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斐斐 ■http://www.eeo.com.cn/zt/Davos2010/jzsj/2010/09/13/180625.shtml
志愿者、大腕和記者達沃斯的記憶碎片
■文/張斐斐 ■http://www.eeo.com.cn/zt/Davos2010/jzsj/2010/09/13/180625.shtml
能被邀請參加達沃斯的客人基本都是“大腕”。也許是久經沙場,面對記者們的“圍追堵截”,他們跑得比劉翔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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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夏季達沃斯論壇于9月13日至15日在天津召開,來自8 5個國家的1500位政要、全球1000強企業高管參加了論壇。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出席開幕式并致辭。今次論壇的主題是“推動可持續增長”,年會議程關注如何提高能源效率、減少碳排放、開發綠色技術和重建基礎設施。

世界經濟論壇(達沃斯論壇)創始人克勞斯·施瓦布先生
9月13日,我到達天津,采訪達沃斯。讀天津本地的報紙看到一段報道,甚是感嘆中國媒體人的用詞用句之創意:“團市委還組建了一支由200名達沃斯城市志愿者組成的城市自行車騎行隊,在設定的路線內提供流動志愿服務,串聯起各個崗亭,形成撒網式宣傳及無縫對接服務。”
想來在今天,也許真感受到了什么叫志愿者的“無縫對接”。下午2點左右,我和同事從北京南站出發至天津。出北京地鐵4號線不遠就看見一牌子上寫著:天津達沃斯志愿者服務站。旁邊站著一位身穿志愿者服裝的大學生。
我一時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到底是在北京還是天津?還是我觀念太落后了,京津早就成為一個經濟連體嬰兒了。去問那個志愿者,他是天津大學的一個學生,從昨天開始就在北京站志愿服務了。大學生非常熱情地指導我如何上三層,乘坐京津快線,據說,北京南站還有一個達沃斯的貴賓休息室。
往上走三層,每走一層就有一名志愿者負責達沃斯的問詢服務。本想去參觀一下貴賓休息室是什么樣,無奈23號站臺已經快開始檢票,索性就上車了。
40分鐘左右后,列車就已經到達天津。這座城市當天的天氣似乎比北京更加炎熱。出站時似乎看到了前往梅江會議中心的班車,但因為趕時間,我和同事還是乘坐出租車,當然,另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和出租車師傅聊天有時會非常有意思。
開車的師傅是一位彪悍的中年的哥,聽見天津市的廣播全都是關于達沃斯的,于是便充分利用車載無線電廣播與其他的哥聊起天來。此舉讓我一度懷疑,天津的士上的無線電是全國使用頻率最高的。天津的哥很熱情地向我們介紹起這幾年天津的市容市貌如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深刻地感受到他強烈的城市自豪感。
據說,為了迎接達沃斯,天津全市的學校放假兩天。而且的士公司都要求的哥們衣帽穿戴整潔,同時必須說普通話。這可把這位司機師傅難住了。“沒辦法,說了幾十年天津話兒了,已經別不過來了。”師傅說。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天津人說話有一種喜感。今天過安檢時,一位安檢人員說,“手機、鑰匙全放筐里”,聽到那種句末往下壓的調子讓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在梅江會議中心,我們很快辦完媒體注冊,可能我們來得還算早,并沒有出現“排大隊”的情況。當然還是要感謝一路上辛苦工作的志愿者們。路上還能看到不少老年人也加入進來。晚上吃晚飯時,還有一些大學生仍然堅守在志愿崗位上。他們說,從10日開始就已經上崗,一直要到晚上8點才能回去。
施瓦布、朱民、李稻葵……這些以前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過的熟悉面孔,在達沃斯會場就可能和你擦身而過。我守在達沃斯兩天,經常上演與大腕的“貼身肉搏”戲碼。
