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蔞的資源、質量與栽培現狀分析*

李 真,韓麗麗,管仁偉,戴雪梅,林慧彬,林建群,林建強

(1.山東中醫藥大學,山東 濟南250014;2.山東省中醫藥研究院,山東 濟南250014;3.山東大學生命科學院微生物技術國家重點實驗室,山東 濟南250100)

瓜蔞為葫蘆科植物栝樓Trichosanthes kirilowii Maxim.或雙邊栝樓Trichosanthes rosthornii Harms的干燥成熟果實,具有清熱滌痰、寬胸散結、潤燥滑腸的功效,用于肺熱咳嗽、痰濁黃稠、胸痹心痛、結胸痞滿、乳癰、肺癰、腸癰腫痛、大便秘結[1]。現代醫學研究發現,瓜蔞皮、種子及根對癌細胞有抑制作用,具有抗腫瘤、抗菌作用,對癌細胞增殖和艾滋病病毒具有較強的抑制作用;對高血壓、高血脂、高膽固醇、冠心病有輔助療效;能提高機體免疫功能;并有瘦身美容之功效[2]。本文對瓜蔞的資源與商品狀況、鑒別、化學成分及栽培等方面的研究進行了分析,以便為更好地應用瓜蔞提供理論基礎。

1 我國栝樓的資源與商品狀況

栝樓屬植物全世界有八十余種,大多為雌雄異株,我國有34種和6變種,分布于全國各地。 2005版《中國藥典》收載了本屬的兩種植物,即栝樓(Trichosanthes kirilowii Maxim.)及雙邊栝樓(Trichosanthes rosthornii Harms)。藥材又分為瓜蔞、瓜蔞子及瓜蔞皮,根作為天花粉藥用。瓜蔞主流商品明確,為栝樓的果實,以山東長清、肥城及寧陽為道地產地。這些產地所產瓜蔞質佳量大,且有很多栽培品種,如仁瓜蔞和糖瓜蔞,并以生產全瓜蔞為主。雙邊栝樓主產四川,但省內產地分散,除北部高原外,中、低山區及平原均多少有產,又以綿陽、德陽、簡陽、峨眉及樂山等地產量稍大,有栽培品也有野生品。通常加工時將果實剖開, 子、皮分別干燥為瓜蔞殼及瓜蔞子[3]。河南新鄉、安陽至河北邯鄲、武安一帶為天花粉的道地產地,所產花粉質量最佳,馳名中外,稱安陽花粉[4]。

除正品瓜蔞外,同屬的其他一些植物也作瓜蔞使用。如王瓜[T cucumeroides(Ser)Maxim]是瓜蔞的地區習慣用藥,在江、浙及武漢等地將王瓜作為瓜蔞藥用的習慣由來已久[5]。大子瓜蔞(Trichosanthes truncata C B Clarke)在華南地區是一個重要的習慣用藥品種[6]。另外,主產四川、廣西、貴州、云南的南方瓜蔞(T damiaoshanensis), 主產安徽、湖北、湖南、貴州、四川、廣西的尖果瓜蔞(T stylopodifera)及主產四川、湖北的綿陽瓜蔞(T mianyangensis)也均做藥用,而湖北瓜蔞、糙點瓜蔞、紅花瓜蔞、長萼瓜蔞以及馬干鈴瓜蔞則為常見非正品[3]。另外,長萼栝樓的塊根在兩廣地區作天花粉使用, 習稱廣花粉[7]。

50年代以前,藥用瓜蔞以野生為主。由于人們無節制地采挖及大量開墾荒山、荒地,導致野生資源遭到破壞。 80 年代以后,商品瓜蔞主要來源于家種。國家藥材部門對全國8大藥市中藥材的供求情況調查表明, 20 世紀90年代瓜蔞的收購價格為每千克6～8元, 2000年收購價格為每千克8～12元。2001年商品藥材瓜蔞的全國年需求量為460萬公斤[8];2002年的年需求量約為170萬噸,栽培面積約7 km2[9]。全瓜蔞藥市價格由2002—2003年的每千克9～10元上漲至2004—2005年的14～15元;瓜蔞仁藥市價格由2002—2003年的12～14元上漲至現在的17～20元;后市價格仍有一定的上行空間[10]。河北安國藥市價格表明, 2006年9月全瓜蔞價格穩定在14元/kg,瓜蔞仁為30～32元/kg,較90年代末同期升幅100%;2007年2月上旬,全瓜蔞為14～15元/kg;2008年8月,全瓜蔞為6～9元/kg,瓜蔞仁為15～20元/kg,瓜蔞皮為9～11元/kg;2009年5月,全瓜蔞為5.5～8元/kg,瓜蔞仁為13～16元/kg,瓜蔞皮為6～8元/kg。

