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現代漢語中“們”的用法

雙建萍

(太原旅游職業學院旅游藝術系,山西太原030006)

淺談現代漢語中“們”的用法

雙建萍

(太原旅游職業學院旅游藝術系,山西太原030006)

不是所有的名詞和人稱代詞后面都可以用“們”,而是要受到一定條件的限制。“指物名詞+們”有著特定的表義特征。

們;指物名詞;表義特征;人稱代詞

“們”字在《漢語大詞典》中的用法可以歸納為兩種:一種是用在指人、指物的名詞后或用在人稱、物稱代詞后表復數;一種是用在指示代詞后,相當于“么”。胡裕樹先生在《現代漢語》中對“們”做了如是說明:“們”經常附著在指人的名詞后面表示“群”的意義,“群”是不計算數量的多數,同它相對的格式是計算數量的多數,如“老師們”和“×位老師”相對,因此,用了“們”,前面就不能再用數詞和量詞了。胡裕樹對“們”的說明應該說是較明確的,但筆者認為,“們”用在指人名詞和人稱代詞后面還是有一些條件限制的。

一、用在名詞后的“們”

(一)用在一般的指人、指物名詞后的“們”

(1)臺下的嘉賓們紛紛舉起酒杯,祝愿唐山廣播電視報越辦越精彩。

用在普通的指人名詞后表示復數。在這種用法里,既可以表示說話雙方都明白所指的多個人,也可泛指某個人。“嘉賓們”,大家都明白所指的嘉賓是誰。類似的普通指人、指物名詞還有孩子們、臺長們、作者們、熊貓們、狗們、花生們、先輩們等。

(2)今天的幸福生活來之不易,我們要時刻銘記許多先輩們的辛苦付出。

(3)夫妻們在自己臥房里有時免不了說話:小二黑好學三仙姑下神時候唱“前世姻緣由天定”,小芹好學二諸葛說“區長恩典,命相不對”。(趙樹理《小二黑結婚》)

“先輩們”、“夫妻們”能受集體量詞修飾,這樣的集合名詞可以后附“們”。類似的集合名詞還有祖先、兄弟、民眾、子女、師生、親友、子孫等。

(二)用在專有名詞后的“們”

(4)祥子們擦擦汗,就照舊說笑了。(老舍《駱駝祥子》)

祥子是老舍作品中一個代表性人物,而其他的人力車夫都隱而不談,因此,專有名詞只是其中的一個主要人物或代表人物,次要的人物都隱含起來。

(5)李部長、王書記、丁主任們的氣,我受夠了!

用兩個或幾個專有名詞來盡可能概括同類的所有人物。專有名詞后的“們”都可以換成“等人”、“之流”,但換用后的結構關系就有所不同,而且所表示的同類義也會淡化。

(三)不可以用在指人、指物名詞后的“們”

(6)人民們對新上市的創業板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和熱情。

由于人民是集合名詞,在一般情況下,既不能受個體量詞的修飾,也不能受集合量詞的修飾,這樣的集合名詞也不能后附“們”來表示多數,因此,在指人名詞后面,有少數名詞不能后附“們”,比如人群、人類、人民、全民、世人等。

(7)家父們日夜操勞,真是感激不盡啊。(8)在協商處理糾紛過程中男方們總是很大度。

(9)娛樂圈總有緋聞纏身的實力派人士們。

“家父”作為敬稱的親屬詞,在語義上只表示個體,在句中一般是單指成分,不表多數,因此不能加“們”。類似的謙稱親屬詞還有令愛、令尊、令妹等。“男方”在語義上表示一個方面,但內部無法分出多個個體,因此不能加“們”。“實力派人士”不表實體,而是表屬性的,是無指成分,因此不能加“們”。家父、男方、人士等指人名詞在語義上表示個體,不能受個體量詞的修飾,也不能受集體量詞的修飾,在句中一般為單指成分或無指成分,因此不能加“們”來表示多數。

二、用在代詞后的“們”

(一)用在人稱、物稱代詞后的“們”

