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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保險

2010-01-01 00:00:00
躬耕 2010年1期

(一)

辦完離婚手續從民政局走出來,許斌抬頭望了望街上來往的人流和曾經溫柔如水現在儼然仇人一般的妻子,他不禁感到心頭一陣迷茫。他不知道離婚是一種解脫還是一種失落。妻子在婚前將優點發揮得淋漓盡致將缺點隱藏得滴水不漏,這是許斌在婚后對妻子的第一個感覺。

從結婚的那一天起,許斌就有一種預感,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他沒有想到,這個日子會來得這么快這么急,讓人猝不及防。幾天前,妻子接到一個莫名的電話后在家里鬧得天翻地覆。你到底和哪個女人好上了?你們好了有多長時間了?你究竟在外面有幾個女人?不交待清楚我和你沒完!妻子連珠號炮似的發問一下子把許斌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是妻子結婚兩年后第一次那樣兇地對待許斌。此前,兩人雖然也有一些小小的摩擦,發生過一些爭吵,但最終都能干戈化玉帛。許斌在那一瞬間體會了為什么人們總是把女人比作老虎,并且感到了可能有一陣暴風雨會馬上降臨。

平心而論,結婚后許斌對妻子一向不錯,雖然有時在外面應酬時曾經產生過與某某女子浪漫一下的念頭,但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一直總是盡心盡力地經營和呵護著這個家。你到底在外面聽到什么了?許斌盯著妻子小心翼翼地問。我沒有聽到什么!我什么也沒有聽到!你背著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妻子砸碎了他們的結婚合影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捶胸頓足起來。許斌仔細回憶了一陣,結婚后他的心里除了一直存著弦兒外,再沒有其他的女人進駐過他的心。弦兒是他的初戀,和許斌共度過了許多美好的日子,他當然不會忘記。但幾年前她嫁給一位大她二十幾歲的老板去了南方后,許斌就與她失去聯系了。

可自己與弦兒的事妻子并不知道啊!這樣一想,許斌不由得就理直氣壯起來。他說,你今天是不是發神經了,純粹是無理取鬧!許斌的聲音由于心底里的不快高了起來。我就是要無理取鬧,你想怎么著?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厭倦了,看不順眼了,今天不說清楚我們就離了!妻子跳了起來,順手操起桌子上的一瓶花向許斌劈頭蓋臉地扔了過去。許斌那幾天心情特別不好,參加工作好幾年了,他一直沒有機會晉升,前幾天辦公室主任調走了,局里打算從辦公室里提一個人起來任辦公室主任,就在他躇躊滿志志在必得時,卻不料半路里殺出一個鄭小三與他叫起了板。許斌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的火,加上妻子這一鬧,他心里的氣正沒地方發,他就像一只發怒的獅子沖了過去,劈臉就給了妻子一巴掌。離就離,沒有你,我日子照樣過!許斌氣不打一處來地說。

許斌回到家里,夜已經很深了,面對空蕩蕩的房屋,他的腦里空白得如同一張白紙,熱水瓶里有現成的熱水,他沒有洗的意思;臺燈就擺在床頭,他也不愿擰開;每晚熱播的電視連續劇《大宅門》對他也失去了吸引力。許斌的心里很煩、很亂、很躁,他只想躺下來靜一下,一個人好好地靜一下。房子靜悄悄的,靜得有些讓人窒息,望著地上摔碎的合影照和花瓶,許斌不禁感慨萬千。他不知道,這個年代的愛情為什么這樣脆弱,脆弱得就像花一樣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兩年的相處說散就散了。許斌承認,他和妻子之間雖然性格不大合,感情還沒有達到那個高度,但也不至于為了幾句氣話就要離婚。再說,感情還可以培養嘛。許斌幽幽地嘆了口氣,他想,也許這就是現代愛情吧。

許斌離婚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關于他離婚的原因,有很多種版本的說法,有說許斌老婆在外傍了大款的,有說許斌老婆沒有生育能力的,有說許斌生理上可能也有缺陷的,有說許斌有了外遇的,還有人有板有眼地說親眼看見許斌某月某日某時帶過一位女孩上了餐館,弄得許斌哭笑不得。許斌有時真想罵一句,他娘的,把你老婆弄來,看我能不能讓她懷孕。

