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10月31日 ,歌手陳琳縱身從9樓躍下。新婚3個月,剛發(fā)布最新單曲的她,為何會如此決絕匆忙地離開人世?是為情所困,是事業(yè)停頓,還是因為抑郁纏身?陳琳走了,留給我們太多太深的遺憾和疑問……
媽媽76歲時,39歲的女兒悄悄走了
2009年11月4日上午9時30分,歌手陳琳跳樓自殺第五天,她76歲的媽媽何從倫發(fā)表了一篇讓人心酸的聲明。
39歲的獨女跳樓身亡,76歲的老母親堅強(qiáng)站出來,以如此冷靜又悲痛的方式給大家一個母親的說法。這位可憐又善良的媽媽,頗像她業(yè)已離開的女兒陳琳,縱使如何疼痛和哀傷,都極力向外人表現(xiàn)得很平靜。
當(dāng)年,陳琳的父親離世后不久,剛出了新專輯的她要參加許多不得已的活動,陳琳總會巧妙地掩飾自己的悲傷。一位曾采訪過她的記者說:“陳琳是那種從不會主動向人展示自己不快的女孩,即使心情很壞,也會講笑話逗大家開心,她太要強(qiáng),總希望給別人留下堅強(qiáng)、美好的印象。”陳琳的朋友極少,而且多是女性,和她們在一起時,她也總是說“我很快樂”。但如果有人關(guān)心,通常情況下她也不會拒絕,說到傷心事,陳琳也會小孩子一樣掉眼淚。
陳媽媽37歲才生下陳琳。但因為父母工作忙,陳琳10個月大時被寄養(yǎng)到親戚家。兒時的她很聽話,但性格也比較孤僻內(nèi)向,喜歡躲在角落里小聲唱歌,尤其喜歡京劇。上小學(xué)回到母親身邊時,她是個羞怯、聽話又對音樂無比喜歡的孩子。熱愛音樂的陳媽媽自然很歡喜,周末帶她去看京劇,家中不富裕也省錢給她買昂貴的鋼琴。
遇到那個最好的男人,愛情事業(yè)兩豐收
11歲那年,陳琳考入四川省舞蹈學(xué)校曲藝專業(yè);14歲,進(jìn)入四川省曲藝團(tuán)擔(dān)任清音獨唱;23歲,陳琳闖蕩北京不久,《你的柔情我永遠(yuǎn)不懂》創(chuàng)下150萬的銷售奇跡……這個女孩似乎要被命運寵壞了。
還不止這些。2004年,陳琳認(rèn)識了影響她以后音樂道路以及生活的男人沈永革。一年之后,沈永革創(chuàng)辦了后來聲名卓著的北京竹書文化娛樂有限公司。她在一個女人最好的年齡里,將自己喜歡的事業(yè)做得風(fēng)生水起,愛情上也是羨煞旁人。陳琳如愿嫁給了她心目中最想嫁的男人沈永革,他博學(xué)、睿智且幽默。更重要的是,他不遺余力地提攜她。為她寫歌,為她拍最華麗的MV,不惜血本地去推銷她的歌,沈永革給妻子打造了一個最絢爛奪目的舞臺。以至于公司的其他人嫉妒不已,紛紛離開竹書文化和他反目。
那些年里,陳琳就像沈永革的孩子,聽話、上進(jìn),刻苦認(rèn)真得讓人疼惜。她累得吐血,沈永革放下所有,安靜地陪在她身邊。陳琳說:“總有一天,我要為你寫一本書,我要寫我們之間的愛情!”
她總是唱著不快樂的情歌
2005年4月,35歲的陳琳出專輯《13131》時,本刊記者去采訪她。那時的陳琳很瘦,但是驕傲并快樂;有一點點的憂郁,但大多時候笑得歡暢。她說,相信自己40歲時還可以那么瘦,還可以濃妝艷抹,穿一身奪目的華服,登臺就唱情歌。只是再回頭想想,陳琳什么時候唱過溫暖的情歌呢?最開始她唱“你的柔情我永遠(yuǎn)不懂,我無法把你看得清楚”;接著她唱“滿天的風(fēng)雪,在凋謝,我是最后離開的蝴蝶”;我見她的時候,她在唱著“我的頭發(fā)亂了,因為很久沒有人摸過”……
記者問她:“在這個圈子,你快樂嗎?”她低頭想了想,響亮地答:“是的,很快樂,因為上天一直厚待我。”那時的她,有著肆無忌憚的快樂和大膽,會趁著采訪的間隙,扭過頭支著耳朵聽不遠(yuǎn)處別人講的新段子,然后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
這樣的張揚和不羈,與她那幽藍(lán)色的眼影、艷麗的衣裙相得益彰,但她又說自己最喜歡的穿著是“簡潔舒適的”。這個回答讓記者找到了之前那種怪怪感覺的答案。其實,陳琳的樣子應(yīng)該是留一頭利落短發(fā),將白襯衫扎進(jìn)磨白的仔褲里。她原本是個單純無邪的孩子,但是到這個圈子里,她卻被包裝得華麗而狡黠。
兩個用相似方式愛她的男人
在2007年與沈永革婚變之前,陳琳的內(nèi)心是愜意快樂的。但是后來,媒體傳聞沈永革有了新歡,一組模糊的偷拍照片上,沈永革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有說有笑地用餐。在這個利用緋聞炒作已司空見慣的年代,單純的陳琳卻被徹底擊垮了。她愛他那么深,所以不容辯解或者道歉,盡管那么不舍,離婚卻是陳琳先提出來的。
諷刺的是,之后的故事卻不是人們想的那種“小三華麗登場”,相反那或許只是一場誤會,再或者僅是一次拙劣的炒作。雙方的朋友開始發(fā)現(xiàn),兩人都有些后悔離婚。但這個圈子那么嘈雜熱鬧,到最后誰也沒有勇氣卷土重來。再或者,兩人已經(jīng)相愛10年,離了就離了,再折回去愛,有什么意思?
