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 銳
龐大而極具開發潛力的中國清潔能源市場不僅構成了中國政府實現未來減排目標的核心高地,而且招徠了美國與歐盟等經濟強體的合作開發訴求。因此,在中國清潔能源市場上,如今不僅演繹著國家層面攜手合作的精彩大戲,各種民間商業聯手活動也風生水起。
出于對低碳經濟的美好憧憬,全球各國加大清潔能源的開發正成燎原之勢。據美國智庫皮尤研究中心的研究報告顯示,在2009年世界各國對清潔能源的投資超過了1620億美元的基礎上,2010年全球清潔能源的投資將再創新高,達到1750億元。而在世界各國中,2009年中國以346億美元躍居全球清潔能源的投資榜首。據此,美國商務部預測,2020年中國清潔能源市場將達到1000億美元。
中國清潔能源市場的快速擴張主要得益于中國政府為減排所作出的目標承諾以及由此強力推行的各種激勵與約束政策。按照中國的新能源規劃,到2020年,中國一次能源消費的15%來自非化石能源,單位GDP的能耗要降低40%~45%,由此所產生的巨大商業空間為世界各國所罕見——
風電:2009年全球新增風電裝機容量達38.3吉瓦,其中中國新增13.8吉瓦,占全球總量的36%,中國已超過美國成為全球新增風電裝機容量規模最大的國家。目前,中國累計風電裝機容量達到25.8吉瓦,超越德國成為全球第二,即使考慮到基數效應以及上網問題限制,預計2010年和2011年的新增風電裝機容量分別為13吉瓦和15吉瓦,累計風電裝機容量將分別增長50%和39%。
核電:在中國目前的電源結構中,核電僅占1.9%,與全球核電占總發電量17%的比例相去甚遠。而按照2020年核電裝機容量占全國電力總裝機容量5%的目標,預計中國需要核電裝機8700萬千瓦,按1.5萬元/千瓦的造價計算,核電建設投資將高達1.3萬億,其中,用于設備和燃料采購的投資占到50%,相關設備和材料制造商將分享巨大的核電蛋糕。
光伏:目前中國約有900萬戶、2800萬人口由于居住分散且偏遠在10年甚至20內都不可能用上常規電力,只能依靠光伏發電才能解決用電問題;不僅如此,我國大片的沙漠、沙漠化土地和潛在沙漠化土地總計約105萬平方公里,按照1平方公里土地可以安裝100MWp太陽電池計算,1%的荒漠即可安裝1000GWp,是我國當前電力裝機的2倍,而這一地帶目前的光伏發電應用僅占全國市場的0.2%。而按照2020年中國能源的構成要求,若一次能源消耗總量為46億噸標準煤,光伏發電裝機需要從目前的14萬千瓦增長到2000萬千瓦。
頁巖氣:中國具有豐富的非常規天然氣資源,據預測,中國低滲透天然氣(包括致密砂巖氣)資源量可達100萬億立方米,煤層氣資源量約為30萬億立方米,頁巖氣資源量可達100萬億立方米。目前中國天然氣消費量年均增長率為20%,但天然氣生產增長速度僅為12.2%。為了緩解未來天然氣的需求壓力,中國推動非常規天然氣開發已提到議事日程。
其它:中國計劃于2015年建成近零排放燃煤電廠,這就使得以整體煤氣化聯合循環和碳捕集與封存技術為基礎的清潔煤市場將得到前所未有的擴張;另外,到2012年中國新能源汽車須占車輛總產量的5%,約50萬輛,使得電動汽車市場及相關產業將產生巨大的投資需求;而在建筑節能方面,未來20年僅城市商品房和寫字樓兩項,中國新建的建筑就相當于目前美國的全部建筑總量,清潔能源在建筑市場也大有用武之地。