許斌仔細地回憶了最近的活動,仔細一想還真牽出了一位女孩。那女孩叫楊梅,長得很漂亮,高高的身材,大大的眼睛,長長的頭發,甜甜的聲音。楊梅舉手投足間,除了能顯出一個女人的萬種柔情外,還有一種特別的氣質。不過那次上餐館,楊梅不是許斌帶去的,帶楊梅去的人是鄭小三。許斌清楚地記得,那天是農歷七月初七,是中國的情人節。那餐飯是鄭小三請的,鄭小三請他吃飯,是因為許斌犧牲了一個晚上的休息時間幫他寫了一份材料。像這種幫人抄抄寫寫的事,許斌做得很多。起初,許斌是不打算去的,因為許斌對鄭小三一直沒有什么好感。后來,他轉念一想,鄭小三這人一年難得請一回客,不吃白不吃,于是,他還是去了。許斌想,鄭小三請他,無非是還想下一次再找他幫忙。

那天,許斌心情像桃花一樣燦爛,不僅僅因為那天是情人節,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是多了一位漂亮、迷人的女孩——楊梅。楊梅給許斌第一眼的印象就特好。據鄭小三介紹,楊梅在一家保險公司工作,他是因為朋友一個理賠的案子和楊梅認識的。楊梅見到許斌大方地說,許哥,我摻合進來你不會介意吧?許斌說,哪里哪里,喝酒有美女作陪,別有一番風味,巴不得哩!喝酒時,楊梅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不斷地調節著酒桌的氣氛,許斌覺得那餐酒喝得他媽的確實痛快,喝完時,三個人都有了輕微的醉意。鄭小三歪歪扭扭地騎著摩托車走了,許斌和楊梅同一段路,就攔了一輛出租車,下車后他又堅持徒步把楊梅送了一程。臨別時,許斌緊緊地拉著楊梅的手,不肯松開。楊梅笑著抽開手遞給他一張名片說,許哥,有緣還會相見,以后再聯系吧!

那一刻許斌對楊梅還真產生了好感,但許斌畢竟是結了婚的人,酒一醒過來,想法就完全不一樣了。他不好意思地給楊梅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大堆對不起的話。倒是楊梅顯得很大度。她說,許哥,你還真往心里去啊,不就是拉了一下手么,小妹理解!一句話徹底地消除了許斌心中所有的顧慮。最近,由于工作繁忙,許斌漸漸把楊梅給淡忘了。

(二)

許斌上班時,碰到了鄭小三在單位旁邊的小攤上吃早點。許斌本來打算也在那里吃的,但看見鄭小三后,他就改變想法了,想繞到其他地方去。鄭小三的眼很尖,他雖然戴著眼鏡,但絲毫不影響他對周圍的觀察力。他隔著老遠就喊,許哥,過來,我們一起過早吧!許斌有心不去,又怕別人說他沒有氣量;去了,又覺得與鄭小三這種人攪在一起,沒什么意思。許斌壓根兒就瞧不起鄭小三,論文憑、論資格、論能力,鄭小三是要什么沒有什么。最令人好笑的是,為了競爭辦公室主任這個位子,鄭小三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個和許斌一樣的省作協會員證。許斌猜他可能是花錢從街頭那些辦假證的人手上辦的。不過,聽說鄭小三還有一些背景,他的一個舅舅在一個很有權力的局里當局長,一般的人都要買他三分面了。

許斌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朝鄭小三那里去了。鄭小三熱情地為他搬來椅子,又吆喝著老板給許斌下一碗牛肉粉。許斌不冷不熱地說,來一碗雞蛋米酒就行了。鄭小三說,那怎么行呢?請一次客不容易哩!許斌坐了下來,鄭小三不停地找他說話。鄭小三問,許兄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心煩的事?鄭小三說話時,藏在眼鏡后面的一雙小眼睛不停地骨碌碌地轉動著。沒有啊,我憑什么心情不好!許斌哼了一聲。他心里想,你鄭小三就巴不得我有什么事呢,這樣,你就可以做些文章,撈取那覬覦已久的主任的位子了。鄭小三又試探地說,許哥,那天晚上喝酒,我看你對楊梅很有好感啊!是嗎?男人愛美女這很正常嘛!許斌輕輕地一笑,連謝謝都沒有道一聲就離開了。

