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

鄉村的小路

走過童年的小路，還是那樣的泥濘，三十多年了，我不知道你蹣跚了多久?還有多長?

小路連接的那頭，母親站在村口，我站在這頭，怎么也望不見小路，已經轉過了幾道溝溝?

墳山

我沒有見過爺爺。

奶奶總說他在村口的那座山里，父親每年帶我去一次，失望總在我去過之后，

我沒有見到爺爺。

奶奶走時我終于看見了老家，長著幾棵青草、一地茅荒。

多年以后，我也要去那個地方。是否還有青草。還是茅荒?

奶奶說，那里沒有凄涼。

老家

兩間茅舍，一間廚房，豬圈的旁邊是媽媽做飯的地方。

喂豬的同時，我正在嘗著飯香。

沒有電，煤油燈格外的昏黃。

媽媽在燈下老去。我在老家成長。

大山里

其實那不叫山，僅僅幾棵果樹長在土堆上。

識字不識字的孩子們，把樹上掉下的果子，撿起來充饑，那便是我們的天堂。

從山里走出來后，去過很多的大山，沒有撿到過果子，我知道我丟失了兒時的夢想。

在城市長大的兒子，沒有去過大山，跟他講起，他說也很向往。

河水的故事

漲水的季節，用漁網圍住淹沒的水田，總能收獲好多的魚蝦。

河水退去時，岸邊的積水洼，成了我們的浴場。光著身子在水里嬉戲，全然沒有羞澀的模樣。

河還躺在那里，河水也變換著退漲。嬉水的人群里，我再也找不到兒時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