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入侵的威脅將破壞歐盟團結嗎？

作者：Philip E.Hulme,Petr Pysek,Wolfgang Nentwig,Montserrat Vilà

譯者：王華峰

本文譯自：SCIENCE，2009，324：40-41

原文標題：Will Threat ofBiological InvasionsUnite the European Union?

生物入侵的威脅將破壞歐盟團結嗎？

作者：Philip E.Hulme,Petr Pysek,Wolfgang Nentwig,Montserrat Vilà

譯者：王華峰

本文譯自：SCIENCE，2009，324：40-41

原文標題：Will Threat ofBiological InvasionsUnite the European Union?

有關生物入侵程度的新數據，對歐洲委員會的管理和政策提出了大挑戰。

歐洲是世界上許多最惡劣的入侵物種的來源地，其中包括奧地利松樹（Pinus nigra）、挪威楓（Acer platanoides）、西班牙蛞蝓（Arion lusitanicus）、德國蜂（Vespula germanica）、蘇格蘭金雀花（Cytisus scoparius）和英國歐椋鳥(Sturnus vulgaris)。然而，按照歐洲外來入侵物種調查計劃的清單，歐洲作為生物入侵的來源地而非入侵生物入侵地的觀點急需調整。這次在全歐洲對生物外來入侵規模及影響的廣泛評估，顯示在歐洲的海域和陸地上有超過11000種外來生物。這些物種中超過一半是陸生植物，水生和陸生脊椎動物占30%以上，而脊椎動物只占5%。與十多年前的估計相比，新數據顯示現在識別出來的外來鳥類種數是原先的5倍，哺乳動物增加了3倍，在歐洲定居植物是原來的2倍。歐洲大陸已經成為許多來自其他大陸的生物的家園，例如，加拿大黑雁（Branta canadensis）、美國牛蛙（Lithobates catesbeianus）、阿根廷螞蟻（Linepithema humile）、埃及雁（Alopochen aegyptiacus）、印度草莓（Duchesnea indica）、中華絨螯蟹（Eriocheir sinensis）、日本蠔（Crassostrea gigas）和新西蘭扁蟲（Arthurdendyus triangulatus）。

即使按照最粗略的估計，外來物種對經濟的影響每年接近100億歐元（約合130億美元左右）。實際上這個數字低估了，因為在歐洲發現的近90%的外來物種對經濟和環境的潛在影響并不清楚。外來物種捕食很多歐洲本地種，與本地種進行雜交，寄生到本地種上以及排擠本地種，從而導致歐洲本地生物的多樣性降低，威脅到瀕危物種的生存并改變了當地的生態系統。

迄今為止，世界貿易組織衛生和植物檢疫措施公約（SPS）和生物多樣性公約（CBD）等國際公約的責任推動了歐盟針對外來物種問題的響應。然而，并沒有多少實際的行動來履行自己的責任。根據生物多樣性公約，歐盟各成員國在執行第8款“防止引進、控制或消除這些威脅到生態系統、生境或物種的外來物種”上的明顯低于歐盟以外的其他國家。歐盟只有兩個國家（法國和西班牙）已經批準了控制和管理船舶壓艙物和沉積物國際公約。最近，正在簽署到2010年實現降低目前生物多樣性損失速率的生物多樣性公約，這包括提供具體行動的證明，以減少生物入侵的數目和帶來的損失。作為回應，作為2010年目標進展情況的一個指標，歐洲在致力于統計其范圍內外來物種的總數。然而，迄今進展很緩慢，很多類群中成功定居在歐洲的外來種的年平均增長率，已經比上個世紀大大增加了（見圖）。

因此，歐盟委員會已經給歐洲理事會和議會提出一項針對入侵物種的建議。該建議強調把預防作為最具成本效益的方法，提出三項新政策：最大限度地利用現有的法律手段；通過具體的修訂來適應現行的立法；針對生物入侵問題制定一項全面而專用的法律制度。

目前立法對阻止外來入侵物種的努力，效果主要還只是局限于那些故意散布外來種以及責任明確的案例，如害蟲和動、植物產品上的病原體。然而，最近越來越多的外來種的引入并非故意的。主要的問題在于國際監管的框架，特別是涉及到船體污損、航空運輸、旅游、寵物和水族館、花園物種、活餌和植物種子以及跨流域運水和運河。

