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群蓮
這是我第三次聆聽李國新教授的講課了,他那激情飛揚的演講式授課依然感染著我,猶如第一次聽到李教授的高論,內心升騰的還是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
“基層圖書館處于承上啟下的樞紐性地位,在區域性圖書館的服務體系中處于中心館的地位。”對于基層圖書館的重要性,李教授是用這樣兩句話來概括的。還有誰能比基層圖書館館長們更能感受到這兩句話的分量呢?
忙碌、奔波、執著、無數次的匯報、訴說,有收獲的喜悅,也有被置之不理的無奈,甚至是委屈、酸甜苦辣,個中滋味,基層館的館長們最清楚。
當現代圖書館的服務理念因自己的努力慢慢地在館里踐行,被同事認可,為社會歡迎;當有更多的讀者走進圖書館,利用圖書館,那種收獲的喜悅不言而喻。當發現持證讀者里更多的是老年讀者和少兒讀者時,心中充滿遺憾的同時,也敏銳地觀察到少兒讀者的潛在市場。從培養少兒讀者的閱讀習慣入手,使其成為“可持續發展”讀者,此為我館培養中青年讀者的長遠規劃之一。
規劃既定,行動始于足下。宣傳、發動、讀者活動等等,當少兒借閱室一擴再擴,仍然滿足不了兒童讀者的閱讀需求,有限的資源如何服務無限的需求?當城鎮的少年兒童可以享受縣圖書館的閱讀服務,那么,那些遠離城鎮的鄉村兒童呢?他們該從哪兒汲取課外知識?這些課題擺在面前時,作為一個縣級館館長,又該如何作為?
已經連續四年在全縣范圍內開展“我為新農村建設獻圖書”活動了,四年里,收到捐獻圖書近萬冊,所有圖書全部用來援建農村圖書館。李教授說:“服務網點的星羅棋布,合理布局,是形成服務體系的先決條件。”先建網點,再讓網點在市民當中發揮作用,這也是我們的想法。有一定規模的鄉鎮圖書館建起來了,條件較好的村級圖書室也建起來了,偶有喜訊傳來,學生多起來了,老年人也愛在這兒翻閱報紙,還是同樣的現象,中青年讀者缺失,遭遇尷尬的是,有些圖書室成為當地的文化擺設,村民沒有閱讀習慣是他們告訴我的主要理由。總會苦口婆心地勸說:一定要開放,至少可以面向當地的學生們,我們會適時為你們補充新書。
常被身邊的朋友勸說:“你那么熱心地建立農村圖書室,村民們真的有閱讀需求么?”我無言,但我知道,那里的孩子們可以通過我們的引導,培養他們的閱讀習慣。有一天,走進圖書館成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成了將來生活的一部分,身為圖書館人,也可以感到安慰了。
不知道李國新教授是否已經注意到縣級圖書館嚴重存在的讀者群“兩頭重,中間輕”的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李教授的足跡是否涉及到縣市級以下的鄉鎮乃至村一級。政府對文化的高度重視和村民對閱讀的漠視,這個對立到底該如何調和,夾在其中的基層圖書館長們有些說不出的無奈。
為了“創辦在市民當中發揮作用的圖書館”,基層圖書館長們一直像地下的種子一樣默默努力,而他們也像種子一樣堅信,國民閱讀率將持續增長,春天總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