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華T臺幕后的高危職業

花樣年華

2010年6月19日,就在2011年米蘭春夏男裝時裝周正式開秀前數小時,22歲的法國男模湯姆·尼科在米蘭墜樓身亡。近些年來,模特界頻傳死訊:2008年6月27日。年僅20歲的國際超模羅珊娜·科舒諾娃從華爾街附近的豪華公寓墜下身亡;2009年11月,韓國超模金多郁自殺;今年4月,24歲的美國名模奧爾森自縊而死:現在,22歲的湯姆·尼科也以墜樓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超模這個光鮮職業,真的如我們想象的那樣風光嗎?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模特在湯姆·尼科所屬公司開辦的悼念網頁上留言稱:“人們都認為我們年輕漂亮,富有而快樂。但我們不是。去試鏡,導演望一望我們,就叫我們走。之后你會問自己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對方不用我?你要與自己的朋友競爭。你要遠離家人。壓力太大了,這不是你們想象的童話世界。”韓國超模金多郁在自殺前曾在博客上寫道:“我愈賺得多就愈感到寂寞……我就像鬼魂一樣。”時尚背后的故事單靠臺前的閃耀亮相來解讀是遠遠不夠的,走進超模的生活。你會發現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在鮮花、掌聲、名牌時裝、艷羨的目光背后,這些擁有著天使臉龐與魔鬼身材的模特們有著說不盡的酸楚……

“要命的”5磅肉

1磅等于453.59克,5磅也就是5斤還不到。5磅對于一個身高5英尺9英寸(約1.75米)的苗條少女的體形究竟有多大影響?時尚界的回答很干脆:她的腿太粗了。有了這5磅,作為一個模特面臨的將是失業。

2007年,16歲的美國模特阿莉·邁克爾在四大時裝周上總共走了48場秀,她還登上多本時尚雜志。2008年,她卻被絕大多數品牌拒之門外。原因是,她的體重增加了5磅。于是,阿莉·邁克爾傷心地離開時裝周,基本上她的模特生涯也就結束了。她在之后的采訪中揭露了模特界不為人知的一面,尤其是關于模特如何“減肥”。她談到自己從做模特的一開始就被要求減肥,她基本上什么都不敢吃,中午只敢喝一杯水,吃一根香蕉。起初還能堅持,但是后來她發現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差。頭發也掉得厲害,只有在拍照現場別人指著她說“你的小腹真平坦”時。才能得到一絲寬慰。再后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月經也停止了。阿莉·邁克爾說自己當時非常害怕非常擔心,因為這對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女可能意味著她將永遠無法做媽媽了。有一次拍照,她跟現場另外幾個女模特聊天說起了這個話題,其他幾個女孩子說:“我也沒有月經了!”

后來,阿莉·邁克爾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法承擔下去了,于是她恢復了正常飲食,得到的結果便是增重5磅,丟掉工作,離開T臺。這之后,幾位模特因節食而餓死的事件也一度在時尚圈掀起軒然大波。可是在后來的時裝周上,模特還是一如既往的消瘦,甚至比以往更瘦。而在世界時尚中心巴黎。這種現象尤為明顯。

低齡化+高強度工作,19歲就要退休

在20世紀80年代和90年代,一個身材完美、面容姣好的模特的黃金時期是19歲。她應該在這個年紀出名賺大錢,走上超模之路。到了2010年,一個19歲的模特已經要開始考慮退休大計。現在,要成為一個超模,大約在13歲左右就要與經紀公司簽約,她的職業黃金期是15歲～16歲——她必須一邊上高中,一邊進行拍攝和走秀。誰能忍受連續4個～5個星期每天從早上9點到夜晚11點不停趕場演出?

“化妝要花兩三個小時。他們把你的頭皮扯得很痛。還有高跟鞋……我寧愿去打排球。”

“在試裝的時候他們讓我穿著高跟鞋來回走了總共150次。我的腳磨出了老繭。就在正式上臺以前,我以為自己大概要死了。”“真有點兒嚇人,會有好多25歲的男人來追求你,因為化了妝之后,你看上去好像有30歲。”這是一些年輕女模特的心聲。她們年紀輕輕就走紅,其他同齡少女都還在讀初中的階段,她們已被迫進入成年人世界。

心理疾病與藥物依賴侵襲模特界

在模特界,毒品素來都有“模特最愛”的外號。無論是大名鼎鼎的超級名模。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模特,這些T臺麗人們都中意于吸毒,以此來緩解過大的精神壓力。

14歲那年與家人度假途中被星探發掘、后被譽為“時裝界不倒傳奇…全球最會穿衣服的女人”的名模凱特·摩絲就曾經因被英國媒體拍下吸毒時的照片而丟掉價值近千萬的廣告代言。而英國超模安德頓2007年底曾被臥底記者揭發賣淫。一晚1萬英鎊(約15萬元人民幣);她吸食可卡因的整個過程更被悄悄拍下。

一家模特公司的行政總裁麥克馬倫說:“你需要在社交圈顯得活躍、親切友善,否則沒人想與你合作。所有人都當你是一件貨物,于是你變成了沒有靈魂的人。“這些都帶給模特很多壓力,嚴重者會導致抑郁,染上賭癮和毒癮,最終走上絕路。麥克馬倫說,他20歲的兒子便在一家當地夜店擔任音樂師,在兒子身邊的同事中有許多來自外地的少女模特,有的甚至只有13歲。“她們還是小孩兒。根本沒有社會經驗,如果沒有父母的引導和開解,這些模特無法適應身邊巨大的壓力,只好轉而求助于各種精神麻痹,酗酒、吸毒、賭博、濫交,這就是無數下層模特的生活軌跡。”

性侵害,從米沒有停止過

2007年4月,紐約頂級設計師喬恩就因身背32宗強奸案指控被捕。據悉,受害的女模特從14歲到23歲不等。2008年6月27日,年僅20歲的國際超模羅珊娜·科舒諾娃從華爾街附近豪華公寓墜下身亡后,這一案件被炒得沸沸揚揚,美國廣播公司訪問了在紐約工作、自13歲起就在模特界打拼的諾埃爾·阿什曼。阿什曼稱。他知道很多模特界黑幕:這些少女模特恍如走入狼群的羔羊,身旁滿是兇險。攝影棚工作人員、經理人,都可能是等待獵食羔羊的洪水猛獸。“有些人甚至會企圖強奸她們。”阿什曼所指的包括模特公司的客戶、攝影師,“經理人只想在模特身上榨取金錢,因此他們都對模特與客戶之間的男女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而在時裝天堂米蘭,有不少名模也承認,時裝界存在很嚴重的性交易和吸毒問題,模特公司看準初來乍到的少女思想單純,于是布下天羅地網,哄她們走上“賣肉”生涯。經理人首先邀請模特免費試毒品,待她們無法擺脫毒癮后,再把她們送入米蘭的夜總會,或陪當地的富豪、政客上床,淪為男人的玩物。

不僅如此,少女模特們還可能遭到黑幫或當地利益集團的控制。有時裝界人士指出,科舒諾娃實際是被俄羅斯黑幫控制,她無法擺脫黑幫糾纏,因而感到絕望。一些時裝界人士則指出一直有巴黎、紐約及莫斯科的黑幫控制一班年輕模特從事非法交易。

不過,由于領導世界潮流的歐洲時裝界近年喜歡聘請十四五歲、身材頎長的模特,意大利政府已開始考慮模特低齡化的問題,擔心她們會誤墮酗酒和吸毒的深淵,打算禁止16歲以下的女孩兒走T臺。

(摘自《人物畫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