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使,你在哪里

“健康是人生的第一財富。”關注健康,希冀自己的生活質量更高些,已成為人們的普遍要求。前些時候“神醫”張悟本之所以能夠沸沸揚揚鬧騰一場,除了其他原因外,主要是他迎合了大眾尤其是老年人養生保健的心理需求。

人們到正規醫院去碰上張悟本這樣的騙子自不多見,但由于醫院員工的草率、馬虎,遇到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則是時有發生。如若不信,筆者將自己的親身經歷不加任何渲染,如實向你道來。

常識告訴我們,體檢某一項目的送檢時間實乃醫學上的一個重要時間概念。前不久我去某大醫院體檢,一項體檢項目的送檢時間赫然寫著:1899年12月30日。我一時如入云里霧中,生怕自己老眼昏花,還請旁人再次看看,最后只得確定這個令人匪夷所思的送檢時間。1899年,111年前的中國,西醫傳入不過五六十年,更談不上如此先進的身體檢查了。再者,本人已逾花甲之年,遠在111年前就已做過體檢,可謂人間一大奇跡。嗚呼,是惱?是怒?我一時茫然。

其實,我在醫院遇到這樣荒唐的怪事已是第二次。去年感到腰部不適,我去另一家大醫院拍張腰椎X光片。根據過去的經驗,拍腰片是要將褲上的皮帶取下,這次放射科的技師卻說不必取下。我獨自尋思,科技進步真是日新月異啊。過了一個小時,我來到放射科取拍片結果,卻被告知“要復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那位技師卻毫無愧疚地淡淡說了一句:“拍錯了,拍成胸片了。”嗚呼,是惱?是怒?我只能無奈。

粗枝大葉造成的荒誕已經使人深感不快,而醫生對病人的輕慢甚至羞辱則更會使人難以承受。下面是我親眼所見的一幕??

在一家醫院的診察室里,一個糖尿病患者恭敬、懇切地向醫生討教:服用降糖藥后往往會出現低血糖的癥狀該如何是好?那位專家級醫生本無笑容的臉上忽又流露出不屑的神色:那有什么辦法,只好少吃多餐,就像豬吃食一樣!病人的心好比讓刀子戳了一下,怒目圓睜,憤然離去。

人們常常抱怨“看病難”,個中原因除了因為醫護人員短缺、藥價虛高、有病得不到及時診治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由于某些醫護人員醫德缺失,使得不少人病沒看好,反倒弄得“心病”重重。所以,不僅病人,而且包括那些堅守職業精神的醫生和護士都在追問:白衣天使,你在哪里?

話說到此,我對于呼喚天使歸來倒還是仍有信心,因為我也確實遇到不少醫德高、醫術好的醫生和護士。有一次時值隆冬,我就看到一位內科醫生為了不讓聽筒涼著病人,總是自己用手先將聽筒捂熱后再把聽筒貼到病人胸前。此情此景,曾讓我感動不已,人民的好軍醫華益慰不就在眼前?我也見過護士待病人如親人,她們有的身背暈厥的病人疾步向搶救室跑去,有的不嫌臟、不嫌累細心照料著病人,那時我也想到南丁格爾離我們并不遙遠。當然,環顧當下的醫生、護士,像具有華益慰、南丁格爾風范的天使,不是多了,而是少了,甚而在有的醫院是越來越少了,因此人們在遇到不快和不解時總急切期盼著天使能降臨自己身邊。

毋庸諱言,醫護人員的職業倦怠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比如工作負擔過重、待遇偏低等。這些問題的逐步解決,有待于醫改深入推進。但在醫改中,人們更寄希望的是要重塑醫護人員的群體形象,著力培養醫護人員對自己職業的鐘愛之情、敬畏之心。如果每一個醫護人員都能明白你所面對的病人都是一個有尊嚴的生命,都能明白病人贈與的錦旗上“生我二天”四個大字厚重的內涵,你就會用一種無比巨大的道德力量去拒絕粗疏和懈怠,拒絕厭煩和輕蔑,你就會永遠在病人面前表現出親切、友善、足以信賴和依靠。更多白衣天使的出現,無疑是民生的一大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