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獨特 極顯亮色

用記敘文體來寫中考、高考考場作文，已經成了絕大部分同學的首選。但是，令人遺憾的是，很多同學寫出來的記敘文，存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而在這些問題當中，最突出的要數細節描寫問題。一篇記敘文中，要么缺乏細節描寫，總是泛泛而寫，籠統概括而寫;要么細節描寫落入俗套，人云亦云，毫無新鮮感和新穎性。筆者多年參加過中考、高考的作文閱卷工作，對考場記敘文普遍存在的細節描寫問題，總想說幾句，為同學們支支招。

我們知道，要把文章寫好，離開細節描寫是很難做到的，尤其是寫記敘文，離開了細節描寫簡直就無法寫出佳作。完全可以這么說，凡是優秀的記敘文，無不是因為細節描寫而成就的。

有的同學雖然懂得寫記敘文的關鍵是抓住細節描寫，但實際寫出來的記敘文，其細節，不是失真，就是俗套。比如，有的同學為了表現母愛，就記寫這樣的細節:媽媽總是看著我吃魚，我給她吃，她卻說她不愛吃魚……第一個人刻畫這樣的細節，當然是無比新穎的，可我們仍然這樣來寫，那還有新穎性么?不但無新穎性可言，還讓人覺得有“抄襲”之嫌。再如，2009年江西省的中考作文題是“我很幸運”。有不少同學寫有父愛來表現自己很幸運:父親很胖，他送“我”上學，在“我”登上汽車臨開車前，還艱難地翻過馬路，去為“我”買水果，唯恐“我”路上口渴……這樣的細節明顯是“抄襲”朱自清的《背影》。2001年高考出了一篇《赤兔之死》的滿分作文后，不少同學也就跟風模仿，也刻畫一個古人或一件古事這樣的細節，來構成一篇作文，幾乎也寫成了一種套路。

為什么我們一定要寫別人寫過的，甚至寫爛了的細節呢?這樣寫出來的細節是毫無新鮮感的，不但打動不了人，還會讓人覺得俗套。優秀作文是決不會這樣套寫的，它們的細節描寫新穎、獨到，往往讓人耳目一新。如有篇考場滿分作文有這樣一個細節描寫:

于是，我用樹枝輕輕挑破蜘蛛的網，一縷縷的蛛絲在風中輕輕搖曳，蜘蛛頓時慌恐起來，它慢慢爬到網被挑破的地方，吐出了一根根絲沿破處垂下，將它的細絲牽引到墻角，一根一根，以它那鎮定自若的心態結網，從容鎮定，悠悠閑閑。

蜘蛛網好像是我的人生，跌倒或遇到挫折時，恰似網被風吹破了，蜘蛛能那么悠閑、從容、鎮定地面對挫折、不幸，為什么我就不能呢?蜘蛛面對它被挑破的網，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我難道就這樣輕易放棄嗎?

(2008年江西卷滿分作文《有時，我也想放棄》)

小作者寫了自己的一段心路歷程:本是學習不錯，曾以那么驕傲的心面對過，可一次次的不如人意，還是幾乎擊潰了信心，真的想放棄了。恰在此時，蛛網出現了，在蜘蛛這種小生靈的觸發下，重又找回了自信，自然地感悟出人生的真諦。全文感情起伏回環，情物相融，渾然一體。小作者十分精巧地借寫蜘蛛面對網破的從容、鎮定、頑強的細節描寫，不但使文章產生了立體感，而且還厚實了文章的內容，張顯出“自信——動搖——堅定”的感情起伏變化。可以說，一個精彩的細節描寫，點亮了整篇文章，自然也就毫無懸念地得到了閱卷老師的高度評價，獲得了滿分。

我們接著再讀下面這段精彩的細節描寫:

隨著腳步越走越近，他看到蘇迪手上沒有拿條幅和國旗，只挽著一件外衣，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短小的T恤，那隆起的肚子從衣服底下撐了出來，偌大的肚子在陽光下裸露著，泛著細碎而輕柔的光芒。他定睛一看，那裸露的肚皮上居然寫著一句話———“爸爸，歡迎你回家!”