許斌進辦公室時,覺得大家的眼光怪怪的,他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但又不好問。一會兒,打印室的女孩過來送文件。許斌悄悄地問她是不是單位出了什么事?一向對他尊敬有加的女孩卻冰冷冷地回答道,你還是看看自己有沒有出事吧,說完就像躲瘟神一樣地走了。

許斌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他在辦公桌前剛剛坐定,桌上的電話就嘟嘟地響了,是局長打來的。局長說,小許,你到四樓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話要對你說。許斌忐忑不安地來到局長辦公室。局長呷了一口茶,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小許呀小許,近幾日有一些不好的反映,都是關于你的,你知道,局里正準備提你當辦公室主任,在這節骨眼上,你可千萬要注意影響呀!許斌想,我不就是離了婚嗎?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許斌一言不發地出了局長辦公室。

那一陣子,楊梅頻頻地給許斌打電話,訴說著生存的無奈和工作的煩惱,儼然把許斌當作了大哥。許斌也樂意與漂亮楊梅交往,有時也向她訴說一些心事。楊梅說,這個社會上知心的朋友真的太難交了。楊梅說,在保險行業干真的太艱難了。楊梅喋喋不休地說了很多,唯獨沒有談她的情感經歷。許斌說,楊梅,有什么心煩的事,盡管向我訴說吧,向朋友傾訴憂傷,你可以減少一半憂傷。許斌只知道自己寂寞孤獨,沒想到那么一個漂亮、可人的女孩身上也潛藏著那么多那么深的憂傷。許斌于是想,這個社會上可能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有的人不顯露罷了。

楊梅在電話里給許斌講了一個故事,聽得許斌膽戰心驚。楊梅說,她第一次去找一個單位的老總銷售保險時,老總竟然在辦公室里對她動手動腳起來。老總說,買保險不成問題,五萬十萬都可以買,只是……老總話鋒一轉,隨即把手搭到了她的肩上。楊梅第一次銷售保險遭到這種情況立馬就懵了,她清醒過來,連資料也沒拿就跑了出去。講到這里,楊梅停了好大一會。楊梅再次出聲的時候,情緒有了很大的變化,竟然有說有笑起來。楊梅說,如果是其他的事,我倒可以考慮,但這種事絕對不行,這樣做,那我算什么了?許斌說,楊梅,你是好樣的,為你的真誠,我改天請你喝茶。

許斌覺得楊梅是把他當作了真朋友,才講那些話,他決定幫楊梅銷售幾份保險。為此,他找了一位做房地產生意的同學,那同學做房地產生意發了財,擁有好幾百萬資產。當他見到許斌時,吃驚地問,許斌,你不是在局里上班嗎?什么時候做起保險來了?許斌紅著臉說,老同學,你誤會我了,我是幫一個朋友的忙。男朋友還是女朋友?許斌說:是一個女朋友。那個同學臉上立馬掠過一絲曖昧的眼神。他對許斌說,這件事要等我老婆回來再定,外面的事我說了算,家里這些事一向都是我老婆做主。

從同學那里出來,許斌又去了一個玩得很鐵的朋友家,那個朋友在一個局里當科長,經濟條件不錯,許斌曾經幫過他的忙。許斌找到他后簡單地講了一下楊梅的境況,當科長的朋友當即表示理解。他又問許斌,楊梅和你是什么關系?許斌說,一位普通朋友。那個朋友帶著遺憾的口吻說,這事你要早點說就好了,我們一家人的保險去年就買了,不過,如果以后還買,我一定找她。許斌覺得他這話說了就像沒說一樣。他搖了搖頭笑著說,去年,去年我還不認識楊梅哩。

許斌串連了幾個平日玩得好的幾個同學吃飯,幾個同學笑他,是不是準備梅開二度了?許斌說哪里,只是請你們聚聚。許斌在酒宴最酣時,故意婉轉地把話題扯到保險上。許斌說,這年代存錢不如買保險,買份保險真是好呀!他把買保險的好處一口氣說了好多,還講述了前幾日從報紙上看到的由于買保險某某獲得了5萬元的理賠的消息。許斌搜刮肚腸,動用了一切美好的詞語,說得唾沫橫飛,企圖引起大家的注意,但到底沒有引起朋友們太大的反應。

