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玉花(江蘇淮陰區開明中學)
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
——例說語文課堂提問的引導藝術
■ 胡玉花(江蘇淮陰區開明中學)
肯尼基·胡德說:“教學的藝術全在于如何恰當地提出問題和巧妙地引導學生作答。”如果說,好的提問活動可以架構一堂語文課的教學,能夠融洽師生感情,能夠培養學生深入鉆研、嚴密思維的良好習慣,增強興趣,點燃其創造思維的火花,將教學活動推向高潮,那么,教師推波助瀾的引導點撥必然在其中起著中流砥柱般的作用。有人說答案就像隱藏在曲折迂回的暗巷中的一件寶物,那么老師的點撥引導就是每個錯綜復雜的交叉路口的標識,就是探尋過程中一直引領在前方的火把。所以課堂提問中,教師必須審時度勢,多方引導,在學生躍躍欲試或憤悱之時,助其一臂之力。
《學記》講:“善問者如攻堅木,先其易者,后其節目。”也就是說問題設計應先易后難,符合學生實際的文化知識水平和想象能力。心理學家也認為:一個人面對自己力所不能及的目標任務時,往往會產生畏難情緒和惰性思想。
有位年輕老師講授虞世南的 《蟬》,朗讀之后,問學生:這首詩表達了怎樣的情感?結果一連叫起了幾個學生都沒能回答上來。這是七年級下冊課本上的一首詩,在此之前學生可能并不了解詠物詩的特點,而且對詩歌中蘊含的情感不是讀一讀就都能體會出來的。看來這位老師高估了學生的知識水平,問題問得太急太難了。答不上來,老師尷尬,學生惶恐,整個教室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問題既出,覆水難收,此時有聲勝無聲,無可奈何之中,老師自己說出了答案,但課堂氣氛直到下課也沒能活躍起來。坐在后排聽課的我們不禁浮想聯翩:教師的替代性回答是不是應該換成:“看來這個問題有點難,那我們先來了解一下……”或者:“要想弄懂這個主旨性的問題,那么我們應該從什么入手……”課堂本身是活的,難以完全預設,一個比較有難度的問題既然被提出,并非無藥可救,有經驗的老師的做法是要進行引導,提供一定的解答線索,或化解大而不當的問題為難度適宜的小問題加以鋪墊,使學生能夠達到跳摘蘋果的高度。我們可以啟發學生:想想看,虞世南是怎樣的一位詩人?在什么背景下寫作此詩的?作為一首詠物詩,詩中的蟬與詩人之間有著怎樣的關系?還可以在先讓學生理解“垂繡緌”、“清露”、“高”、“秋風”等詞語的含義之后再回答全詩的感情,同學們自然會明白:這是一首詠物言志的詩,詩人筆下的蟬是人格化了的蟬。讀這樣的詩需要知人論世,知人論文。詩歌借蟬抒懷:品格高潔者,不需借助外力,自能聲名遠播。通過老師一番的熱情鼓勵和巧妙引導,學生的思維定會一點一點地被開啟,逐漸明朗,最后愉快地完成提問。
引問就是在學生回答了一個問題之后,教師根據學生回答的情況繼續提問的一種教學形式。它是用問題引導思維發展的一種教學方法。引問使學生始終處于積極的思維狀態,且引問內容的由淺入深、由具體到抽象、由特殊到一般,也可以促使學生的思維向廣闊性和深刻性發展。
記得教學《〈長征〉節選》一課中的情景:在進行了多種形式的賞析(分角色朗讀、課本劇表演、寫贊美詞等)之后,學生們的感情(包括聽課老師)被慢慢地激發出來,基本上能夠解答“怎樣的長征精神”這個問題。接著開始播放關于受傷的周團長跳潭犧牲的視頻。整個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在用心感受著電視劇中的每一個細節,很多人已淚流滿面,甚至發出了難以抑制的唏噓聲。但播完視頻,我又趁熱打鐵,設計了這樣的幾個問題作進一步的引導:①周團長是誰?學生回答:攻打婁山關的英雄。②這樣的英雄本該獻身在什么地方?學生又說:戰場上。③為什么這樣死?有沒有其他辦法?學生無語(有人小聲說沒有),④留下了什么東西?學生:把生的機會留給別人,舍己為人的精神品質。
“想象力是一切創造的源泉”,語文作為一門基礎學科一定要善于發揮孩子的想象力,隨時為想象搭建平臺,讓學生有機會引擎啟航,在知識的藍天里遨游。想象不僅可以拓展學生的思維空間,還能喚起學生強烈的閱讀期待和積極深入探究的欲望,促使學生對文章的內容及主題有更深層次的理解。
