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承人的當代生境與調適

摘要: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大部分領域，如口頭文學、袁演藝術、手工技藝、民間知識等，一般是由傳承人的口傳心授而得以代代傳遞、延續和發展的。傳承人掌握著祖先創造的精湛技藝和文化傳統，他們是中華偉大文明的象征和重要組成部分。現以湘潭市吳氏紙影戲為例，分析其在全球一體化和現代化的巨大沖擊下紙影戲的傳承人身懷絕技卻后繼無人的現狀，探索民間文化將如何調適以求在絢爛多彩的當代生境中繼續發展與傳承。

關鍵字:傳承人 當代生境 調適 紙影戲 民間文化

一、傳承人的含義及重要性

作為活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其保護的基本手段是傳承。許多類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不像物質文化遺產那樣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它是活態的、流變的，深深地打上民族烙印的和極端不穩定的，需要傳承才能發揚光大。擔負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重大使命的便是傳承人。從廣義上說，我們中華民族每一個炎黃子孫都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創造者和傳承者，都是一切民族文化的主體。但從狹義上看，每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都有一批嘔心瀝血，勤勤懇懇致力于本民族文化研究、探索、收集的文化工作者和傳承過程中起到重要作用的優秀傳承人。《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傳統文化保護法(草案)》初步提出民族民間文化傳承人的條件:“(1)在一定區域內被公認為通曉本民族或者本區域民族民間文化形式和內涵的代表人物;(2)熟練掌握民族民間傳統技藝、在當地有較大影響的藝人;(3)掌握某種稀有民族民間傳統技藝的公民;(4)大量掌握和保存本民族民間傳統文化原始文獻和其他資料、實物，并對其有一定研究的公民。”著名民族學家祁慶富先生將傳承人定義為:“在有重要價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過程中，代表某項遺產深厚的民族民間文化傳統，掌握杰出的技術、技藝、技能，為社區、群體、族群所公認的有影響力的人物。”由此可見，傳承人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核心載體，他們通過代代傳承，才讓我們今天還看到了許多珍貴的歷史，為我們對中國五千年的文化研究提供了異彩紛呈的活化石;他們傳授和再傳授的民族民間技藝，不僅保留了祖先們智慧的結晶，也給后人帶來了豐富的物質財富和精神養料;他們大多是帶著對民族文化的熱愛，不僅傳授著知識和技藝，還不斷創新發展推動著歷史的車輪向更美好燦爛的生活邁進。因此，他們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佼佼者、聰明和勤勞的帶頭人。著名民俗學家劉錫誠先生這樣說道:“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大部分領域，如口頭文學、表演藝術、手工技藝、民間知識等，一般是由傳承人的口傳心授而得以代代傳遞、延續和發展的。在這些領域里，傳承人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承載者和傳遞者，他們以超人的才智、靈性，貯存著、掌握著、承載著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類別的文化傳統和精湛技藝，他們既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活的寶庫，又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代代相傳的‘接力賽’中處在當代起跑點上的‘執棒者’和代表人物。”

二、民間傳承人的當代生境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和中國工業社會推動下正舉步艱難地維系生存。生境(habitat)，乃生物生活的空間和其中全部生態因子的總和。生境，用作特稱，具體指某一個體、種群或群落的社會環境、生存空間和工作條件。生境變化，是文化變遷的重要因素和驅動力。人類文明的發展經歷了兩次大的轉型:一次是從漁獵文明到農耕文明，再一次是農耕文明向現代工業文明的轉化。在這兩次大的生境變化中，人類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時代的洗禮中不斷更新與替換，農耕文明在經過幾千年的積累沉淀所留下的寶貴財富在現代化的巨大沖擊下面臨生存危機，湘潭吳氏紙影戲傳承人吳升平在當地的艱難處境就是最好的例證。