朋友們自顧自地喝著、吃著、劃著拳,仿佛許斌剛才沒有講過任何話。有個朋友倒是問了句許斌,你今天晚上是中了什么邪,凈談些保險呀什么的,你平時可從來不談這些事情的。許斌見有人奔他的話題來了,忙不失時機地把希望大家幫楊梅買幾份保險的想法提了出來,講完后,許斌的眼里蓄滿了期待,但結果卻令他大為失望。短暫的沉默后,有人問他,楊梅?楊梅是你什么人?許斌真誠地說,她是我一個很普通的朋友,真的,我不騙你們。

鬼才相信!一個朋友打著飽嗝,頭搖得像撥浪鼓似地說,我看,楊梅肯定是你的情人,不然,你怎么這樣拼命幫她?你們不要瞎猜,我與她真的是很普通的朋友。許斌紅著臉極力地爭辯著。莫要解釋了,這種事越描越黑,其實,就算是你的情人,也沒有什么關系,這個社會養個情人很正常嘛,天門那個花心書記張二江不是養了一百多個嘛!有一個朋友笑著替他打圓場。另一個朋友卻不依不饒地說,許斌,我看你與楊梅的關系絕不是那樣簡單,你老實說,你和你老婆離婚,是不是楊梅在里面搭了一腳?你和她裹在一起多久了?還有一個朋友甚至說,許斌,你打電話叫那個楊梅過來,我們兄弟們倒要看看她長得什么樣,把你迷得這樣魂不守舍,連婚都離了。

許斌臉漲得通紅,但又不好發作,一餐飯吃了兩個多小時,大家酒足飯飽才滿意地離去。看著他們歪歪斜斜的背影消失在街頭,許斌恨得咬牙切齒,他猛地對著桌子擂了一拳,把一個碟子都震飛了。怎么都這樣庸俗,早知如此,這頓飯還不如喂狗了!他狠狠地說。

(三)

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一個多月的游說,許斌終于為楊梅銷售了兩份保險。當客戶在保單上簽下名字時,楊梅當作許多人的面,孩子一般地拉著許斌的手激動地說,許哥,你真好!這一下子令許斌始料不及,許斌低下頭附在楊梅的耳朵邊說,不要這樣,楊梅,大家看到了不好!楊梅抽出手,不好意思地一笑。許斌在剎那間感覺到她這一笑像極了一個人。

許斌在記憶的屏幕上仔細地搜索了一遍,他覺得那個人應該是弦兒。通過近一段時間的接觸,許斌發現,楊梅很多時候簡直就是弦兒的翻版。楊梅的身材與弦兒不相上下;楊梅的鼻子與弦兒差不多高;楊梅的手指像弦兒的手指一樣纖長;楊梅的眼睛與弦兒的眼睛一樣風情萬種;楊梅說話的時刻,像弦兒一樣總有意無意地露出一個小酒窩。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楊梅留的是長發,而且染成了黃色,而弦兒呢,喜歡留短發,頭發永遠是那種自然色。許斌為一剎那的發現感到欣喜,仿佛遠去了多年的弦兒就在身邊,塵封的記憶一下子又在腦海里鮮活了起來。

許斌是在剛參加工作那年的秋季認識弦兒的。許斌認識弦兒是在國慶節的文藝晚會上。那天晚上,許斌代表他所在的局唱了一曲《今天是你的生日中國》的歌,他的歌,聲情并茂,蕩氣回腸。弦兒則代表她的單位跳了一支印度舞,她的舞姿態優美,灑脫自然。兩人在晚會上一見鐘情,此后便開始了漫長的相戀。但這世上真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在他們愛得如火如荼、死去活來的時候,一場災難不幸地降臨到弦兒的家里。弦兒的母親得了腎病,需要六十萬元換腎。這筆錢對于剛參加工作不久的許斌和弦兒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弦兒是個孝順的女孩,為了挽救母親,她在當地的報紙上登了一則啟事,弦兒許諾,誰愿意出錢醫治她的母親,她就嫁給誰。當時,一個從南方來內地投資的老板慷慨解囊,給了弦兒六十萬元,診好了她母親的病。二十二歲的弦兒便嫁給了那個老板。那個老板四十八歲,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快有弦兒大了,他的妻子剛好于前兩年病逝。弦兒嫁給那老板后,就辭了工作,到南方去了。弦兒離去那天,與許斌抱頭痛哭。許斌雖然痛不欲生,但也無可奈何,救母要緊,誰叫自己只拿那點微薄的工資呢?弦兒走后,許斌只好將這段情感深埋于心。

