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健
(山西省水利廳,山西 太原 030002)
那年那月
我萌生了當個公社水利員的念頭

我對水利的早期認識和對水利工作的初始憧憬,皆發端于對胡車子的仰慕甚或崇拜。
說來話長。一九七四年元月,我高中畢業后返鄉務農。當時,“學大寨”運動在農村各地正搞得熱火朝天。我隨著鄉寧縣城關公社城關大隊六個生產隊的一千多號社員,幾乎整整一個冬天都在反帝村邊的河灘里忙碌,拉石頭,壘格壩,平灘墊地。在如螞蟻搬家般亂哄哄的“大會戰”人群中,經常活躍著一個很惹眼的年輕技術員:二十歲剛出頭,胖墩墩,四方臉,小分頭,眼睛不大卻很有神,藍制服上衣口袋里別支“博士”牌鋼筆,扛著經緯儀,帶領兩個立塔尺的回鄉知識青年,這里量量,那里算算,指揮人們按他測定的方向撒白灰線,再沿線栽上木楔。有時,甚至用腳在地上踩一條印痕,就定了我們的施工方向,那里該去高,那里需墊低,全由他一人說了算,簡直和我眼中遙不可及的大隊支書、主任一樣風光。
歇息下來,男女老少一堆人都喜歡圍成個半圓看這個技術員測量。有時人們故意說上幾句順溜話,奉承奉承,博得他一歡心,先鄭重其事地講注意事項和觀測方法,再特許大伙排起隊挨個兒對著儀器上的觀測孔照一照,高興得觀測者一驚一咋:“瞅見了,瞅見了,塔尺上的數碼真真的。”后來我才知道,他是我們公社的水利員,小名胡車子,取了個挺詩意卻從來沒聽人叫過的官名——蘭雨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