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伉儷的平仄生活

編者按：大家可能還記得，本刊“詩人專訪”欄目曾發表過《和人民同心與時代同步》的專訪老詩人賀敬之的文章，深受大家喜愛。在紀念本刊出版一百期時，賀老又為我們寫來了“東坡赤壁再鑄輝煌”的題詞，對本刊寄予深切的厚望。這里發表的周明記賀敬之與柯巖的文章《陽光伉儷的平仄生活》，值得一讀。

寫柯巖，寫賀敬之，談何容易!他們的創作成就，他們在文壇所煥發的光彩，在社會上所引起的反響，令人仰慕，不是一篇短文所能表達出來的。直到今天，已是八十和八十開外高齡的這對文壇伉儷，仍不斷有出色新作問世，不斷用他們積極、健康、向上的作品鼓舞著一代又一代人。

賀敬之以《白毛女》(主要執筆)、《南泥灣》、《回延安》、《桂林山水歌》、《雷鋒之歌》、《放聲歌唱》、《中國的十月》等膾炙人口的名篇，奠定了他在中國文壇的地位。柯巖以《周總理，你在哪里?》、《尋找回來的世界》、《船長》、《他鄉明月》、《癌癥≠死亡》及《“小迷糊”阿姨》等一批，優秀兒童文學成就了她女性作家的瑰麗輝煌。

賀敬之雖從領導崗位退下來多年，淡出文壇，他卻依舊關注我國文藝事業的進展。詩人嘹亮的歌喉并沒有因離休居家而停歇。他很快找到了思緒飛揚的天空。近年來，他以變通的古體詩為載體，抒發他對改革開放嶄新生活的感受和贊頌。他的詩詞乃是運用不去掉聲律和韻律但又不拘泥干舊律的新古體詩的形式而寫作。他提出：新古體詩要有詩思、詩情、詩意和詩味，要表現現代人的所見、所感、所思，不僅見喜，也要見憂，不僅見此，也要見彼。1996年出版的《賀敬之詩書集》一經問世好評如潮。應該說，賀敬之在新古體詩的創作實踐和探索中的真知灼見，也影響和引導了一些作家的踴躍嘗試。

柯巖呢，讀者朋友們一定都記得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有一首在青少年中廣為傳誦的詩篇《“小迷糊”阿姨》，其作者就是柯巖。從那時起，柯巖為新中國的青少年創作了大量受到小讀者喜愛的兒童文學作品。粉碎“四人幫”后，柯巖精神煥發，文思如泉涌，她的創作進入了繁盛時期。她那首曾經撥動了千百萬讀者心弦的詩篇《周總理，你在哪里?》至今仍然常常回旋在一些詩歌朗誦會上，并被各種版本的詩選集所收錄。

當1978年神州大地迎來“科學的春天”時，柯巖勇敢地投入自己先前并不熟悉的科學技術領域。她以詩人的熱情筆觸，向人們發出一篇又一篇敘寫科學領域和其他戰線先進人物感人事跡的報告文學：《奇異的書簡》、《船長》、《癌癥≠死亡》、《一個詩人眼中的宋慶齡》等。由于這一系列作品在社會上產生的影響，柯巖曾連續榮獲全國優秀報告文學獎。上世紀80年代中葉，根據柯巖同名小說改編的電視連續劇《尋找回來的世界》更是轟動一時，反響熱烈，一時間成為街談巷議的熱門話題。這期間，這位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使命感的作家完成了從一位兒童文學作家、詩人到報告文學作家、小說家的轉換。她從兒童文學這塊生機勃發的園地一路走來，風雨兼程，最終成為20世紀中國文壇一位多面手的作家。新近出版的十卷近600萬字的《柯巖文集》便足以印證這一切。

如今，這對文壇伉儷，同京城里成千上萬的普通百姓一樣自由幸福地享受著溫馨和諧的時光。賀敬之閑暇之余，常常揮毫潑墨，閱覽報紙書刊。有時讀到陌生作者的好作品時，很高興，還要仔細詢問作者的情況，十分關心年輕人的成長。有書評家認為賀敬之的書法漢隸、魏碑功力深厚，草書、行書造詣尤佳。古人說：文如其人，字如其人。賀敬之書法的風格正是他創作上恣意汪洋、生活上簡約清爽的真實外化和寫照。

柯巖也是天天忙著她的事業，有時伏案寫作，有時整理文稿，有時應邀外出演講，她還十分關心并幫助著一批癌癥患者。她熱情鼓勵他們振作精神，與病魔抗爭。許多人因此堅強地活了下來，恢復了健康。其實，他們夫婦倆都是長期的“老病號”，可他們的意志力驚人，從不為病痛所壓倒。他們的生活簡直像一片燦爛的云霞，透明、亮麗而熱情似火。伴隨著歲月的艷陽麗日，他們攜手走來，雖然各自都有繁忙的事務，卻依然淡定從容地沐浴在快樂美好的時光中。

題頭速寫 羅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