與清潔能源流光溢彩的市場背景形成強烈反差的是,中國除在電動汽車領域具有一定的技術創新能力外,其它清潔能源技術卻是系統性短缺。據聯合國北京辦事處的低碳發展報告顯示,中國需要60多項核心技術來實現其降低電力、交通、建筑、鋼鐵、化學等主要工業領域碳濃度的目標,然而,這60多項核心技術有70%不為中國人所掌握。如此技術生態無疑給在核心技術上完全占據上風的美國與歐盟留下了勢在必奪的商業空間。特別在與中方的清潔能源合作上,雙方既沒有人民幣匯率調整那樣的鮮明分歧,也不像知識產權談判那樣的棘手,更不會產生如同反傾銷和反補貼那樣的不滿與對立。也正是如此,在尋求與中國的合作方面,美國和歐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亢奮與主動。
在《中美能源環境十年合作框架》之下于2009年7月成立的中美清潔能源聯合研究中心可以看作是雙方清潔能源合作的一個標志性事件。資料顯示,中美清潔能源聯合研究中心在未來5年里將獲得1.5億美元的資金支持,其中中美兩國各出資7500萬美元。
奧巴馬對中國的首訪期間中美兩國元首共同發表的《中美聯合聲明》應當看作是中美清潔能源市場合作過程中的一個里程碑。《聯合聲明》在第一次明確敲定建筑能效、清潔煤和清潔汽車等中美三大合作方向的同時,也啟動了中美電動汽車倡議,并宣布在十幾個城市開展聯合示范項目。
圍繞著清潔能源合作的中美政府間協議也川流不息的出臺。在過去幾年雙方已經陸續簽署《中美清潔能源和氣候變化合作諒解備忘錄》、《中美清潔能源聯合研究中心合作議定書》、《中美關于在頁巖氣領域開展合作的諒解備忘錄》等8項協議的基礎上,第二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再次簽署了《中美關于綠色合作伙伴計劃框架實施諒解備忘錄》等三項協議。中美關于清潔能源合作的政策框架日漸清晰和成熟。
政府搭臺,企業唱戲,成為了中美兩國清潔能源合作的壯觀場景。今年4月,美國貿易發展署正式啟動了中美合作伙伴開發清潔能源的150萬美元的捐助計劃,而且第一個數目為83.2萬美元的捐助款早已打到中國電力工程集團公司的帳號,用作該公司與美國GE能源公司合作開發設計80萬千瓦整體煤氣化聯合循環電廠項目。而在奧巴馬訪華時,GE能源公司已經與神華集團簽署了合作意向書,明確雙方將共同推進整體氣化聯合循環技術的商業化應用。
與GE能源公司依托著政府背景進入中國市場不同,許多美國企業與中方企業的自我商業來往也精彩紛呈。其中沈陽能源集團和美國天空風能有限公司簽署的總額達15億美元的風能合作投資協議創造了迄今為止中美企業在新能源領域合作金額最高的記錄;與此同時,美國愛依斯和深圳東江環保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共同投資、建設和運行的煤炭乏風瓦斯項目也已經進入緊張的施工之中。不僅如此,越來越多的企業正將清潔能源的崗位中心轉移到中國。如美國半導體設備制造商應用材料公司在西安市建立了一個龐大的太陽能研發中心,而美國常青太陽能集團目前也準備將太陽能電池板的組裝廠從美國遷往中國中部中心城市武漢。
與美國相比,歐盟進入中國清潔能源市場的動作也并不遲緩。早在5年前,歐洲投資銀行就與中國財政部簽署了中國氣候變化框架貸款協議,并承諾將向中國提供5億歐元的貸款。特別在最近一年中,從開展“中歐能源對話”到簽署《中歐清潔能源中心聯合聲明》,從達成《啟動近零排放碳項目第二階段合作諒解備忘錄》到成立中歐清潔能源中心,從中歐清潔與可再生能源學院的揭牌到中歐清潔能源聯合指導委員會的成立,歐盟進入中國清潔能源市場的腳步在不斷提速,中歐政府高層的合作可以說是碩果累累。