(10)很多我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日子里,被我們遺忘了。

“我”、“你”、“他”、“她”都是漢語中單數的人稱代詞表現形式,它們可以加“們”構成“我們”、“你們”、“他們”等復數形式。指物代詞后加“們”所表達的復數這一語法意義與人稱代詞“我們”、“你們”、“他們”所表達的復數語法意義是一致的。在學術論文里,會有“我們認為……”。學術界曾經用隱性復數這個概念來談過這種問題。這句話中的“我們”表達語用平面的單數的語法意義,即“們”以復數代單數。筆者認為這里的“們”不是代表復數意義,而是強調個體性的語義特征。

(二)不能后附“們”的人稱代詞

(11)在動物園咱們還和幾個東北人打了一架。(王朔,《玩兒的就是心跳》)

現代漢語中“咱”是一種復數形式的人稱代詞。本身有復數意義的“咱”后再加上復數意義的“們”,其意義是否重疊累贅呢?“咱”是語言交際活動中的直接參與者,說話者和聽話者即為“咱”,附加“們”的作用是兩個可確定的個體因素通過個體化來作為一個個體出現,是不可以加“們”的。

(12)大家伙兒們都圍在了一起,頓時顯得暖和了許多。

“大家伙兒”本身就表示多數,沒有必要再用“們”來表示多數。“誰”在語義上可指個體,也可指多數,后面不能附“們”。但現代漢語中,“自家”在句中所指對象是一類中的個體,是單指成分,沒有復數形式,不能后附“們”,因此,在大家伙兒、自我、自己、各自、誰等指人代詞后面不能附“們”出現。

需要指出的是,“誰們”的用法是普遍存在的。比如:“你跟誰們在一起了?”(石言《漆黑的羽毛》)“們”是復數的語法標志。這個單音代詞是一個詞匯形式,它可以是表單數的,也可以是表復數的。北京及其附近地區、山西文水等地,“誰們”的用法已很普遍,但能否被全民接受,還有待于語言實踐的檢驗。

三、指物名詞附“們”的表義特征

在現代漢語中,“們”不僅可以用在人稱、物稱代詞后,也可用在指人、指物的名詞后表復數。當然,我們也發現在一些特殊的名詞和代詞后面是不可以附“們”的。

我們看到一種現象,在現代文藝作品、報紙雜志、廣播、電影、電視中看到指物名詞后附“們”的用法幾乎趨于流行的趨勢。“指物名詞+們”分為以下三種情況:動物、植物、事物+“們”。目前語法書和教科書認為,指物名詞與“們”組合是“擬人”修辭手法。一個指物名詞能否產生擬人修辭效果,取決于其前的人格化修飾語或其后的人格化說明語。離開具體的語境,指物名詞就無法表達擬人修辭手法。“物名+們”構成復數詞語的表達形式,構詞現象和修辭現象相互間不能替代。作為構成復數詞語的“們”與其他詞語組合,它所表達的是復數形式這一語法意義。另外,就詞語本身所含的詞匯意義和語法意義兩種內容來說,詞匯意義是詞語本身固有的基本意義,其中不含帶修辭功能。語言學界大都不承認“指物名詞+們”的用法是符合漢語習慣的規范用法。這種用法雖然還不是很普遍,但它的產生和發展是語言接觸的必然結果,同時是語言表達的現實需要。現代漢語表達方式正朝自身需要多樣化的趨勢發展。

[1]胡裕樹.現代漢語[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1987.

[2]陳平.釋漢語中名詞性成分相關的四組概念[J].中國語文,1987 (2).

[3]張宜生.N+“們”的選擇限制與“N們”的表義功用[J].中國語文,2001(3).

[4]李宇明.試論“們”在現代漢語人稱代詞中的類化作用[J].華中師范學院學報,1984(1).

責任編輯 韓璽吾 E2mail:shekeba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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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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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1395(2010)03-0220-02

20100411

雙建萍(1977—),女,山西交城人,講師,主要從事現代漢語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