我國影戲的最早記載見于北宋時期，而北宋影偶的造型則是素紙雕鏃而成的，發展到南宋羊皮雕飾，是我國紙影戲向皮影戲轉變的第一步，后來北方影戲使用驢皮，西部影戲使用牛皮等，使用紙影偶的閩、粵地區的影戲已難尋蹤跡。現在主要是湖南還保持與發揚著我國宋代紙影戲的風采。在湖南，也只有湘潭民間藝人吳升平才真正保留著紙影偶的制作方法，所以，他的紙影戲也就顯得十分的珍貴和具有特色。據中央電視臺1套《探索·發現》欄目報道，今年73歲高齡的吳升平是中國湘派影戲的第66代傳人，也是目前唯一的紙制皮影雕刻藝人，人稱江湖一張紙。吳升平出生于湘潭縣響塘鄉方石村一個農民世家，據他的家族譜記載，他們家世代相傳的紙影戲最早起于元朝至治癸亥時翰林直學士吳伯清，經過數百年流傳至今，吳升平已是第20代傳人。因此，他從小就深受剪紙藝術、音樂演奏的熏陶，影偶道具制作、影戲演唱、各類配套器樂演奏等技藝樣樣嫻熟，是剪紙、紙影偶制作“異形刀法”的末代傳人，其刀法令影偶線條流暢，人物臉譜五官活動自如，為當今影戲所特有。吳氏紙影戲雖然現已被列入湘潭市市級“非遺”保護名錄，但是現實里卻面臨著藝亡人絕的危機。吳升平現在年紀大了，可是，在湘潭，既沒有人請他去演紙影戲，也沒有人愿意學紙影戲，他的當代生境令人擔憂。現以湘潭吳氏紙影戲為例分析傳承人的當代生境，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經濟一體化與文化多元化。經濟全球化以一種不可避免的趨勢，促進世界經濟的加速發展和密切聯系。而且隨著物質條件的改善和信息技術的進步，文化的傳播正加速各種民族文化之間的兼收并蓄、相互融合和協調，形成多元文化現象。然而，在全世界不同民族文化相互影響和滲透的同時，中國面臨著“文化殖民化”威脅。就湘潭縣而言，紙影戲漸漸退出人們生活舞臺，人們大量引進各種西方學說、思潮和文化產品，從紙影戲的娛樂功能來說，年輕人覺得看電影才是時尚，看紙影戲是老土;從紙影戲的民俗功能來說，辦喪事也不再請影戲團唱戲，直接送去火葬場;從紙影戲的社會功能來說，人們逢年過節不再用看影戲方式相聚熱鬧，圣誕節和情人節的氣氛反而更濃厚了。入世也給我國傳統文化產業發展帶來巨大競爭壓力，紙影戲的產業化發展道路相對更窄了。這些對我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都是不利的。從全世界對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角度來看，2003年10月17目，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第32屆大會閉幕前通過了《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國際公約》，對口頭傳統、表演藝術、社會風俗、儀式儀禮、節日活動、民間知識、手工技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做出了必要規定。中國政府也于2004年8月簽字加入《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國際公約》。全世界都在呼吁搶救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生境由封閉的、傳統的、民族的農耕社會轉變到開放的、多元的、全球的世界體系中。

2、文化背景大變化大跨越。從國內的情況來看，我們二十世紀經歷了血的戰爭和政治格局的風云變幻，社會制度和國家政策也在轉變。二十世紀初，在那戰火紛飛的年代非物質文化遺產根本無暇被顧及。1949年，我們迎來了新中國的美好時代，我國從封建社會制度走向了社會主義制度，湘潭縣響塘鄉的皮影戲的生存空間拓展了，此時的吳升平雖然年少，卻已學得祖父技藝精髓，他和他的紙影戲在社會主義的春風里也是處處得意。后來遇上十年“文革”浩劫，長期的政治化對人們精神上造成了嚴重的破壞，這都阻斷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一切正常傳承渠道。紙影戲被當做“四舊”破除了，再也沒有人演出了。他悄悄地選了幾十張人物道具，用塑料紙包好藏到屋頂的稻草下，每年換稻草他都要小心翼翼查看，他以一種對藝術的無限熱愛支撐著這份信念。1978年“解禁”之后，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的舞臺才迎來了嶄新的春天。但是，隨著改革開放的步伐的加快，民族民間傳統文化不斷受到市場經濟的沖擊，其生境又面臨嚴峻的挑戰。如湘潭縣響塘鄉支持農民進城務工的政策，不僅進城務工的收入遠遠高于在鄉里表演紙影戲的收入，而且擴展了農民工的見識，增加不同民族文化的接觸與互動機會，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他們的一些固有觀念，從而能在相當程度上引發當地包括節日和生活習俗在內的變遷。同時習慣了城市生活的他們對傳統紙影戲已是漠然，觀眾沒了，和吳老學手藝的人就更少了，吳老年歲已高，這勢必影響紙影戲的傳承。

3、現代文藝媒體的沖擊。從地方區域的文化現狀來看，現代化生活進程的步伐走進了中國的家家戶戶，也走進了響塘鄉的角角落落。廣播、電影、電視、動畫、錄像、麻將、臺球、網絡、電子游戲、歌舞廳、逛商場、酒吧等眾多現代化的娛樂方式供人們進行選擇，隨著價值觀念的改變、消遣方式的便捷，人們不再把傳統民族民間文化作為唯一的選擇。如湘潭縣的年輕人對流行歌曲有濃厚的興趣，卻對紙影戲那古老難懂的唱腔興趣不大，認為本土唱腔太難學，也沒有流行歌曲好聽。比起紙影戲，年輕人們更愿意選擇電視機，他們認為電視機圖像清晰，頻道很多，至少十分方便，家家都有。皮影戲的觀眾流失，正如馬克思所說“沒有生產，就沒有消費，但是沒有消費，也就沒有生產，因為如果這樣，生產就沒有目的。”本土文化與外來文化形成了二元對立，在兩者的博弈過程中，傳統民族民間文化作為弱勢的、邊緣的、民間的文化在強勢的、主流的、現代的文化包圍下只身孤影地艱難前行。

