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紛紛或指日可待

杭 江［阜康］

在和平時代，日常生活的重復與磨礪，往往會使人產生一種何去何從的大困惑，尤其在物質主義至上這一特殊階段。每個人的應對是不同的，內在的順從屈就，與憤怒抵抗也是不言而喻的。破碎首先從心靈開始，迷茫、彷徨、猶豫、懷疑，一點點浸入你的機體，切割你的滋養，消失你的道路，在無處可逃中面目全非，吶喊無聲。活著，麻木的，且無所謂的，僅僅是集合中的濫竽充數。然而，當你突然滿目瘡痍，獲取盡喪，手腳禁錮，但剩下一個死亡的主題時，一切改變了，覺醒了，你又回歸到自己，自由又復活了。

重新想起水晶的存在，不免有點慶幸，它其實就存在于海底或者礦山，以一種神秘窺視著人間的貪婪與角斗，主動加速消失的過程。那絢麗繽紛來自天然的沉淀與造化，仿佛無數雙手扶觸著你的朦朧和疼痛，粗糙和污垢；你有一種被利劍穿透的感覺，久違的透明在一點點深入，修補，擴展，你的意識漸漸回歸于心靈，自我，一種博大的存在。其實，你是退卻了，內斂了，堅固得就像補天的那塊頑石，獨立于荒郊野林，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那風雨、那閃電，那滔滔的洪水，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你歷練歌哭的咽喉，不斷上升的一顆彗星。你陡然消失，又指日可待，那必然的遺落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