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雪花(外一首)

面對雪花

是燕子在哭泣

那來自靈魂的哭聲

不僅因為遷徙

面對草地

是羊群在哭泣

那震顫大地的哭聲

又豈是烏云可以掩藏

其實頭頂的太陽

比任何時候都溫暖明亮

眼前的草地

比任何時候都肥腴

可為什么

草兒還會常常滾下淚滴

土地仍會凸現它干裂的唇

也許都承認

燕子是值得敬仰的勇士

羊群是可以信賴的朋友

可為什么還要讓它們

為一個殘缺的夢而痛苦

并用心去詛咒

雪花在替泥沙裝飾

生活膜拜著的竟是一只碩鼠

也許面對雪花

最痛心的是燕子

最無助的是羊群

它們的耳畔常呼嘯著狂風

它們的視線總撞擊飛翔的鼠群

但你也會發現

它們的目光已停留在一片云上

心底正掀起呼喚的萬丈巨浪

失憶的時刻

一

時間凝固在廣場的涼亭

依依柳枝拂動城市的面容

霓虹及許多高層建筑

似沉潛在一方魔鏡之中

而歲月早如片片桃花

被風掠去

徒留空枝

搖曳著記憶

二

回家的路常在心上打結

而飛動的車輪卻碾碎了夢境

那些諳熟的狗吠雞鳴

如斷了線的風箏

孩子們的笑容

竟生出硬梆梆的胡碴

扎得心兒好痛好痛

三

常念粉筆和黑板的默契

常思水瓶與臉盆的親密

如云愿做崇山的桂冠

似風要替鳥兒沖破綠樹的樊籬

不幸一扇門偶然擦破了臉皮

路扼殺掉友誼

甚至一道不起眼的臺階

竟讓生活與歲月統統失憶

責任編輯:趙宏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