三、民間文化的調適

我國的民族民間藝術都是與我國農業發展水平和農民生產生活方式密切相關的，當全球化、現代化、市場經濟的大潮源源不斷涌入時，那些沒有現實使用價值的非物質文化形態的藝術陷入困境。紙影戲經過幾千年的沉浮興衰能夠走到今天，必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和價值。為了使這份祖宗流下來的寶貴遺產更好地活態地傳承下去，我們年輕一代任重而道遠。對于紙影戲傳承如何調整以適應當代社會發展，我們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1、從民間文化本身找問題，變被動為主動。如紙影戲之所以現在陷入困境，本身也存在一些問題。首先，紙影戲韻演出內容過于陳舊，都是老劇目，難以適應現代人的審美需求。如吳氏紙影戲的主要演出劇目有《潘葛思妻》、《陳橋立帝》、《斷太后》、《文王訪賢》、《收姜維》等等，這些影戲多以宣揚“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為宗旨，在現代傳媒方式沒有普及和教育比較落后的農村，紙影戲除了酬神還愿、消遣娛樂之外，還有其十分重要的教育功能。正如臺灣原國防部楊繼文先生曾對吳升平所說:“我的為人都是小時候看影子戲中學來的……”但是，現在年輕人，對那些傳統的劇目興趣不大，也聽不大懂戲劇里的“行話”，因此，可以在原有家喻戶曉、老少皆知的傳統劇目基礎上，創作一些體現時代性、富有趣味性的新劇目，如反映改革開放新生活的、“蝸居”里的現實寫照的、和諧社會中構建和諧家庭的、保護生態環境的，等等。只要是緊密貼近現實、貼近生活，能夠提高人的素養、增加人的知識、美化人的心靈的積極向上的好作品都可以加以利用。其次，從紙影戲的藝術效果來說，也可以有所創新。如唱腔、樂器配置和燈光等。現紙影戲唱腔主要是高腔、昆曲，演奏樂器包括吹打類和弦樂類，主要有大鑼、小鑼、大鈔、大鼓、胡琴、嗩吶、京胡、二胡，可以探索能不能融入流行元素的唱腔，音樂的配器進行改進，運用古箏、琵琶、揚琴等使其在聽覺感官上更加優美和沁入人心。還可以探索紙影戲的燈光效果與現代計算機的科技手段相結合，打破傳統的油燈投影，在影偶的制作、造型也可以向現代美術相互借鑒。

2、從學校教育入手，培養新的傳承人和兒童觀眾，紙影戲既無接班人，也沒有觀眾，將失去它賴以生存的根基，如同文化斷裂現象。所謂文化斷裂，就是指某個文化叢在傳遞過程中或因路徑不暢，或因文化滯后，或因未獲得充分認同等因素而導致的某種文化真空現象。紙影戲就處于未獲得充分認同的尷尬境地，這需要我們從娃娃人手培養愛好這門國粹藝術的專業人員和觀眾，將此文化的斷裂縫補起來。紙影戲的內容和紙影偶的制作都具有重要的美育功能，在當今社會，人們瘋狂地追逐經濟利益，忠孝仁義已被許多人遺忘，而紙影戲中演潘葛清廉正直、文王訪賢等等，都在宣揚忠孝仁義;而且，在紙影偶的制作過程中，培養了孩子們的實踐能力和創新精神。具體方法最早可以從學前教育開始，我們把紙影戲帶進幼兒園，演一些孩子喜歡的兒童劇目，比如《葫蘆娃》、《寶蓮燈》等，再教孩子們做一些簡單的紙影偶，這肯定會受到許多小朋友們的喜愛。小學、中學里，可以把紙影戲納入當地學校教育大綱，讓孩子們學會鑒賞紙影戲，喜歡紙影戲，制作紙影偶，甚至可以讓孩子們創編劇本，自己演繹自己喜歡的故事。大學的文藝世界豐富多彩，大學生們激情滿懷，紙影戲的發揮空間就更廣闊了，可以在藝術學校設紙影戲專業或紙影戲選修課;可以開展大學生紙影戲比賽、紙影戲匯演、紙影戲社團等。紙影戲的愛好者有了，就有了它的專業從事者，有了專業從事者就有了更多熱愛這門藝術的觀眾，如同樹兒只有在肥沃的土壤中，不斷吸取養料和陽光才能煥發無限生命力。