現有法律采取的方法之一就是建立一個禁止向歐洲進口和在歐洲銷售的物種“黑名單”，按照優先次序區分引起最嚴重威脅的物種。歐盟已經在其理事會法令（Council Directive）2000/29/EC上通過這項提案，以阻止對植物或植物產品上有害生物的引進和傳播。本法令可能會成為建立較大范圍內陸地和水生環境中有害入侵物種黑名單的基礎。然而，泛歐機構對建立外來種黑名單的標準未能達成一致。歐洲和地中海植物保護組織（EPPO）已列出幾種威脅很大的入侵植物，這需要官方進行監控，它們對生態系統的威脅很大，因此建議其成員國采取措施，以阻止它們引進或散布，并對已定居的種群進行控制。然而，當歐洲和地中海植物保護組織將對幾種入侵植物的風險評估提交到歐洲食品安全局，把它們列為理事會法令2000/29/EC官方控制對象的訴求時受到拒絕。雖然歐洲食品安全局承認這些物種可能具有入侵性，但需要對它們的種群動態、環境驅動因素、引入途徑、空間分布和影響等參數進一步量化。但是，這些額外的數據可能不會減少風險評估的不確定性。其結果是，即使官方只是確定一個外來入侵物種的身份，都很可能需要冗長而昂貴的程序。

每年紀錄的在歐洲定居的外來物種數量。

另外一個阻礙外來種黑名單建立的困難是，占很大比例的歐洲外來物種在歐洲大陸的其他地方是本地種，其中包括一半的植物，三分之一的節肢動物和四分之一的脊椎動物。歐洲這些物種包括一些最厲害的外來物種，例如，西班牙蛞蝓（Arion lusitanicus）、家兔（Oryctolagus cuniculus）和杜鵑花（Rhododendron ponticum）。因此，黑名單可能需要一個區域和國家的重視。有幾個歐洲國家已經建立起了自己的外來種黑名單，但每個國家都使用不同的標準，這個標準建立在專家定性的意見基礎上，與歐洲食品安全局（EFSA）的要求并不相匹配，因此可能會受到挑戰。

根據定量的風險評估獲得的具有法律約束力的黑名，可有助于防止未來的威脅，但目前的名單是有作用的，包括許多已經定居下來的物種，這些物種往往在歐洲相當普遍。雖然在歐洲定居的外來物種中只有大約10%的對經濟和環境會產生影響，但這仍然意味著超過有1000個以上的物種需要積極的進行管理。歐洲在管理外來物種方面的記錄并不怎么樣，只有34種（主要是脊椎動物）在一個或者多個地區被成功地根除掉。有限的資源往往導致各地獨自為戰，而無法進行國際間的有效協調處理。

如果歐盟嚴肅認真地處理生物入侵問題，特別是2010年的目標，那么，它應該支持建立一個量化實際響應的指標，例如，量化國家對入侵物種管理活動的人數和費用。與預防相反，對入侵物種根除、控制或管理的措施和技術手段仍然沒有多大的進展。

許多政策和立法的需要將歐洲和美國同等視之，美國生態學會呼吁建立一個聯邦中心來管理生物入侵，這個中心將與處理人類疾病威脅中心處于同樣的地位。同樣，應該建立起一個類似歐洲疾病預防和控制中心的新機構——歐洲入侵物種管理中心（ECISM）。歐洲入侵物種管理中心的使命將是，查明、評估并通報當前和即將出現的由入侵物種造成的經濟和環境威脅。它將匯集涉及生物入侵的方方面面，這些內容目前分散在歐洲各機構，如歐洲環境局（監測和設定指標），歐洲食品安全局（風險評估），以及歐洲委員會所轄的環境、交通、農業和海洋事務等不同的總署部門。

歐洲入侵物種管理中心（ECISM）要確保從歐洲更為廣泛的角度出發，更好地整合管理，科學和公眾宣傳活動，而不是僅采取預防措施，還要通過快速反應和管理。其職責將包括提供高級的科學咨詢意見，建立一個全歐洲范圍的監督系統，監測在歐洲正在出現的威脅，以便快速響應，協調歐洲在生物入侵領域網絡機構的運行，以及把科技成果傳遞給利益相關者和一般公眾。歐洲入侵物種管理中心將不會有任何的監管權力，只是幫助制定解決生物入侵問題的新法律。

歐洲理事會和歐洲議會對這樣一個提議會感興趣嗎？需要協調行動的呼吁上傳到了歐洲政治的最高層。在捷克任歐盟輪值主席國時，提出讓歐洲委員會來處理對歐盟入侵物種的建議已被優先考慮。當然，挑戰無處不在。單一市場是歐盟的基礎，監管環境（regulatory environment）旨在消除限制貨物和人員自由流動的技術壁壘。然而，歐洲各國生物入侵的程度與國內生產產品總值密切相關，這反映對外貿易和資本總額的水平。政治家可能會視有關生物入侵的新增立法和規章，為經濟增長的一個阻礙。納稅人同樣可能會簡單地抵制額外支出，因為只有2%的歐洲民眾認為生物入侵對生物多樣性會產生重要威脅。外來入侵物種清單的結果可能有助于更好地傳達這樣的觀點，并強調這一問題在歐洲的嚴重性。如果它的運行費用與歐洲環境局的預算類似，像歐洲入侵物種管理中心這樣的特殊機構的花費，將小于每年歐洲生物入侵帶來損失的0.5%，但能給歐洲經濟和環境帶來更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