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跋涉于山水畫之途的朝圣者,孟夏是一位‘質性自然’、心性空寂安詳、筆墨渾厚沉穩、自然超妙、為山水注入了情感心境之后已獲得獨特繪畫語言符號的畫家。”藝術評論家馬安信先生讀畫家孟夏女士的山水畫后認為:孟夏的山水畫“給人一種由思想轉換成視知覺的理性空間的文思境界與一種由視知覺轉換成思想的行為空間的筆墨境界。”
我認為這種評價是中肯的。多年來,孟夏蟄居一隅,以濃墨淡彩作心靈低語,詮釋自然的狀態,透過山水表達對生命、人生、哲學以及美的思考。她筆下的山水以其特有的靈性和超凡的文思境界,創造著屬于自己的也是屬于藝術的山水世界。孟夏善于以一種智慧和情感的“意象”去詮釋和表達對自然的感悟,充滿“得意忘形”的禪境之美,進而達到一種藝術表現與騰越的至高境界。
孟夏的山水畫無限回歸自然,其構架或雄渾、蒼茫,或絢爛、幽深。超越的畫境無不漫溯現實,充盈著眷戀家園的精神情懷。她的山水作品恣意著任運隨性的瀟灑,野逸放曠之中多有文雅的氣息,野而不狂,于飄然豪放之中多顯文人的曠達和瀟散。
孟夏的創作視野開闊,胸懷曠朗,作品有比較濃重的自然氣息和氣定神閑的大抒臆,技藝上循傳統而動,韻味純正,在博采眾長中體現出獨到的創作意蘊和筆墨情趣。作為一個有著深厚人文功底的畫家,這些年來,孟夏一直在做著深刻的思考與調整,她知道,作為一個把藝術作為終身追求與躬耕的畫家來說,這是必需的修煉。在孟夏看來:中國傳統藝術從其幼年開始,即非再現性、非表形的,而是在表意和意向性的半抽象狀態中表達和尋求心靈的寄托。因而它與西方繪畫從文化本質上講有著深刻的區別。唯其如此,孟夏才不斷地緣情悟道,她認為:錯覺成了藝術產生的催化劑,而心靈的感悟、精神的涵養和天機的培植,卻是各有不同的。所以藝術的魅力不在于你所描摹、再現的自然之物,而在于被你的心靈所涵化了的、再造了的、帶有你個人明顯審美印記與趣味的物象,而山水、人物、花鳥等均都是承載物,我們的情感附載于它們而完成表達。
孟夏山水畫最顯著的特色是有情勢,畫面總是籠罩著一層濃郁的抒情色彩,攝人心魄,充盈著“情感”的機杼。無論是章法安排、力的導向、開張與收斂的勢頭,還是形象刻畫、筆墨和色彩的鋪陳都緊扣情感的節奏,以情為依,并將情感的節奏外化為特定的語言形式,侍之相應的或崇高博大、或幽深靜穆、或平淡清新的境界表現,給人以不同尋常的心靈感悟。孟夏山水畫的另一種特色是“求變”,以其形式的外化和方法多變制造畫面以外的語言,以情為根,成就天人合一的藝術創造。
當代山水畫創作流派紛呈,形式多樣,要想畫出自己的東西非常難。孟夏的山水畫憑借其深厚的藝術功力、熟練的寫生基礎和獨到的感情把握,以她自己的嶄新視角獲得了創作的極大成功。她畫山水以筆墨寫意,以意寫景,以虛見實,把山的空靈、氣勢及流韻美表現得非常突出。孟夏的山水畫是傳統山水畫基礎上自我意境的創造,在筆墨、布局、結構上,多采用較浪漫的方式為基本概念,以多變的手法出奇制勝,在創作中注重藝術的詩意的氛圍和境界。同時她多站在文化的高度渲染。每一幅都有很強的藝術感染力,有化不開的濃情,充分展示了畫家的文學修養和藝術才情。她的很多作品透過淡彩濃墨,無不體現出一個藝術家細膩而獨特的人文思考,佐以精妙的題款,使作品即有視覺的沖擊力,又有和諧的章法美感。體現出卓越的藝術追求和藝術品位,給人一種安靜、平和、淡定的藝術享受。
更重要的是,孟夏善于在寫生后的創作中,以自己的審美意念從客觀對象中提煉和衍化為特定的藝術形象,體現著自己的藝術追求。無論是《澗流無塵》、《觀山坐忘圖》,還是《夢里青山不外求》等作品,都可以讓人濃郁地看到畫家的這種功力。
終究,孟夏所擁有的只能孟夏的。在當今藝術界日漸浮躁的環境中,她沒有急功近利,她靜下心來,在時間的背后安靜如一株菩提,那是她心中的菩提。菩提樹下,她靜靜地閱讀,或者是一本經,或者是無字的書,還有她在大自然中獨自舞蹈的形狀,都可以是琴音,是史哲,是詩詞,是歌賦。讀她的一組《題畫詩選》和序、跋等文字篇什,其精彩曼妙的語言、創作中不斷揣摩后的心得感悟,以及執著追求藝術的真知灼見,從中可以端現畫家廣博的文化底蘊和多方面的藝術才情。這些畫外功夫或許正是孟夏聲名益遠、大器天成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