許斌深深地嘆了口氣,感到造化弄人,往事不堪回首。楊梅捕捉到了許斌在短時間里情緒的變化,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行為影響了他。她一萬年也不會想到許斌的情緒所以一落千丈,是因為許斌在剛才那一瞬間心里經歷了肝腸寸斷、生離死別的痛苦。

楊梅問,許哥,我影響了你嗎?請你不要責怪。許斌說楊梅,你不要亂猜,你不知道此時此刻我心里的感受。楊梅又問,許哥,能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幫我嗎?許斌說,我幫你,是因為你很像一個人,當我幫你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我好像是在幫她。像一個人?楊梅自言自語了一下,但她沒有繼續再問。她覺得許斌的心情不大好,問多了會讓他煩。

弦兒從南方回來了。這個消息是弦兒一個要好的女朋友特意打電話告訴許斌的。弦兒的女朋友還告訴許斌,弦兒很想念他,一回來便打聽他。許斌聽后,感覺到心猛地被什么扯了一下。許斌明白,弦兒女朋友后面補上的一句話,聽似隨意,其實是某種暗示。

許斌的心像涌起了一股潮水,時起時落,在聽到消息后的兩天時間里,他一根接一根地抽了很多包煙,喝干了幾箱“籃帶”黑啤。許斌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踱來踱去不知走了多少個來回,最后,許斌下了決心,不去與弦兒見面。但許斌兩天堅定的信心,被弦兒的一個電話就給摧毀了。弦兒在電話里傷心地說,許斌,你好狠心,你真的要一個女人上門來找你嗎?

許斌再也堅持不住了,所有的一切冰消雪融。他們在一家茶樓見了面。許斌發現,與幾年前相比,弦兒還是那樣漂亮,只是變得消瘦了一些,她的眼角還隱隱存留著一絲憂郁。四目相對,沒有久別后的擁抱,沒有熱吻,沒有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些虛假的情節,他們開始了長長的傾訴。話匣子是從許斌離婚這件事上打開的。弦兒說:聽人家說你離婚了,一切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當年我離你而去,你也許不會那樣匆忙地結婚,當然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離婚了。許斌說,這事不能怪你,要不是當時你媽病了,急需那筆錢動手術,你也不會嫁給那老板……兩個多小時的閑聊,許斌了解到弦兒結婚后生了一個女兒,弦兒這次回來,是為了在當地設立一個辦事處。在“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有多少人可以等待”的優柔的樂曲聲中,兩個人的心又重新融到了一起。

晚上,他們都喝多了,喝多了的弦兒沒有回去。弦兒說,我好后悔那時候沒有把自己給你,我現在一定要加倍地還你。弦兒一路走一路訴說著,跟許斌一起回到了他的家。在白熾燈光的映照下,弦兒在許斌的床上向許斌展露了一個女人的全部。弦兒仰面躺在床上,雪白的大腿發出誘人的亮光,光潔的身子散發著幽幽的體香,顫動的雙乳抖動著心中的渴望。許斌不知道,弦兒這么一片美麗的土地,那個老男人這么多年是怎樣待弄的。許斌趴在弦兒的身上,一會兒覺得弦兒的身子像一片遼闊的草原,他就像草原上馳騁的一匹駿馬;一會兒又覺得弦兒像一片險峻的高地,他就像一個沖鋒的戰士。一次次的沖刺一次次的深入,許斌嘗到了欲生欲死的感覺。

弦兒的歸來,給許斌的生活添加了許多亮色,他雖然明白梁園雖好不是久戀之家,但只要一接觸到弦兒那火熱的眼神和發燙的身體,他便忘掉了一切。弦兒那個辦事處,實際只有五個人,她自己、三個女人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三個人都是臨時聘請的,主要工作就是搞搞登記,收貨發貨,事情做完了就各自回家了。那段時間,弦兒忙完了事,每天晚上都要到許斌的家里來,幫許斌洗衣做飯。許斌每天晚上下班回來,都能吃到弦兒為他做的可口的晚餐。

