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新秀亮相】
林靜宜,福建人,1985年生,四川省作家協會會員,四川作協巴金文學院新苗工程重點青年作者,“蘭溪文伍書店杯”2008中國十大八〇后作家排行榜第六名。陳平主編的《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選》(女版小說典藏,百花洲文藝出版社,2008年7月出版)和《錦瑟年華》(瑤琴卷·女版小說)的主要作者之一,出版有長篇小說《逆時鐘》,另著有長篇小說《蝶葬》。
林靜宜是一個夢幻的女孩,也是典型的戀舊寫手,她用筆描繪了一個又一個具有理想主義色彩的愛情故事,故事情節如同高高懸掛在月亮梢上的愛情夢,令女孩無限向往卻不由望而卻步。林靜宜的文字干練、準確,連鋪陳都毫不拖泥帶水,隱隱有凌厲的暗涌藏而不露。她就像一個很聰明的導演,在控制節奏的同時牢牢地抓住讀者欲罷不能的心,偶爾插入一節周星馳式“含笑半步癲”的廣告片在眾小說當中并不多見,而她描寫事物的時候大都能夠天馬行空、形象而生動地進行敘述。
【作家自述】
生活中以忙碌為樂,廢寢忘食地從事興趣已成為家常便飯。個性好靜,自我而不叛逆,典型的獅子座性格。信仰雨果的至理名言:制造幻想就是促成現實。
一、帶著找尋靈感的目的去寫作
陳平:你是怎么喜歡上寫作和文學的?是怎么走上寫作這條道路的?
林靜宜:小學的時候,曾在少年宮里專門學習過寫作,但是那個時候算是培養興趣和發掘潛能吧。最讓我產生持續寫作念頭的是在我上高中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并不是順境,因此,有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去克服,包括克服惰性。我喜歡堅強的女孩子,尤其是在逆境中不易受影響的人,那時候很喜歡陳磊(一個獨自闖入華爾街的女生),受她的影響比較大。在一個懶散并嘈雜的環境下,以沉默的姿態做一個旁觀者,心思變得細膩且敏感。于是,從在筆記本上記日記,逐漸發展成在電腦上寫小說。
陳平:你什么時候開始寫小說的,什么時候開始寫第一本長篇小說的?
林靜宜:開始寫小說是高中一年級,開始寫第一本長篇小說是大一。
陳平:第一本長篇小說寫了多長時間?
林靜宜:構思半年,寫了3個月,一共9個月。
陳平:構思為什么要比寫的時間多一倍?
林靜宜:構思包括零散地記錄靈感和最后整理階段。很多情節要先想好才能下手,如果想到哪兒就寫到哪兒,文章就可能變得沒有主題,變成一篇流水賬。當然,這是對我個人而言,我的水平還沒達到不列提綱就能寫好的地步。
陳平:你為什么想到要寫長篇小說,你一般在什么情況下寫作?
林靜宜:說實在的,我也沒有想過我為什么要寫長篇小說,就跟我為什么要寫短篇小說一樣,只是想到一個題材,想把它變成文字,于是就寫了。當然,寫小說主要是因為興趣的緣故吧,一個字,“想”。“想”,這是我從事任何興趣愛好的理由。
深夜創作當然好,但是對身體很不好。創作既是腦力活兒,又是體力活兒,至于如何去用靈感來支撐文字,當然要順其自然,不能給創作畫框框,否則就沒有創作的必要。畫框寫作,是模式寫作的一種,寫作套了公式之后就失去了寫作的必要。寫作應該是一種享受,而不是趕任務。
陳平:不是想表達自己而寫小說的嗎?
林靜宜:主要不是想表達自己,而是覺得,我的高中生活過得既平淡又精彩。精彩不在于有多好玩,而是那時候的壓力很大,至少比現在大多了。那時候志同道合的人很少,當然,這并不影響我們的友情,只是更有一種知己難遇的感覺。關于友情、愛情和親情,都有比較大的波折,內容比較豐富,于是不想浪費了它們,就記下來了。在當今,很多青春小說是編的,自己的小說有很大成分是親歷親為的,更有意義一些。當然,每個作者都是最尊重自己的作品的人。
陳平:寫長篇小說,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年紀那么小就寫,在你寫長篇小說的過程中,遇到的困難多不多?