請看《陋室銘》教學中的一個片斷:師:“你們現在認為陋室是陋還是不陋?”學生答:“不陋。”師:“請同學們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想象那陋室的自然環境。那青苔是怎樣應了作者的心意,一點一點地一坡一坡地慢慢地爬上那斑駁的石階的?那“草色”又是如何受了青苔的感染,聚集在一起,繞過窗簾飄入室內的?”學生:“她們從石縫中鉆出來,探出她們可愛的小腦袋……”“她們聚集在一起,在主人的窗下起舞……”“我認為這兩句的描寫繪色繪聲。你看‘青’、‘草色’狀其色,‘談笑’狀其聲。”師:“再請大家想象一下,倘若室內有王叔文、柳宗元等人,他們在談些什么,這些人在一起,又會碰撞出哪些思想的火花?”(讓學生分別把自己想象成劉禹錫、王叔文、柳宗元等。)學生:“他們個個學識淵博,心憂天下。”“柳宗元在吟詩作畫”“王叔文在煮酒紛論當今時代英雄”“韓愈在扼腕長嘆”“劉禹錫持一杯香茗,側耳傾聽窗外雨打芭蕉的聲音……”“柳宗元沉吟:“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轉身對劉禹錫說:“夢得,今日有幸拜讀,真讓我折服,讓我感動奮發!”……師:“這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畫面啊!哪里還有什么當差去搜刮民脂民膏的‘勞形’與痛苦!”
有人說語文課堂教學應該是一個讓學生徜徉在語言文字中間,吸收語言和思想的營養,浸潤自己心靈,從而受到熏陶感染的過程。本來學生對陋室不陋的理解僅僅憑依文中短短的幾句話,但經過教師一番巧妙地引導點撥,文本一下子立體化起來,呈現出鮮活的動態感。
《語文課程標準》指出:要珍視學生獨特的感受、體驗和理解。同一部作品,由于讀者的認知水平、生活經歷、思想境界的不同,體驗也不一樣。“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因此教師必須尊重學生思維的主體地位,為其思維的多元性發展開辟一方天地。但凡事皆有個度。不可否認,由于時代特點的差異,知識經驗的不足,學術素養的欠缺等一系列因素的存在,學生的理解有時難免會發生偏差,或嚴重脫離背景,或背離文本,信馬由韁,漫無目的。在這種情況下,只有通過教師機智引導,才能既不挫傷學生思考的積極性,又能立足基點,作出合理的疏導。如對“愚公移山的精神意義所在”時,就有不少學生認為愚公不必移山。他或是靠山吃山,發展經濟;或可以搬家,甚至有學生認為愚公是破壞環境、破壞生態,等等。對于這些同學的回答和討論,既要適當肯定,又要結合本文的學習目的,把同學們討論的共識引到“移山精神”的現實意義上來;而不要過分強調愚公的做法,因為作為寓言故事,本身就免不了有夸張想象的成分。只有這樣因勢利導,才能既達到了教學的目的要求,又避免了學生無的放矢討論問題,從而鍛煉、提高了學生思維的準確性。
俗話說:“提領而頓,百毛皆順”,課堂提問和對問題的引導都需抓住文章的要“領”。教學《變色龍》一文,教師一般會利用“變”字作為突破口設計問題引導學生去理情節、析人物、明主題。如:奧楚蔑洛夫一共變了幾次?為什么會反復變化?這表現了他的什么性格特點?變了幾次,學生會數的很清楚,用見風使舵這個成語來概括他善變的性格恐怕也不難。但至于他為什么會變化,教師需要通過引導學生根據文中反復追問的“這到底是誰家的狗”一句話來思考,這樣才能認清主人公趨炎附勢的嘴臉。但這還沒有完全理解奧楚蔑洛夫完整的性格,學生的思維會被一次次變化攫住而顯得紛亂。這時候教師就要發揮舵手作用,帶領學生從眼花繚亂的“變”中走出,站到另一個方向,用變化背后的“不變”,把繁雜的現象歸結到一個本質的核,那就是奧楚蔑洛夫的欺下媚上。欺下和媚上這兩方面的特點構成了他作為變色龍的完整形象。同樣方法,我們很容易發現《我的叔叔于勒》中菲力普夫婦“變”的背后是“不變的金錢至上”,圍繞在范進周圍的冷臉和笑臉也有著“不變的世態炎涼”……通過變換思維角度的立體化審視,來認清人物由于外界環境變化而產生的不同態度、行為、言語等背后的本質原因,適用于很多情節、結構比較復雜的文章。經過點撥引導,學生思路開闊,觸類旁通,就能吃透文章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