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公主

朱國勇

愛的枝頭,開了兩朵花,一朵花結果了,人們稱它為婚姻;另一朵,卻凋零在歲月的風中,人們稱它為愛情。

人潮涌動的街頭,不經意間,就看見了她,她也看見了他。一愣之后,就是微笑。他笑容溫暖,她優雅如初。他很紳士地指了指街邊的咖啡廳,發出了邀請。還有什么需要顧慮呢?無非一個經年的好友,一段靜好的流年。

30歲,或許不能算老,但是對有的事情而言,早已是塵埃落定的年華了。

微笑,攜手,落座,傾訴,聆聽……他的目光悠遠、寧靜、智慧、干凈。他的語調從容、淡定,有一縷抹不去的滄桑。有14年了吧。14年,對漫漫的人生而言,也許并不長,但對于一顆才30歲的心靈而言,卻是太長了。那時,他才16歲,本也聰明伶俐,只是一見到她,就手足無措,面紅耳赤,連句話也說不周全。每一次擦肩而過時,他都低著頭,逃也似的快步走開。但有一種別樣的美好的情懷,如一朵花,悄悄在心頭綻放。她也明白他的心思,16歲,本就是年輕得讓人怦然心動的歲月,情竇初開的心靈本就敏感,何況是他那么曖昧迷離的眼神。其實,他每一次遙遙地深情凝望,她都看在眼里,甜在心頭。但是她不愛他,她心中的白馬王子,是那么的瀟灑自如,大氣飛揚,哪能像他那么局促木訥……

音樂如水,陽光斜射進來,他目光堅毅,風度翩翩,侃侃而談。她笑言:“當初,你要是有這樣的風采,我哪還能抗拒得了。”他光彩照人的面龐一下子寫滿了凄傷,音調也變得深沉:“因為太愛,所以局促。”她原本優雅的內心,一下子被震撼深深地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14年前,那個哀怨深情的少年,領略到了一份純情酸楚的無悔癡情。

沉默,喝茶,完了,各自回家。情已逝,愛還在,只是在歲月的塵中,已化作斑駁湮沒的淡淡一痕,遙遠而酸楚。

那天晚上,她憂傷地對5歲的女兒說:“你長大了,一定要尊重那些在你面前局促失態的男生。如果真的不能相愛,也一定要珍視,因為,不管你脫俗或普通,在他的心中,你是唯一的公主。”

(糖舞春秋摘自《張家港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