離開了沈永革的陳琳,愛情和音樂突然走向了窮途末路,沒有人再那么不遺余力地包裝她,沒有人再為她殫精竭慮地尋找最適合的歌,沒有人再在她疲累時父親一般照顧她。愛情突然就沒了,事業(yè)也進(jìn)退維谷,已經(jīng)37歲的、一直對外宣揚著幸福的陳琳,怎么消受得了?
誰都知道陳琳最愛的人是沈永革,但她后來接受了比自己小8歲的張超峰。張超峰對她細(xì)致入微,為她寫歌、和她一起創(chuàng)建音樂工作室、甘愿做她的幕后推手,這一切,無不與當(dāng)年的沈永革如出一轍。所以陳琳最終再次選擇了結(jié)婚,所以她像當(dāng)年一樣,甜蜜地跟媒體宣布:“總有一天,我會跟大家分享我們倆的故事。”
但物是人非,新人即便是曾經(jīng)那一個的翻版,但卻終究不是沈永革。
他們都不相信,也都后悔不迭
常寬在得知陳琳自殺后后悔不迭,他說自2007年后就沒見過陳琳,她從不主動跟他聯(lián)絡(luò),常寬聯(lián)系她時她總是在忙,或者找各種借口推脫。“早知道妹妹會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我應(yīng)該多帶她出來,多讓她有機(jī)會站在舞臺上唱歌。”
陳琳以前工作的四川省曲藝團(tuán)一位老領(lǐng)導(dǎo),最后一次見陳琳是兩年前,“那時她很瘦,估計不到80斤。穿簡單的牛仔褲,素面朝天,還跟我說哪天在北京待不下去了就回曲藝團(tuán)呢。”這位老人意味深長地說:“早知道她會這樣,當(dāng)初就不該放她去北京。”
陳琳的好友朱樺說,有空的時候陳琳常常挽起袖子做家務(wù),給朋友和那時的丈夫沈永革做一大桌子好菜。大家吃得熱鬧開心,她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還不時講幾個小笑話。朱樺最后一次見陳琳,是在2009年4月。“她瘦得厲害,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了她的憔悴,她說她大病初愈。我們都在忙,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如果我能預(yù)料到什么不對,一定會放下一切陪著她看著她的。”
他的生日,她的忌日
陳琳出事前一星期,和沈永革許久不曾聯(lián)絡(luò)的她,主動給他發(fā)了條短信:“很懷念在竹書走過的日子,希望你不要再恨我。”沈永革回復(fù)她:“我從來沒有恨過你,我一直在反省自己做錯了什么,希望我們以后都有美好的未來,過新生活。”他甚至很高興地以為,近兩年的心結(jié)終于打開,他和陳琳都已經(jīng)如釋重負(fù),他甚至堅信:陳琳是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她現(xiàn)在真的很幸福。從沒想過,這是她對他的最后告別。
2009年10月31日,沈永革49歲的生日,39歲陳琳的忌日。陳琳新婚剛3個月的丈夫不在她身邊,老母親在重慶老家。她選擇在朋友家度過生命中最后一夜,然后在前夫生日的凌晨化作了一只蝴蝶。
在陳琳離開后的第六天,即2009年11月5日,沈永革在專門為陳琳舉行的小型記者發(fā)布會上說:“陳琳選在我生日這天離開,是因為以往每年這一天都會有一場盛大的聚會,公司員工都稱這天為‘天蝎會’。不僅僅是生日,所有人都非常快樂,我覺得陳琳選在我生日這天自殺,一定是希望能獲得和朋友、親人相聚的那種快樂。”
一篇關(guān)于水瓶座女生的文章說:“別以為她很灑脫,很多時候,她其實是放不下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敏感,都要細(xì)膩,但她不會讓你知道。”“千萬別讓她失望,因為她學(xué)不會原諒。她非常渴求完美,雖然她知道世間沒有絕對的完美,但她有追求絕對完美的執(zhí)著。”
水瓶座灑脫又敏感的陳琳,她是去天堂追求完美了嗎?只是,這個女人,該是懷了何等濃得化不開的恨和不甘心,才能背負(fù)了無奈、掛念和不負(fù)責(zé)的諸多負(fù)擔(dān),“精心”策劃了她人生中如此蒼涼的“謝幕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