2 瓜蔞的鑒別研究

目前瓜蔞藥材除了《中國藥典》規定的栝樓及雙邊栝樓兩個品種外,市場上尚有同屬的其他植物的果實冒充正品使用。淡建華[11]對栝樓與密毛栝樓、糙點栝樓進行了鑒別。栝樓及雙邊栝樓果梗無長柔毛,果皮外表面橙紅色或橙黃色,內表面附有橙黃色果瓤,種子卵狀橢圓形或長方橢圓形,邊緣有一圈棱線。密毛栝樓果梗密被長柔毛,果皮外表面棕褐色或綠褐色,內表面附有墨綠色果瓤,種子倒卵狀三角形或闊橢圓形,中央有一圈棱線,柄端微凹,基部窄瘦或鈍圓。糙點栝樓果梗具短柔毛,果皮外表面暗棕褐色或紅棕色,內表面附有墨綠色果瓤,種子橢圓形或長卵形,似松子,無棱線。樂崇熙等[12]利用光學顯微鏡對18種瓜蔞皮進行了組織學鑒別,發現其外果皮毛茸、木纖維、石細胞環厚度等有區別,可用于真偽瓜蔞皮的鑒別。郭慶梅等[13]采用掃描電子顯微鏡觀察和比較山東11種類型栽培瓜蔞的果皮表面超微形態,結果顯示此可作為栽培瓜蔞鑒別和分類的參考依據。陳秀瓊等[14]進行了6種四川藥用瓜蔞子的性狀和顯微鑒別研究,認為中藥瓜蔞仁的原植物中因混有密毛瓜蔞(Trichosanthes Villosa BL)、馬干鈴瓜蔞[T lepiniana(Naud.)Cogn]、趾葉瓜蔞(TPedata Merret Chun)、龍池瓜蔞(Trichosa-nthes SP), 且《中國藥典》1990 版、1995版、2000版均未收載這些原植物,應不得入藥;川貴瓜蔞合并入中華瓜蔞較合適;龍池瓜蔞與趾葉瓜蔞是不同的種;大子紅花瓜蔞與小子紅花瓜蔞屬同一種。

3 化學成分研究

瓜蔞果實中含有三萜皂苷、有機酸、樹脂、色素、糖類、蛋白質、揮發油、甾醇、氨基酸[15-16]。巢志茂等[17]通過對栝樓干燥成熟果實的甲醇滲濾物進行化學成分的研究,分離并鑒定了棕櫚酸、7-豆甾烯-3β -醇、7-豆甾烯醇-3-O-β -D-葡萄糖苷、半乳糖酸r-內酯和半乳糖,后兩個化合物為首次從該屬植物中報道。時巖鵬等[18]從山東產栝樓的干燥成熟果實中分離得到了12個化合物,鑒定出其中的10個化合物為正三十四烷酸、2-甲基-3,5-二羥基四氫吡喃-4-酮、a-菠菜甾醇-β -D-葡萄糖苷、葡萄糖、富馬酸、琥珀酸、尿嘧啶、正三十四烷、a-菠菜甾醇、栝樓仁二醇。其中正三十四烷酸、2-甲基-3, 5-二羥基四氫吡喃-4-酮、富馬酸、琥珀酸、尿嘧啶、正三十四烷均為首次從該植物中分離得到。

瓜蔞果皮中主要含有精氨酸、谷氨酸、丙氨酸、苯丙氨酸、亮氨酸等17種氨基酸和鈣、銅、鐵、鋁等十幾種無機元素及少量揮發油、飽和脂肪醇等。其中揮發油的酸性部分含有棕櫚酸、亞油酸、亞麻酸、肉豆蔻酸、月桂酸、棕櫚油酸、癸酸、硬脂酸、壬酸等由9～18個碳原子組成的長鏈脂肪酸[15]。巢志茂等[19]通過對雙邊栝樓果皮的化學成分研究,得出了一種新的生物堿——栝樓酯堿。巢志茂等[20]采用毛細管氣相色譜-質譜-計算機聯用技術研究雙邊栝樓果皮揮發油中性部分的化學成分,鑒定了61個化合物, 占揮發油中性部分的 80.17%。屠婕紅等[21]通過對瓜蔞皮多糖的分析,得出瓜蔞多糖由鼠李糖、阿拉伯糖和葡萄糖組成。王國凱等[22]通過測定瓜蔞皮中多糖的含量,發現不同產地瓜蔞皮多糖含量差異不顯著。洪燕龍等[23]在瓜蔞皮藥材及其注射液的總氨基酸含量測定中發現,不同產地的瓜蔞皮藥材的總氨基酸含量差別很大,以河南的最高,山東的最低;瓜蔞皮注射液總氨基酸含量各批次差別亦較大。提示產地不同,產品質量差別較大。因此生產注射劑的原藥材應固定產地。