許斌嘗到了愛人和被人愛的甜蜜,他感覺到,他像一只被擱淺多年的輪船,在弦兒激情的誘發下,他的每一個部件都被激活了,弦兒呢,像他家在農村分到的一畝三分地,在他的竭力耕耘下,苗青根壯。每次做愛,他們都配合得恰到好處,發揮得淋漓盡致。令許斌更加快樂無比的是,每當他到達巔峰時,弦兒總有辦法將那種興奮持續得更長更加充滿韻味,兩個身體融化后再融化的美妙感覺,令許斌深深地為之陶醉。在沒日沒夜的纏綿中,許斌忘記了競爭的煩惱,忘記了離婚的苦痛,他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弦兒的身上,就像弦兒把溫柔的肉體一次次地化為感覺送到許斌的心里。許斌一次又一次地想,這難道就是我多年來一直苦苦尋找的愛情嗎?

(四)

一天晚上,正當許斌在弦兒的身上忙活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楊梅的一個電話。許斌這時才想起好久沒有見到楊梅了。許斌翻身坐起來,楊梅在電話里說,許哥,好久不見了,你這些時在忙啥?許斌說,還能忙啥,上班、看電視唄!楊梅又說,許哥,明日晚上,我們公司要搞個聯歡晚會,公司要求我們邀請一些同學、親戚、朋友之類的參加,擴大一下社會影響,你幫了我大忙,我想請你來,能光顧嗎?許斌頓了一下,笑著說,那我算哪一類呢?楊梅答道,你當然算朋友那一類!許斌說,我爭取吧,有時間我一定去,一定來抬你的樁!

弦兒扳著許斌的肩頭問,誰給你打電話了?許斌答道,一個做保險的朋友。弦兒又問,男朋友還是女朋友?許斌回答道,是個女的。弦兒繼續問,她找你有什么事嗎?許斌回答說,她的單位明晚要搞一場晚會,我曾經幫過她的忙,她想邀我參加一下。許斌在回答時,發現弦兒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是什么意思?許斌不知道,許斌也不想去猜。再躺下來兩個人都沒有了繼續做下去的意思。那天晚上,許斌感覺到弦兒一個晚上醒了好多次,翻了好多遍身。

第二天下午,弦兒給許斌打了一個電話,說她要按一個客戶吃飯,晚上可能要晚一點兒回。許斌說,那你就晚一點來吧。許斌猜測,這是弦兒故意給他時間。下班后,許斌在單位餐廳陪上面下來檢查工作的領導喝了一陣酒,他看看時間快到了,便找了個借口打了一個的直奔保險公司。

許斌到達的時候看到楊梅正和幾個年輕的女孩談笑著。楊梅穿著一身潔白的長裙,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許斌一剎那間感覺到就好像是弦兒站在那里一樣。楊梅見許斌到了,忙跑了過來,她拉住許斌的手向剛才和她談笑的那些女孩介紹說,這是我哥,大家歡迎!一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女孩格格地笑著說道:“你哥,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怕是情哥哥吧。”旁邊的幾個女孩一陣大笑。楊梅說,我哥早就結婚了,你們要再瞎說,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楊梅一邊說著,一邊真的張開手佯裝去打那女孩,嚇得那女孩不停地往許斌的身邊躲閃。

幾個人鬧了一陣,便進了會場。楊梅告訴許斌,晚上的活動是個慶功會,公司的老總要為做出了業績的業務員頒獎。你得了獎嗎?許斌關切地問。沒有獲獎,不過這次被提了名,楊梅羞澀地一笑。那也要祝賀你,祝你在今后做出更大的業績。許斌帶著鼓舞的口氣說。說話的當兒,主持人的聲音在主席臺上響了起來,接著有人將楊梅喊了出去。楊梅說,許哥,我去去就來。不大一會兒,許斌就看見楊梅和一群人出現在主席臺上,楊梅的胸前戴了一朵鮮艷的紅花,亮麗的楊梅在紅花的映襯下,顯得無比的嫵媚、嬌艷和奪目。許斌突然產生了一種心動的感覺。