世界經濟論壇創始人、主席施瓦布先生,在會場經常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很快他就會消失,典型的“神龍見首不見尾”。
采訪的第一天,正和同事在某會場外“蹲點”等嘉賓,突然見到施瓦布先生從遠處一個會場匆匆走出,我倆立馬興奮地拿起手中的攝像機和話筒沖上前去。誰知慌忙中,話筒上的大Logo標不小心脫落出來,在地上蹦跶蹦跶以后正好落在施瓦布先生的腳前方。我巨汗啊,連說“sorry sorry”。卻見施瓦布先生彎下腰撿起Logo,看了一眼Logo上的字眼,然后將它安放回我手中舉著的話筒上,并給了我一個親切的微笑。見他如此平易近人,我更是有了動力,舉起話筒便提問。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他身后的助手阻止,他解釋:“主席還有要事,要馬上處理。”說完便跟隨著施瓦布先生“飛速”離開。
中午12點,和同事在一個會場外圍游走尋找嘉賓,突然聽見后方一陣騷動,遠遠能看到某黑西裝男子沖出人群,飛快地向出口方向走去。連忙打聽,原來是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委員李稻葵。我們二話不說便朝出口方向飛奔過去,我腳上還蹬著高跟鞋,咯噔咯噔追了近百米,出現了拐角和分岔口,李稻葵也不見人影了。唉,看來速度還是不夠快啊。不過想想也有趣,這就是達沃斯,你會看到媒體里三層外三層圍堵嘉賓的場景,也會看到媒體將嘉賓“逼”到角落躲貓貓的場景,還會看到像現在這樣媒體“飛奔”著追逐嘉賓的場景。
而對朱民的“圍追堵截”更是讓我有做“狗仔”的體會。在一場論壇結束后,中國央行前副行長朱民走下主席臺,我瞅準空當,一個箭步躥了上去問道:“朱總,您對加息預期怎么看?”“我已經不在央行工作了。”身材高大的朱民一邊說話一邊離開,瞬間消失。

排場2010天津達沃斯論壇展廳。
今年接連跑了達沃斯和博鰲兩個論壇,少不了進行一些比較。
達沃斯論壇舉辦期間,的士公司要求司機們必須講普通話,有些人犯了難:“說了幾十年天津話兒,別不過來了。”
表面上的不同似乎挺明顯。達沃斯系出瑞士名門,所有的文字材料,除了新聞通稿之外,幾乎都是用英語一種語言撰寫,搞得我那位英文不佳的同事叫苦不迭;博鰲的資料則是中文多于英文,方便國內媒體的同時常令外媒有所不便。當然,在達沃斯媒體注冊中心拿到一只黑色的顯得有些笨拙的電腦包時,實在讓我懷念初到博鰲時歡迎的花環和珠鏈以及大方的主題文化衫。
兩大會議的安排方式也有很大的不同。達沃斯3天的會程,雖然時間從早上9點開始至晚上6點并不很長,但是卻整整打了27頁之多,究其原因,同一時段竟安排了5場的平行會議,相比而言,博鰲只有兩場左右。
不過,雖然達沃斯會議很多,有些主題也很誘人,但是可向媒體開放的場次非常有限。組委會另外給媒體發了一份可以旁聽的會議清單,基本上5場當中只能限聽指定的一場,這對于記者來說,實在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那么多有意思的分論壇就在身邊舉行卻不能親自去看一看。
據說這也是達沃斯的一貫傳統—為了控制會議紀律與保持會議效果,議程只是部分地對媒體開放。相比而言,博鰲就會開放很多,全天幾乎所有的會議都對媒體開放,你可以撒開了丫子去跑。
當然,事情總不能兩全其美,還記得上次博鰲會議結束時,我和其中一位企業參會代表一起坐車去機場,路上大家一起聊天。我并沒有提及自己是媒體,他卻在邊上大倒苦水,說博鰲的會議組織方式十分不科學,全面對媒體公開的形式搞得原本預留給企業的提問時間有時會被媒體所搶占,更重要的是,本來大家都想聽一些真話實話,一有媒體在場卻都又放不開了。
“就應該多舉辦一些閉門會議,讓企業家們自己交流一些真心話,就某一議題形成有意義的見解與想法,而不是光說些套話給媒體聽,或者說讓這個論壇成為某些政客的舞臺。”他說。
我們當然可以理解這些參會代表的心理。花了那么多錢參會,總希望分享點兒什么,達成點兒什么,我們也很理解一些主辦城市政府的心態,花了大力氣主辦這次論壇,總想多宣傳一下自己或者撈一些政治資本,當然作為媒體,我們也全力捍衛自己的報道權利。所以,一個論壇,三股力量,如何去平衡三者的關系,的確是一很有意思的公共關系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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