瓜蔞種子中主要含有脂肪油、脂肪酸、甾醇、三萜皂苷、氨基酸、蛋白質等化學成分[16]。脂肪油含量約為26%,其中飽和脂肪酸占30%,不飽和脂肪酸占66.5%,以瓜蔞酸為主[15]。巢志茂等[24]對雙邊栝樓種子中不皂化類脂的化學成分的研究,鑒定了6個化合物,即栝樓仁二醇、7-氧代二氫栝樓仁二醇、10α-葫蘆二烯醇、豆甾-7-烯-3β -醇、豆甾-7、22-二烯-3β -醇和豆甾-7、22-二烯-3-O-β -D-葡萄糖苷,且前3個化合物為首次分離得到。張仲平等[25]通過GC-MS分析,發現瓜蔞子所含脂肪油量與種子生長時間長短、開花期溫度高低有密切關系。生長期越短、越不成熟的種子不飽和脂肪酸的比例越大,不飽和程度越高,即秋果的不飽和脂肪酸含量較春果和夏果均高。因此,秋果種子具有開發價值。顏軍等[26]研究發現,栝樓籽油具有較好的清除超氧陰離子自由基和羥自由基的作用,較玉米油、芝麻油效果佳,可作為理想的保健性食用油。

4 瓜蔞的栽培技術研究

栝樓喜溫暖潮濕的環境,較耐寒,不耐干旱,故宜選擇雨量較豐富或灌溉方便的地方栽培。栝樓為深根植物,根可深入土中1～2米,栽培時選擇向陽地塊,以土層深厚、疏松肥沃的砂質壤土為好,房前屋后、樹旁、溝沿等處亦可栽培,鹽堿地及易積水的洼地不宜栽培。花期7—8月,果熟期9—10月[27]。

李德祥等[28]經過多年反復的大量試驗,確定了1套管理栽培方法,并總結出高產穩產的3大栽培技術措施。 ①合理密植。改原有畝栽瓜蔞行距40～60 cm、每畝2 000 株左右,為每畝栽100株左右。②遠距離施肥。在離瓜蔞苗50 cm的外圍追施肥料最為合理,因為50 cm以內追肥,最易造成肥害,嚴重影響苗株生長。③秸稈覆蓋。用秸稈大面積覆蓋3～5 cm厚,能非常有效地達到保濕、保肥、防止水分蒸發、防雜草、防水土流失、增強地力、疏松土壤的綜合要求,是一項非常適合瓜蔞栽培增產穩產的措施。

另外,利用組織培養法進行繁殖,具有繁殖系數高、速度快和成苗率高等優點,可以作為栝樓良種快速繁殖的有效途徑[29]。楊曉伶等[30]通過對莖尖、帶芽莖段、莖段和葉片誘導叢生芽及愈傷組織的研究發現,為使栝樓的種苗快速繁殖,宜采用多年生塊根萌生幼苗的帶芽莖段誘導叢生芽,適合的誘導培養基為培養基(MS)+細胞分裂素(BA)2 mg/L+萘乙酸(NAA)0.05 mg/L;2～3周后用相同培養基繼代培養;當叢生芽伸長至3 cm以上時,將叢生芽切分為單芽轉至生根培養基MS+BA0.2 mg/L+NAA 0.1 mg/L, 4 周后經馴化移栽即可育成幼苗。全程16～20周即可完成快速繁殖,并可大量及定向繁殖栝樓雌雄種苗,提高種植栝樓的產量和經濟效益。

5 小 結

栝樓適應能力強,在我國分布廣泛。栝樓屬植物較多,除正品瓜蔞、雙邊瓜蔞及作為地方習慣用藥的大子瓜蔞、尖果瓜蔞、南方瓜蔞、王瓜外[3,5-6],還存在較嚴重的摻偽現象。由于市場調節的作用,瓜蔞價格在一定范圍內波動, 尤其在中國加入WTO后,瓜蔞仁價格漲幅較大,其原因與瓜婁仁作為保健品用量大增及南方各省經加工后做瓜子食用等因素有關。栝樓為異花傳粉植物,容易變異,與同科屬植物及其不同種質間的鑒別較為困難。許多新技術有一定優勢,如黃璐琦等[31-32]引入RAPD分子標識法用于良種選育和親緣關系分析,黎紅[33]用紫外熒光法作為輔助鑒別,郭慶梅等[13]采用掃描電子顯微鏡作為輔助鑒別。栝樓的果實、種子、果皮的化學成分及含量不同。對栝樓及雙邊栝樓化學成分的研究較多,同屬其他一些植物的化學成分的研究也在逐步深入,如王瓜、湖北瓜蔞、黃山瓜蔞等。隨著研究的深入,一些新功能有待開發利用,如瓜蔞籽去油脂后制成瓜蔞蛋白飲料,瓜蔞籽油用于保健性食用油等。

栝樓為雌雄異株植物,使用種子繁殖難以控制雌雄比例,用分根繁殖則繁殖系數低,而采用組織培養及快速繁殖技術能夠保證品種的純正,且可促進種質資源的保存與實際應用。此已成為栝樓良種快速繁殖的有效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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