獎頒完后,接著是表演節日和歌舞娛樂。楊梅陪許斌跳了好幾支舞,她又發動其他的姐妹把許斌旋轉了一陣。許斌有好幾年沒有參加這樣的活動了,一時激情進發,他盡情地釋放著自己的心情,跳完后又唱了兒支流行歌曲。晚會結束了,分手時,楊梅說,許哥,我們下次什么時候再見呢?許斌說,要想見面還不容易,打我電話,我保證隨叫隨到。

晚上十一點多,弦兒才回來。許斌看見弦兒臉上紅通通的,走路也有些歪斜,估計弦兒喝多了酒。許斌說,弦兒,有熱水哩。弦兒沒有說話,她和著衣,一頭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過去。

局里開了兩次黨組會議,為辦公室主任人選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一位副局長在會上全力推薦許斌,他認為許斌科班出身、為人正直,能說會寫,上下關系處理得好,擔任辦公室主任應該很合適。那個副局長的話未說完,另一位副局長馬上二就極力地反對,他反駁著那位副局長說,你只看到許斌好的一面,沒有看到他不好的一面。許斌離婚了,你們知不知道?許斌和以前的女友藕斷絲連,你們知不知道?聽說許斌最近又和做保險的個女孩粘黏上了,你們知不知道?一連三個“知不知道”把那個副局長問得啞口無言。

那位副局長越說越激動,最后竟站了起來,聲音也愈來愈大。接著,他又對許斌的離婚進行了更深層次的分析。他說,許斌的離婚和其他人的離婚不一樣,人家要通過許斌離婚這件事,從現象里看本質,不能把許斌的離婚和其他人的離婚混為一談。最后他話峰一轉,歸納地說,這樣一個作風有問題的人,我們怎么能提為辦公室主任呢?這樣的人提為辦公室主任,不僅是他個人的事,對我們局是一種損害啊!剛發言的那位副局長見此情景沒有再堅持,另外幾個還沒來得及發言的黨組成員不好再發言了。局長見會開到這個份上不會再有什么結果,便宣布休會,擇日再做討論。

就在許斌和弦兒兩個人重溫舊夢的時候,鄭小三為局里的事卻不停地在到處操勞。有兩位退休老同志家里的水管破裂了,鄭小三主動地聯系自來水公司,上門幫兩位老同志修好;局長要在一個交流會上作典型發言,鄭小三主動請纓說,局長,這個材料交給我寫吧,我一定盡力地寫好;有一位同事生小孩,超過了上戶口的日期,本不關鄭小三什么事,但鄭小二三熱情地說,我幫你上吧,我姑父在派出所。鄭小三還主動地與一個曾經與他吵過架的同事重歸舊好。兩年前,因為一件小事,鄭小三與那同事吵了一場,鄭小三那時抖狠說,你小心點,看老了以后怎樣整你。那位同事一直耿耿于懷,如今看到鄭小三不計前嫌,所有的怨恨一下子便煙消云散了。

鄭小三還經常地請一些同事到酒館喝酒、上茶樓喝茶、去歌廳唱歌。在大多數的同事的印象中,鄭小三是個小氣蟲,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從來不曉得為人是什么回事,沒什么事休想從他手里摳出一分錢。

鄭小三還頻繁地往領導家里鉆。鄭小三知道局長對他看法一向不怎樣,便經常去幾個副局長家,他去得最多的就是上次在會上極力反對許斌擔任辦公室主任的那位副局長。那位副局長得過鄭小三舅舅的提攜,現在有這個機會,他當然滴水之恩,涌泉相報。他還多次給鄭小_三面授機宜,鄭小三在同事和領導眼中的印象一天天地好了起來。

(五)

時間一晃就到了秋天。那天,許斌在辦公室里閑得無聊時,掐指一算,發現弦兒從南方回來已經快半年了,他不由得感嘆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回想起弦兒回來的這些日子,他仿佛生活在夢中一般。想到夢,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我一定要真實地活著,我要把夢中的弦兒變成真實的弦兒!一種感覺頑強地占據了他的內心。

那天晚上,許斌在弦兒的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忙碌著,在弦兒低一聲高一聲的呻吟中,許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許斌捧著弦兒的頭,低聲地說,弦兒,我們結婚,從頭開始吧!弦兒閉著眼睛木頭一般躺在床上,任由許斌一遍遍地吻著她的臉她的雙乳卻沒有作聲。