圍繞清潔能源的合作開發與利用,中歐之間展開了多方商業活動。通過中歐清潔能源聯合指導委員會的協調,中歐雙方共同承擔的碳捕集與封存項目以及中英煤炭利用近零排放合作計劃今年已經率先啟動;而特別引人注目的是,注冊資本為167.4億元人民幣的中法合資項目——臺山核電合營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該公司是目前國內電力領域投資規模最大的中外合資企業,而且采用歐洲先進壓水堆技術建設的臺山核電站一期工程2臺機組是目前世界上單機容量最大的核電機組,兩臺機組將分別在2013年底和2014年10月投入商業運行。
需要指出的是,相對于美國而言,歐盟在向中國轉讓清潔能源的相關技術方面要顯得大方與慷慨,西門子、大眾汽車等實行的技術商業化轉讓模式更令中國企業認可和接受。另外,從目前來看,美歐與中國的清潔能源合作各有側重,美國比較關注中國市場的核電和清潔煤的開發與利用,歐盟則對中國的風電市場感興趣,但這種產品的市場分工界限遲早會打破,美歐之間在中國清潔能源市場所展開的競爭將不可避免。
以石油、煤炭等傳統能源作為動力的人類經濟增長遭遇到了空前的扼制和極大的挑戰。這里且不論化石能源供給的有限性和未來存在著可能枯竭的危險,僅其排放的二氧化碳對人類產生的危害和災難將不可估量。據國際能源署預測,在全球二氧化碳排放中,能源行業占84%,如果按照當前的模式發展而不采取新的措施,全球能源行業相關的二氧化碳排放到2030年將增加到400億噸,這將遠遠背離全球溫室氣體減排的目標。對此,國際能源機構呼吁,為將全球氣溫上升幅度控制在2攝氏度內,全球能源行業需要采取許多非常規手段,比如在2030年前大規模關停火電項目,相應的全球60%的電力應來源于核能和裝備碳捕捉技術。此外,在交通領域,混合動力汽車和電動汽車占汽車總銷量的比例需要從當前的1%提高到60%。
應當說,遏止石化能源的消費危機和抑制全球氣候變暖并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單方面努力所能奏效,但作為全球能源生產和消費大國且碳排放占全球溫室氣體排放總量80%的中美歐三大經濟體所承擔的責任卻不言而喻。從這個意義上說,中美歐共同推進清潔能源的研究與開發具有十分相近的戰略利益。當然,中美歐三方的清潔能源合作除了凸顯出全球性意義之外,更多的價值將淋漓盡致地體現在合作者各自的國家利益上。
對于美歐而言,中美清潔能源合作所存在的經濟利益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構造出美歐經濟增長新動力的加速器。目前,美歐產業結構中金融服務業占絕大比例,這種依賴于虛擬經濟的增長模式所存在的風險已經被金融危機所佐證。正是如此,奧巴馬政府提出了打造“綠色能源”新動力的設想,英國新組建的卡梅倫政府提出要打造低碳經濟體的戰略。而如果美歐能夠利用技術優勢,加大對中國的清潔能源技術與設備出口,無疑可以使其獲得經濟新引擎的外部催生力量,強化內生經濟機制的生成速度。
——尋找到中國與美歐貿易的平衡器。美歐國家尤其是美國對中國長期存在著貿易逆差主要源于其對中國高科技產品的出口限制,而按照專家估計,未來15年中國高科技市場的年增長率將達到20%~40%,如果美國放寬相關政策,其相關產品對華出口額可能達到600億美元,將有效緩解中美貿易的不平衡。
