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 瑜劉 松
(1.長江大學藝術學院,湖北荊州 434023;2.長江大學管理學院,湖北荊州 434023)
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過程模型的研究與應用
齊 瑜1劉 松2
(1.長江大學藝術學院,湖北荊州 434023;2.長江大學管理學院,湖北荊州 434023)
學習者知識建構系統是一個具有負反饋機制的控制系統。基于SECI理論的知識體系構建過程模型,適于刻畫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相互轉化以及學習者認知結構形成的全過程。在鋼琴集體課中,表現為社會化過程、外在化過程、整合化過程、內隱化過程。
建構主義;SECI模型;認知結構;隱性知識
在我國課程改革實踐中,主體性教育、學習者中心等諸多流行的觀念都滲透著建構主義思想。建構主義認為情境、協作、會話和意義建構是學習環境的四大要素,但并未深入探討這些要素對學習者的認知及其知識體系形成過程的作用機理。野中郁次郎于1990年提出了SECI模型,該模型最初主要用于解釋企業中知識的創新過程與對應的知識管理機制[1](P24~25)。若能從這種知識管理模式中抽取獨立于企業系統的,有關于知識的存儲、歸納、創新和使用過程的一般規律,這種規律應該可以作為探索學習者的個人認知系統的形成過程及作用機理的參考。筆者將基于SECI模型,研究學習者個人知識體系構建的全過程,嘗試建立起能刻畫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規律的過程模型;并結合鋼琴集體課的教學實踐探討該過程模型的應用方法。
建構主義認為,認識是一種適應性活動,知識本質上是具有適應性的概念與行動概要,學習者會在其經驗世界中建構知識[2]。在知識傳遞和增值過程中,知識主要表現為兩種形式,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顯性知識可以用系統化的語言傳播,具有易于傳播、分享等特點。隱性知識相對于顯性知識,表現為頻繁使用但難以通過語言文字符號直接傳遞的知識。顯性知識植根于隱性知識,隱性知識源于實踐,表現為發現、思考和解決問題的洞察力、前瞻性。
如果將學習者視為一個學習系統,基于構建主義思想,學習者個人知識體系的形成最終取決于個人原有知識結構中的思維、情感、經驗等因素對輸入信息所采取的處理方式。學習系統的輸入包括教師的講授、學習者的觀察體會、同學間的交流、學校的氛圍以及家庭教育等。這些信息被輸入到學習系統后,經過加工和處理,表現為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相互轉化的過程。學習系統通過其輸出又影響著學習系統環境。例如,學習者的意見和建議等。而這些有時會使教師改變教學方法,甚至促使學校調整人才培養模式。所以,學習者的知識建構系統是一個具有負反饋機制的控制系統。
既然學習系統是具有反饋功能的控制系統,就需要研究學習者的認識結構與負反饋控制的協同對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過程的作用機理。為解決該問題,可以借用SECI模型的基本思想。SECI模型用社會化、外在化、整合化、內隱化四個過程來刻畫隱性知識與顯性知識相互轉化的規律[1](P24~25)。隱性知識的社會化即獲得外部信息背后的隱性知識,實現隱性知識在組織內的轉移。隱性知識的外在化將技能、訣竅等隱性知識轉化為可以用言語表達或文字表達的顯性知識。整合化是指一種形態的顯性知識轉化為另一種形態的顯性知識,實現顯性知識的條理化和序列化。隱性知識的內隱化,即顯性知識轉化為隱性知識,利用顯性知識來拓展和重構原有的隱性知識體系,從而進一步有效地改善知識架構。
SECI模型研究的是企業知識體系的形成及創新規律,它是對群體行為演化趨勢的總結。SECI模型所得出的規律是否同樣能適合學習者個體認知過程,這取決于個體認知過程是否具有與企業系統相類似的特征。學習者個體認知過程主要有以下三個特點。
第一,隱性知識構成個體知識體系建構的基礎。隱性知識包括個體的觀念、情感、經驗等。在學習者和教師身上存在著遠多于顯性知識的隱性知識,他們構成了個體知識體系的主體框架,決定著個體認知經驗的高低。