林靜宜:當然有了。比如因為是篇記錄性的文章,主干也要按照時間發展的順序進行,因此,比起我現在的小說而言,困難算是比較少的。最大的困難是靈感障礙,沒靈感的時候就很難往下接,要不停地去做其他的事,并且帶著找尋靈感的目的去做。我想,靈感的障礙是永遠都會有的,既是最麻煩的,也是最好解決的。
陳平:靈感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一種很夢幻的感受,很奇妙、很忽然,不是隨便能找到的;并且忽隱忽現,忽如一夜春風來,然后就可以千樹萬樹梨花開。是吧?
林靜宜:是的,靈感很捉弄人的。有時候你不想它來得太快,怕來了沒條件記錄,擔心靈感浪費掉;有時候你準備好了一切盼著它來,它就是不來。因此,科技的發展能讓我們很快地捕捉到靈感,實在沒地方記錄了,記在手機上就行了。
二、寫文章只是我的愛好
陳平:你是什么時候在刊物上發表處女作的,當時是什么感受?
林靜宜:17歲吧,感受自然是開心的。但是由于之前發表過畫作,發表文學作品的時候不會太興奮了,就是一般的開心。
陳平:能在報刊上發表作品,對你以后寫作有沒有很大的影響?
林靜宜:有吧。獅子座的人要進步是很需要人鼓勵的。在報刊上發表,說明自己的水平不是太差,會增添一些創作的信心。
陳平:在你的文學之路上,有沒有遇到退稿和投稿沒有發表的情況?
林靜宜:有啊,正常情況,尤其是在高中的時候。被退稿和沒發表是正常現象,發表了卻沒被告知也是正常現象,我沒把寫作當成職業。
陳平:當知道不會發表的時候是什么感想呢?
林靜宜:很正常啊,不同的刊物有不同的稿件需求。不同的作者有不同的寫作自由。在創作上我比較任性,因此,不太喜歡根據刊物需要來變換風格和題材。寫作是愛好,不是職業,這讓我在創作上,不會受到太大的束縛。倘若設身處地地站在編輯的角度想,編輯也很不容易,我猜在他們的信箱里十封稿件有七封沒質量,八封不符合刊物需求,九封篇幅不符合標準,剩下一封搶手貨自然格外珍惜,卻發現人家還是一稿多投,肯定要沮喪。所以,當編輯太不容易了,稿件沒選上是無可厚非的。
陳平:你會不會為了迎合報刊的要求,而改變自己的寫作方式和寫作內容?
林靜宜:基本不會,至少現在來說不會。我是一個比較隨心所欲的人,換句話說,我是個比較任性的人,有可能文風會受到我最近所看到的文章的影響,但不會特意去模仿或者改變風格。寫文章只是我的愛好,不是我的職業,因此不需要為了吃飯而寫作;好比我愛畫畫,但我畫的畫跟大陸的主流差得很遠,倒是跟臺灣的插畫風格走得比較近。臺灣偌小的一個島,商機定然比大陸少。主要是自己喜歡什么樣的,就會朝那個方向努力。
陳平:寫作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怎么樣的?
林靜宜:創作小說對我而言是愛好,永遠都是在閑暇的時候進行的。這個年頭,用來吃飯的小說不是藝術,而是技術;但是只用來當作愛好的小說,也未必稱得上藝術。余光中的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科技是忙出來的,文學是閑出來的。”現在還沒有到閑的時候,因此,不打算把寫作當成職業。不把寫作當主業的另一個原因是,我擔心一種愛好變成了職業,整個人可能會成天沉陷于趕任務的狀態中。因此,寫作是永遠不會停的,只是并不是時刻都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