——鍛造出美歐國內就業市場的擴容器。受金融危機影響,龐大的失業率已經成為美歐的最大心病,謀求通過出口的增加已經成為他們共同的選擇。由于中國清潔能源市場存在這巨大的投資空間,如果美歐企業能夠爭取到足夠的商業機遇,勢必帶來美國就業市場的擴容。如一臺風力發電機,有8000個組成部分,需要200噸鋼材建造,13噸玻璃纖維,如果美歐能夠與風力發電最盛的中國達成項目合作協議,就有可能成為這些部件的產地,從而創造出巨大的就業空間。
對于中國而言,中美清潔能源合作除了能夠推動其向低碳經濟轉型的步伐和鍛造經濟成長新的內生動力之外,還特別具有以下兩方面的意義:
一方面,通過技術引進和吸收利用加快清潔能源的開發,并進而縮短對化石能源的依賴周期。中國是煤炭大國,能源需求的2/3和發電量的80%要依靠煤炭,而且在短期內不能擺脫對化石能源的依賴,未來中國降碳的外部壓力會越來越大;更加關鍵的問題在于,與對風電、核電等各種清潔能源開發利用受到技術約束一樣,中國也面臨著對傳統化石能源進行改造和替代的技術瓶頸。與此相反,美歐卻把持和掌握著綠色能源的高端技術,如果中國能夠加快技術的引進吸收無疑可以推進清潔能源對傳統能源的替代節奏。
另一方面,清潔能源合作可以使中國最大程度地規避綠色貿易保護主義。目前,碳關稅在許多發達國家和經濟體甚囂塵上。美國眾議院通過的《美國清潔能源安全法案》規定,美國有權對包括中國在內的不實施碳減排限額國家的進口產品征收碳關稅,并且該法案從2020年起開始實施。與此同時,歐盟也在緊鑼密鼓地為推動碳關稅做技術方面的準備,其針對國外進口企業的碳關稅之劍遲早會落下。在這種趨勢下,中國企業如果通過與美歐企業在清潔能源方面的合作,不僅可以有效地利用對方的技術之長,加強自己的碳排能力,而且可以提高自身產品的技術標準和競爭能力,從而規避新的市場風險。
然而,盡管與傳統領域的合作相比,中美歐在清潔能源市場的合作少了許多的齟齬,但這并不等于合作的進程會一帆風順,合作成果會立竿見影。尤其是美歐對中國的技術出口管制有可能極大地約束彼此清潔能源合作的深度和廣度。以美國為例,自2007年以來的美國出口管制清單修訂中,中國都被單獨列出,包括航空發動機等20個大類的高科技產品均受到嚴密管制。不僅如此,目前美國還把中國與朝鮮、伊朗這些所謂的“邪惡軸心國”列在一個單子上。據中國商務部發布的數據顯示,2001年中國高科技產品進口中,美國產品占比為18.3%,而2008年這一數字不到7%。盡管美國也認識到了對中國的出口管制有點損人而不利己,甚至開始邁開了出口管制改革的步伐,但只要美方對向中國出口技術會強化中方的軍事實力或者民用技術軍用化的顧慮不消除,美國自然不會根本性的改變對中國的出口態度;即便是美國從數量上增加了對中國的高科技出口,但決不會在核心技術方面向中方敞開大門。顯然,中美歐清潔能源的合作只有在避免了單向思維的基礎上才能實現共贏的結果。
就在美歐國家向中國政府頻拋合作“繡球”、國外資本在清潔能源攻城略地之時,依托著本土優勢和國內寬松政策的激勵和扶持,中國企業展開了搶占清潔能源市場的凌厲之勢,并形成了一道道引人注目的景觀。
景觀一:合圍核電。資料顯示,除中核集團等專業性集團進行國內核電項目開發外,國內的許多電力企業都以參股的形式涌入到了核電領域。其中華電集團與中核集團成立了合資公司共同開發福建軍福清核電項目;華能集團大比例參股的海南昌江核電項目已正式開工,華能負責開發的山東石島灣核電站示范工程也將獲得國家核準;國電集團與中核集團簽署了戰略合作協議,完成了漳州核電可行性研究,并開展了江西、河南、安徽等地選址工作;大唐集團也與中廣核合作參股了福建寧德核電站一期工程44%的股份。
