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

時光作證

伴我一生的父親遺照

眼前擺著一張父親4寸的半身照，他身著黑呢子大衣，表情嚴肅，神色凝重、深沉。這張照片是1939年他從前方回西安開會時照的。

我的父親武士敏在學生時代加入了同盟會，參加過護國討袁斗爭，1918年赴陜西參加了靖國軍。抗日戰爭時期，他擔任國民革命軍第九十八軍軍長，1941年9月29日，在抗日前線山西沁水東峪不幸壯烈犧牲。為紀念和表彰他的英雄事跡，1941年12月，晉察魯豫邊區政府通令武士敏為抗日烈士，將沁東縣命名為士敏縣。他的墓塋現坐落在山西長治市太行太岳烈士陵園。

父親犧牲后，西安各界在南郊的一座寺院里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靈堂正中擺放的就是這張父親的遺像（36寸）。追悼會后，這張照片被我們擺在西安安居巷19號（現8號）老宅堂屋正中的方桌上。我每天上學、下學都要經過堂屋，總是不由自主地要看看父親的遺像。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越來越關注這張遺照了。有時會在方桌前駐足，端詳父親的遺容。當我16歲離開西安，帶著“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思想到北京求學時，除了隨身的行李，就帶了這張父親4寸的遺照。

1980年，身在臺灣的大哥武鏞通過朋友捎話來說要一張父親的照片，準備在1981年9月臺灣紀念父親抗戰犧牲40周年時用。于是，我將我保留的這唯一一張父親的遺照翻拍后托人帶給了大哥。

父親的遺照將伴我一生。

武鐵 朱毅

記憶碎片

50多年前，我隨學校文宣隊在懷柔巡演

我對懷柔有深厚的感情，那里的山山水水都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年我從首師大畢業填寫分配志愿表時，寫的第一志愿就是到懷柔山區學校任教。這其中的原因，與我的經歷有關。

1959年10月，首師大中文系的近干名師生到京北懷柔參加了農村社會主義教育運動，與社員同吃同住同勞動。每個班還抽調一名文藝骨干，組成了一支16人、男女生各半的小型文藝宣傳隊。作為剛入學的大一學生，我有幸成為文宣隊的一員，隨隊開始了為期3個月的難忘歲月。

記得文宣隊的隊長是蘇立康，指導員是陳金明，導演兼音樂指揮是馮樹林，隊員有賈玉虎、陳競華、王玲、趙文玉、張黛等。別看我們人少但很精干，隊員們能寫能編、會唱會跳。幾十天里，我們踏著積雪頂著寒風，拉著道具木板車走遍了懷柔山區的村村落落，受到村民們的熱烈歡迎。

1960年初，國家困難時期已見開始，為了讓文宣隊吃飽肚子開展工作，縣委特批我們到機關食堂吃飯，大家才吃上了兩干一稀，中午、晚上可以吃到兩個玉米面窩頭。縣委還批了一間屋子做文宣隊的活動室，白天我們在那里排練節目，夜晚就是宿舍。屋子中間有個小煤球爐，大家和衣而睡，女生在炕上、男生睡地上。

當時懷柔山區正組織各村社員修建壩上水庫（在今雁棲湖），春節也不休息，為了鼓舞干勁也是慰問修水庫的社員，文宣隊編排了一些節目在除夕之夜到工地上演出，按今天的話說算是我們呈上了一臺春晚。在用木板搭起的臨時小舞臺上，我們冒著近零下30攝氏度的寒風和飄飛的雪花，表演了小合唱、男女對唱、快板、相聲等節目，社員們站在高高低低的土堆上圍著小舞臺饒有興趣地觀看，現場不時爆發出陣陣掌聲、笑聲。

隊員們覺得唱歌跳舞不過癮，還想排演大型節目。這時正好《農民報》刊登了反映農村生活的話劇《槐樹莊》的劇本，動人的情節、激勵人的主題感動了我們。在完成平時的宣傳工作外，我們背臺詞、做道具、畫布景、借服裝，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我們排演的話劇《槐樹莊》在縣委禮堂首演取得了成功，之后我們下到懷柔各生產隊進行了巡回演出……文宣隊成了山區遠近聞名的流動話劇團，我們每個隊員也成為社員眼中的明星，每當演出結束離開村子時，大人小孩十里相送，難舍難分。

這短短3個月的演出經歷使我對懷柔產生了濃濃的深情，這段農村生活歷練也構成了我一生中一份寶貴的精神財富。

張浩

家庭相冊

我的杰作——父母合影照

這張父母合影是我最喜歡的照片。可能細心的人會看出照片是拼接的。沒錯，這是張合成的照片。

我父親于1937年抗戰爆發后參加了八路軍，1940年母親在我的姥爺姥姥犧牲后也參加了八路軍。后經部隊首長做媒，兩人走到了—起，但是在那殘酷艱苦的戰爭年代里是很難拍一張合影的。一直到1949年解放后，我們家所有成員才照了一張全家福，父親和母親也才有機會照相，但當時拍全家福時他們并沒有緊挨在—起。雖然后來父母有過合影照，可怎么也不如這張好看，父親文質彬彬，母親颯爽英姿，于是我就有了把他們二人合成在一起做成雙人照的想法，于是就有了這張杰作。

楊紅

好想去當兵

張保堂叔叔是我爸爸的老戰友，兩個人曾經并肩作戰打日本鬼子，后來又在抗日軍政大學一起學文化、一起開荒種地。全國解放以后，爸爸脫了軍裝，在北京的報社工作，張叔叔繼續留在部隊，后來調到保定軍分區任司令員。

張叔叔經常到北京開會、辦事，每次來京都會到我家，他和爸爸總有說不完的話：回憶那一次次激烈的戰斗，勝利后的興奮和喜悅；那些已經犧牲和仍在世的戰友……說到動情處，兩人或是縱聲大笑，或是默默含淚……寒暑假的時候，我常跟著爸爸媽媽到保定去。張叔叔的女兒小燕和我年紀一般大，我倆脾氣性格也差不多，最說得來。我和小燕特別羨慕當兵的人，兩人見面就念叨：快快長大吧，一到18歲咱倆就一塊報名參軍去！有一天，小燕把她姐姐的兩身軍裝拿出來，我倆到照相館照了張相片（右為作者），后來又用油彩把照片染成彩色的，裝在書包的夾子里，美了好幾年。

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