第二,知識體系的建構必須經過隱性知識相互轉換的過程。沒有顯性知識的隱性化,就不存在知識的創新和認知結構的發展;反之,沒有隱性知識的顯性化,知識將得不到傳播與應用。所以,學習者知識體系的形成,是兩者相互轉換,使原有體系不斷得到完善的過程。
第三,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在知識建構過程中同時起作用。一方面,顯性知識與隱性知識實質上是融為一體的,學習者能表達的顯性知識以其隱性知識為基礎,顯性知識反映了其隱性知識的豐富度;另一方面,通過隱性知識的顯性化,會改造個體的隱性知識,從而提高個體知識建構與知識理解的效率。
可見,學習者認知過程中的顯性與隱性知識的轉化并不嚴格遵循社會化、外在化、整合化、內隱化等過程,其形成過程可能是不連續的或跳躍式的。但是,學習者建立持續有效的隱性與顯性知識轉化機制,使知識體系不斷完善是毋庸置疑的。學習的認知經驗會將學習者的認知過程逐漸規范化,形成學習個體特有的認知體系。學習者的知識體系的構建過程可細分為以下四個階段。
一是知識識別階段。學習者會基于自己的預設目標對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進行識別分類,并決定是吸收或抵御某類知識。學習者在這個階段只能將輸入的兩類知識以顯性化的方式表達。所以,該階段應該包含SECI模型中的外在化過程以及整合化過程。
二是知識吸收階段。學習者會對自身認可的知識內容進行模仿,所獲得的知識以顯性知識為主,吸收隱性知識的頻率較少。所以,這個階段應包括知識的社會化和整合化的過程,既要理解部分顯性知識所承載的隱性信息,又要基于自身的隱性知識對吸收的顯性知識進行歸納,將其系統化。其中,學習者對隱性知識的理解是該階段的關鍵。
三是知識改進階段。這是學習者實現自我知識體系升華的關鍵環節,學習者在這個階段將由理解、模仿和歸納知識過渡到知識增值過程,利用隱性知識和顯性知識去分析和反思各類問題,并創造出新的隱性知識。
四是知識創新階段。學習者通過知識的變革,充分開發前期知識體系的潛力,創造出更多的隱性知識,這是隱性知識內化的過程。當個人的顯性和隱性知識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再通過學習群體的溝通,個人或群體的知識體系就會發生質的變化,實現知識創新。所以,這個階段主要涉及到外在化和社會化過程。
實質上,反饋控制機制的本質就在于對學習系統環境的重構,根據學習者的綜合表現來設計更為合理的教學情境,其最終目的是創造有利于知識轉化和傳遞的學習型課堂文化。學習型課堂文化是指通過共享知識、討論、互助等形式建立以人為本、師生相互信任、自由、和諧的學習型氛圍。隱性知識的有效交流必須建立在師生雙方共同愿景(即教學相長)統一的基礎上,這種統一有助于激發學習者強烈的內在動機,并起到規范和約束其行為的作用。以大學鋼琴集體課為例,介紹創建學習型課堂文化支持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過程的教學方法。
第一,在社會化過程,注重教師隱性知識的提煉和表達。
社會化階段是學習者消化教師傳授的顯性知識和隱性知識的重要階段。如果假設學習者具備足夠的能力理解和消化顯性知識,那么決定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質量的關鍵要素將是教師所傳達的隱性知識。教師可以通過鋼琴作品的現場演示、講解和交談,或讓學習者視聽大量的音樂作品而獲得隱性知識。就課堂而言,教師的主要工作是將自己的隱性知識顯性化,在課堂中應該將自己對教材內容的理解和演奏經驗通過合理的教學方式傳授給學習者。而學習者的任務是從這些顯性知識中去體味相關隱性知識,并形成個人的理解。此時,理解上的差異將最終決定學習者知識體系構建的質量。例如,對“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時期音樂風格等的理解和把握等。教師一方面要利用學習的情境原則,創設出能成功支持隱性的知識學習的真實學習環境,以便使學習者有可能捕捉到學習環境信息所蘊含的豐富隱性知識;另一方面應創建具有豐富內涵的認知工具,如利用圖表分析作品結構等。它們能對教師隱性認識進行明言化、符號化,從而可以對它們進行理性分析、檢驗。通過這些形式能充分提高學習者的學習興趣,以及學習者自我分析、自我管理的元認知能力。
第二,在外在化過程,通過提問的方式考察學習者對隱性知識相關信息的理解。