3、精心培育民族民間文化產業，讓文化傳承人進行有償傳承活動。其一，湘潭是毛主席的故鄉。有一條紅色旅游路線，紙影戲可以利用這個契機形成一個旅游品牌。將吳氏紙影戲這一藝術融入各個旅游資源當中，在旅游景點現場表演，進一步提升其旅游的文化內涵。在一條觀光旅游線路上增加觀看紙影戲這一項目，這樣不僅可以讓游客感受湘潭濃郁的民俗文化氛圍，而且還可更近距離地了解湘潭吳氏紙影戲，為了讓游客親身感受紙影戲的特有魅力，還可提供游客親自操作影偶的機會，滿足游客的參與性和好奇心理，這樣既增加了對游客的吸引力，也提高了文化產業的收入。其二，影偶的雕刻工藝精美，制作復雜，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和市場潛力。唱一場戲還不如做一個紙影人已經成為今天紙影狀況的真實描述，吳升平一年的演出收入不過2000余元，而出售紙影雕刻卻能拿到翻幾倍的收入。利用這樣的機會，可以創辦一個像湘西織錦企業一樣的紙影偶企業運作機構，把當地民間藝人組織起來制作影偶，再把產品銷售到外地去，接下來還可以舉辦紙影偶制作培訓班。其三，紙影戲還可以和影視結合起來，它正是中國特色動畫片取之不盡的源泉，同時，動畫片在制作、聲音、構圖等方面也能給紙影戲以啟發。通過影視作品這個最直接的窗口展現吳氏紙影藝術。如2006年中央電視臺的春節晚會，就出現了皮影戲素材的精彩表演，唐山皮影戲舞《俏夕陽》在給我們留下趣味的同時，也向全國人民宣傳了皮影的藝術魅力。再如唐山皮影團與制片廠錄制傳統皮影電視連續劇《五鋒會》和皮影電影《小康路上》及相關劇目音像資料，其中《五峰會》在中央及各省市電視臺播出后。不僅受到好評，還榮獲廣電部頒發的“星光獎”。《小康路上》已在韓國電影節展演，向全世界介紹了中國皮影藝術。因此，以現代市場經濟文化對民族民間文化進行現代化重構，將民間文化資本化，大力發展民間文化產業是傳統文化可持續發展的有效途徑之一。

4、建立靜態發展和活態發展相結合的模式，創造民間文化傳承和發展的廣闊空間。靜態發展模式是需要政府在物質上和精神上做較大支持的方式。就紙影戲而言，可以在當地建設一個紙影戲博物館或非物質文化遺產博物館，把那些制作精美、歷史悠久、具有很高藝術價值的影偶收藏于此，紙影偶的制作流程也附以文字介紹和實物展覽，定時定量進行紙影戲的表演，或者把錄制好的紙影戲通過多媒體方式隨時放映。學校可以組織學生來參觀，市民也可以把它當作文化休閑來欣賞，還可以把它作為一項具有文化內涵的旅游資源加以利用。然而，燈光下靈動的影人成為博物館靜靜躺著的古董，似乎失去了它生存的土壤和鮮活的生命。因此，紙影戲的傳承還要與活態的傳承方式結合起來。活態的傳承方式有很多，其一，讓紙影戲走出農村，走向城市。紙影戲進入茶館、歌舞廳，開設具有紙影特色的酒吧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紙影戲不僅僅是作為農村求神還愿的民俗功能而存在，它也可以作為藝術珍寶跨入城市生活，既有利于傳承傳統文化，也正適應當今社會追求精致、彰顯個性的時尚潮流，拓寬了其生存環境。其二，從地市到縣級，再到鄉鎮、村，有條件的都可以建立紙影戲藝術團，并定期開展紙影戲藝術節。通過藝術節，紙影戲獲得了展示的機會，這個機會有助于它對演員水平的提升、紙影偶的制作、劇本的創新不斷注入新鮮的血液，為其活態傳承提供了最為絢麗的舞臺。

綜上所述，紙影戲是融文學、舞蹈、音樂、美術等為一體的高度綜合的表演藝術，它在中國戲劇史上，曾有著蓬勃發展的輝煌時代。今天，皮影的傳承面臨許多新的問題和危機，我們依舊懷戀那靈敏鮮活的紙影人物、古韻悠揚的昆曲高腔、若影若現的雕刻時光。讓我們冷靜面對現實，尋找對策，采取有力措施，重拾傳統民間文化的遺珠，讓它們的韻光麗影在當代社會永久綻放幽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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