斌需要接受系統的飛行理論教育，之后便是40多小時的上機訓練。

2007年12月，朱松斌完成了培訓、考試，第二年7月11日，他拿到了中國民航頒發的私人飛行駕駛證。朱松斌是浙江省第一個拿到私人飛行駕照的人。

（題圖）7月7日晚8點26分，杭州蕭山新街附近拍到的不明飛行物。

（小圖）杭州的首家私人飛機俱樂部—風之友航空俱樂部。

2008年5月，繼98萬元購進羅特威EXec162F后，朱松斌在美國阿拉斯加花費21萬美元購買了一架塞斯納N172RS水上飛機。這是朱松斌的第二架私人飛機，不過，由于手續問題，這架水上飛機至今沒有運至中國交付。但朱松斌經過阿拉斯加之行已經徹底成為一個飛行發燒友。他先后投入數千萬元，又購進了1架蜂鳥260直升機、1架羅賓遜R44直升機、5架A5水陸兩棲直升機和1架公路飛機。

“這些飛機單價差不多都在200萬元以下，不貴。”朱松斌說，在這10架私人飛機中，他最為得意的就是A5與公路飛機，“這兩款都是美國最先研制的私人飛機”。他眉飛色舞地說，當他坐進A5駕駛艙時，“舒服極了，就像開車的人開頂級的寶馬、奔馳”。

朱松斌的10架私人飛機中，目前只有羅特威、羅賓遜、蜂鳥這3架在國內。

值得注意的是，這3架飛機中，又只有羅賓遜一架在今年5月25日剛剛取得了中國民航核發的適航許可證。朱松斌要過飛行癮，只能靠留在溫州的羅特威Exec162F，由于這款飛機無法取得適航證，持有合法私人飛行駕照的朱松斌注定是“黑飛”。

今年3月初，朱松斌的飛癮又犯了，他將羅特威從碼頭飛出，沿著甌江飛了兩圈，20多分鐘后降落在汽車摩托艇協會對面的山上。朱松斌原本想一周后再飛回。“一周后，村里有一個節日，很多人開車去，我想開飛機去，但是飛起來后發現霧太大，我沒敢飛，又降落在山頭。”

就這樣，飛機停在山頭十多天，直至被市民發現報警。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市民將問題反映到了民航監管部門。這是朱松斌“黑飛”以來第一次遭遇處罰，在交納了2萬元罰款后，朱松斌不敢再隨便“黑飛”了，他怕自己的飛行駕照被吊銷。

目前，江浙滬一帶注冊的合法私人飛機共有6架。然而，許偉杰透露，僅浙江地區擁有私人飛機的人起碼有20多個。“有些飛機就是我介紹買的，我沒多少錢都擁有11架飛機，一兩百萬元的飛機對浙江的老板們算什么？”許偉杰說，私人飛機就像個玩具一樣，平日放在工廠里。對于這些老板而言，有了私人飛機，商務往來時，格調就上了一個檔次。

“這些玩家大多沒有駕照，都是我們這些土八路手把手教出來的，我們把飛機賣給他，是要教會他如何操作的。飛機組裝到一定程度，買家就要參與進來，我們教他怎樣換機油、怎樣排除飛機故障、怎樣飛行，等飛機組裝好，他也差不多會飛了。”

“為什么無證飛行的人這么多？因為這個好學嘛！”在許偉杰眼里，開飛機比開汽車還要好學。據他估計，全國拿到私人飛行駕照的人有兩三百人。當然，民航下屬的華東、華北、華南等幾個局都可以頒發，由于各個局信息共享方面的問題，這個數據并不準確。

低空飛行存在監管技術方面的難題，監管部門如果不是接到群眾舉報，很難發現有人在“黑飛”。因此從2007年開始，這些玩飛的人就開始回避媒體、低調玩飛。

許偉杰說：“我不認為我在違法飛行，但我確實在無序飛行，我希望被專門部門來管理，正規化飛行。”

這即是國內面臨的私人飛機管理現狀：一方面，低空領域的劃分以及通用航空的飛行管理法規遲遲不出臺；另一方面，私人飛機的數量卻在不斷攀升，“黑飛”一直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