學習者在該階段會根據教師的表達理解相關信息所對應的隱性知識本質,并進一步將相關隱性知識轉化為可以用言語表達或演奏表達的顯性知識。教師不僅要了解學習者對隱性知識的理解,而且需要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通過提問發現學習者表達的顯性知識的缺陷所在,如果發現學習者的理解與實際表達內容存在較大的差異,那么教師需要重新進行隱性知識顯性化的過程。
第三,在整合化過程,向學習者傳授、整理及歸納與知識有關的元知識。
在認知活動進行時,人們會以自身的認知活動為認知對象,通過內省等方式獲得影響認知過程因素的知識[3](P131~133),即元知識。學習者在這個階段將隱性知識轉化而來的顯性知識進行系統處理,實現顯性知識的條理化和序列化;而且,這個過程主要是由學習者利用課外時間,并經過較長的周期才能完成。所以,在這個階段,教師必須向學習者傳輸有關元認知的知識。要求學習者以做報告的方式來總結某類知識點的內容。例如:可讓學生總結練習和演奏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或肖邦的練習曲的方法等。教師根據學習者整合化的成果(即研究報告)來判斷學習者元認知能力的高低,并在適當的時候與學習者進行深入交流。
第四,在內隱化過程,注重培養學習者自主評估的能力。
學習者的知識體系構建完畢后,需要檢驗其知識體系的適應性。在這個階段,學習者往往需要相關權威,例如老師、學校與社會的肯定;除此之外,自我評估也非常重要,它可以作為外界認可形式的補充。自我評估是學習者從內部建立一個評判自己學習活動有效性的標準,以幫助學習者評估學習效果,發現問題。在教學中,教師需要在每章開始之前,明確地設定教學目標,以構成學習者設定自主評價體系的基礎。例如,明確演奏要求,強調學習者對各種演奏技巧(如三連音、裝飾音)的理解和運用。教師要主動與學習者交談該目標的可行性,學習者可根據理論和實踐兩方面的目標,進行自我評估。
學習型課堂文化應該建構在網絡工具的基礎上,為學習者課后學習提供自由選擇空間和協作平臺,并讓學習者從課堂內外兩方面實現學習的社會化、外在化、整合化、內隱化。由于學習者認知過程中的各個環節同時涉及多個轉化過程,所以,在教學實踐中所采用的方法應是以上諸方法的綜合。
筆者認為學習者的知識構建過程不僅決定于個體的認識經驗,還受以學校或老師為主導的負反饋的控制。反饋控制雖然可以彌補個人學習經驗在知識體系構建過程中的不足,但如果反饋控制導向的定位出現失誤,就可能導致學習者群體的綜合素質偏離學習系統環境的需求。個人知識體系的構建過程同樣涉及SECI描述的社會化、外在化、整合化、內隱化這四個過程,它們同時存在于學習者進行知識識別、知識吸收、知識改進和知識創新的過程中。其協同作用能實現學習者的知識體系規模的擴展以及認知結構的穩定化。教學工作者可依據本文所設計的過程模型分階段采取不同的教學方法,盡量使教學方法與學習者的認知過程相匹配,從而提高學習者構建新知識體系的效率。
[1]Ikujiro Nonaka.A Dynamic Theory of Organization Know ledge Creation[J].Organization Science,1994(1).
[2](美)萊斯利.P.斯特弗,杰里·蓋爾.教育中的建構主義[M].高文,譯.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
[3]卜太山,吳遠航,張金福.自主性學習模式的構建與英語學習中學習者元認知能力的培養[J].湖北經濟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8(7).
責任編輯 袁麗華E-mail:yuanlh@yangtzeu.edu.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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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1395(2010)03-0095-03
2009-12-28
齊瑜(1979—),女,湖北荊州人,助教,主要從事音樂教學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