景觀二:分食風電。華銳風電科技有限公司投資23.65億元建成了我國首座也是亞洲第一座海上風電場,總裝機容量達10.2萬千瓦;神華國華能源投資有限公司投建的國華東臺風電場項目已正式開工,該項目發電能力達20萬千瓦。緊追該項目的市場機遇,上海電氣集團將投資15億元以生產2兆瓦陸上風機和3.6兆瓦海上風機。無獨有偶,金風科技集團在江蘇成立的大豐海上風電產業基地將形成年產300臺兆瓦機組機艙、輪轂的生產能力,同時引進產業鏈配套供應商,建設關鍵零配件制造項目。另外,長征電氣與中廣核中電風力發電有限公司合資開發的30萬千瓦國家級海上實驗風電場項目已上報國家有關部門,屆時雙方將在江蘇射陽投資20億元建立風電機組生產基地。
景觀三:搶奪光伏。在今年初已經完成了500兆瓦硅片項目的基礎上,江蘇中能集團年內計劃將自己的產能擴展到2000兆瓦。在保定已經形成600兆瓦單晶硅項目產能的天威英利準備再擴產300兆瓦,加上在建的海南100兆瓦產能,天威英利總產能將在今年年底達到1000兆瓦。與此同時,分別在美國納斯達克和紐交所上市的江蘇林洋和江蘇天合目前均不約而同地開始了向整個產業鏈延伸的進程。其中天合公司將斥巨資建設年產500MW光伏產業垂直一體化產品生產基地。另外,中國電力投資公司投資14.99億元形成的年產能可達1250噸的青海多晶硅項目將于今年底投料試車。特別值得關注的是,包括無錫尚德、天威英利、賽維LDK等行業內最主要的13家光伏企業前不久共同發布《洛陽宣言》,重申在2012年實現光伏發電上網價格1元/度的目標,給市場添加了又一份厚重的期待。
景觀四:爭搭新能源汽車。伴隨著中央對新能源汽車補貼優惠政策的出臺,除上汽集團、比亞迪、奇瑞等汽車制造企業紛紛進入電動汽車或者混合動力汽車領域外,作為配套設施的充電站,電網、石油等能源企業也都緊鑼密鼓地加快布局。其中國家電網計劃今年在全國建設75座充電站和6209個交流充電樁,中海油已與中國普天成立合資公司專門運營電動汽車能源供給網絡。除此之外,全國各地配套上馬工程也相繼鋪展開來。其中上海市今年初步計劃建設7~10座以上的充(放)電站、約400個充電樁等配套基礎設施,吉林省首座大型電動汽車充電站已正式開工建設,江西省第一座電動汽車充電站工程也在宜春市啟動。
然而,中國企業在參與本土清潔能源開發的過程中也暴露出了自身的軟肋。一方面,核心技術的匱乏有可能使中國的清潔能源領域淪為外資的加工基地。資料顯示,目前,中國的風電技術主要來源于歐洲,光伏電池必須向美國、瑞士、日本等國家購買整條生產線,而核電技術特別是第三代核電AP1000技術完全依賴于美國;另一方面,盲目上馬和產能過剩構成了清潔能源產業的深層危機。以風電設備為例,2004年我國風電設備生產廠家還不足40家,但到2009年已有80多家,不到5年的時間里增長了50%,風電裝備產能業超過2000萬千瓦,而未來每年需求僅有1200至1500萬千瓦。同樣,我國電力汽車市場尚未形成,但作為配套的電動車充電站的建設卻已進入超速軌道。研究表明,一個成熟的電動車市場發展需要至少三到五年,但一個充電站的建立只需要5~12個月的時間。顯然,這種不加預測的投資布局將增大投資的風險和不確定性。因此,未來中國清潔能源產業的發展不應該只滿足于各種巨大裝機容量的擴張,而應該向自主知識產權方向努力,為此,應將大量的資金投入到核心技術的研發和攻關上。與此同時,還要制定明確的清潔能源產業的進入標準,對明顯產能過剩和重復建設的項目進行及時的遏制和淘汰。
(作者:本刊資深特約撰稿人、廣東技術師范學院經濟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