(張翔《最美的歡迎辭》)

一批美國士兵上伊拉克前線作戰，日夜思歸，可戰期一延再延，好不容易盼來了歸期，家人紛紛用“歡迎英雄凱旋”、“你們是美國的驕傲”、“美國萬歲”之類字句來歡迎，而一個叫馬修的士兵，其妻子蘇迪懷孕挺著個大肚子，也來迎接丈夫了，她的歡迎辭是如此的獨特。可以說，這個細節描寫簡直太新穎別致了，讀后無人不被其精彩絕倫而折服!

我們再來看看下面這篇美文中的細節描寫:

曾聽說過這樣一個故事，一位母親問她5歲的兒子:“如果媽媽和你一起出去玩，我們渴了，又沒帶水，而你的書包里恰巧有兩個蘋果，你會怎么做呢?”兒子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我會把兩個蘋果都咬一口。”

可想而知，那位母親是多么的失望。她本想像別人的父母一樣，對孩子訓斥一番，然后再教孩子該怎么做，可就在話即將出口的那一刻，她忽然改變了主意。母親摸摸兒子的小臉，溫柔地問:“能告訴媽媽，你為什么要這么樣做嗎?”

兒子眨眨眼睛，一臉的童真:“因為……因為我想把最甜的一個給媽媽!”

霎時，母親的眼里閃動著淚花。

我們都為那位母親慶幸，因為她對兒子的寬容和信任，使她感受到了兒子的愛。我們也為男孩慶幸，他純真而善良的流露，是因為母親給了他一個把話說完的機會!

(佚名《讓孩子把話說完》)

此處只是寫了生活中的一個小小的細節:孩子說兩個蘋果都咬一口，媽媽本想訓斥一番，但還是耐著性子問了孩子理由，恰恰就是因為這一問，問出了精彩，孩子說:“因為……因為我想把最甜的一個給媽媽!”太精彩了!這個細節簡直可以勝過千言萬語，任何長篇大論都比不上這么一個小小細節。這篇文章也正是由于這個細節而成為了一篇美文。難怪媽媽聽到5歲的孩子說了此言后，霎時間，感動得淚花閃閃。這是做母親的幸福，更是人間的真情、至情。整篇文章毫無粉飾、夸耀之語，皆是原原本本的生活，原汁原味的生活寫實，手法上也完全是一種白描，沒有其他任何“技巧”，出色都因這個細節而來。

最后，我們再來欣賞一下下面這篇文章中的細節描寫:

有了孩子后，若非出差，我從未離家這么久。

搭飛機的前一晚，我忙著收拾行李，只見小曼達在我身邊轉來轉去，不發一語。過了一會兒，她來到我面前，離情依依地說:“我……滴了兩滴在那里面……”

“什么?兩滴什么?在哪個里面?”我手里一堆衣服，聽得一頭霧水。

“我滴了兩滴眼淚在你的行李箱里面，心里向老天爺保佑媽媽平安回來……”曼達的眼睛一眨，又垂下兩滴晶瑩剔透的淚珠。

整個晚上，我被兩滴眼淚的愛緊緊包圍，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

(沈春華《兩滴眼淚的幸福》)

小曼達滴了兩滴眼淚在媽媽的行李箱里，心里向老天爺祈禱，保佑媽媽平安回來，以至于把作為媽媽的“我”感動得一塌糊涂，這是一個非常新穎而有創意的細節。也許真實的生活中并未發生過，是作者的“杜撰”，但這個“杜撰”卻是非常精彩的，是來源于生活的，是有現實基礎的，是完全允許高于生活的一種藝術提煉。

細節是一種創造，細節是一種功力，細節隱藏機會，細節凝結效率，細節產生效益，細節表現修養，細節體現藝術。一個鮮活的細節，往往能夠點亮一篇文章。

[作者單位:江西樟樹清江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