半夜里許斌醒來,發現弦兒坐在床上低聲地哭泣。弦兒赤裸著,渾身顫抖。許斌忙把弦兒拖進被里。許斌說,弦兒,你怎么了?弦兒哽咽著說,許斌,我懷孕了,我好怕!許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扳著弦兒裸露的雙肩問,你懷孕了,真的嗎?弦兒的雙肩抖動了幾下,點了點頭。許斌的眼神里掠過一絲幸福的感覺,但隨即就黯淡了下來。

我們結婚吧。許斌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又一次深情對弦兒說。結婚?弦兒好像從來就沒有想過這件事,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不,不,我們不能結婚!弦兒像一堆爛泥癱在許斌的身上。她的嘴里不停地重復著同一句話,我們不能結婚,我們怎么能結婚呢?我是有老公的人。

許斌說,你那老頭兒是有錢,但錢和愛情是兩回事。你想想,這么多年,你過得幸福嗎?再說那老頭兒五十多歲了,年齡大你一大截,你將來怎么過呢?弦兒說,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怎能撇下自己的女兒不管啊!我離開了那老頭人家會怎么看待我?許斌問,那你打算怎樣處理懷孕的事?弦兒說,萬一不行,只有打掉了,請你原諒我。許斌在那一瞬間好像感到了界的末日已經到來。他咬了咬牙說,你要是真這樣想,那就請便吧!許斌感覺到,現在的弦兒再也不是幾年以前的弦兒了,此時的弦兒和許多女人一樣是那樣的實際,那樣的物質。

大約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弦兒沒有到許斌家來。弦兒打了一個電話告訴許斌,她丈夫來了,她要陪他過一段時間。許斌沒有說話,他能說什么呢?弦兒是人家的妻子,他許斌算什么啊!許斌在剎那間由愛生恨,他突然間恨起弦兒起來,既然不能嫁給我,又為何又要回來打亂我平靜的生活呢?在恨弦兒的同時,他的腦海里不斷涌現出楊梅的身影。

那一段時間,許斌不斷地給楊梅發短信,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著邊際的話。開始,楊梅還能理解,但過了幾天后,楊梅就發現了其中的問題。楊梅問許斌,許哥,你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我總覺得你說話不大對勁。許斌說,沒有啊,我不是好好的嗎?我怎么說話不對勁了!許斌越這樣說,楊梅就越覺得許斌不正常。但楊梅不知道許斌到底發生了什么。

許斌心情不好的那幾天,楊梅也遇到了煩心的事。許斌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收到了楊梅的一個短信。楊梅在短信里說,許哥,我想你,真的很想你!許斌在看到“我很想你時”沒有什么感覺,但在看到“真的很想你”時,許斌意識到楊梅可能發生了什么事。許斌沒有任何猶豫地說,楊梅,既然這樣,我們就見個面吧!楊梅沉默著,沒有吱聲,許斌明白那是一種默許。晚上,他們在一家茶樓見了面,楊梅穿著一身藍色的職業裝,在柔和的燈光的映照下,顯得非常好看。許斌不由感嘆地說,楊梅,你真美!楊梅說,許哥你說的話是真的嗎?楊梅喝了一口茶,掩飾了眼神中的慌亂。突然,楊梅掩面哭了起來。

許斌問,楊梅,你怎么了?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嗎,給許哥說說吧,許哥幫你!楊梅一聽哭得更兇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楊梅?許斌急切地問。楊梅止住了哭,哽咽著說,許哥,我遇到麻煩事了,說出來,你可一定要幫我。許斌點了點頭。

楊梅說,我去年談了一個男朋友。剛認識那陣,我還覺得他人不錯,但交往了一段時間以后,他身上的一些劣根性就暴露出來了。他喜歡喝酒,抽煙,還喜歡結交道上的人。道上的人,你知道嗎?就是在社會上混的那些人。楊梅強調了一遍,又接著說,我曾經多次勸他要走正道,但他就是不聽,一次他和道上的人喝醉酒后,差點把一個人打成殘廢。后來,我見他沒有悔改之心便與他分手了。本來說得好好的,分手后大家不再有任何關系。但近幾日,他又來糾纏我了,還放出風來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讓我永遠不得安寧。

他這兩天來了嗎?許斌問。昨日我還看見他在我宿舍旁轉悠,我沒敢進去,就在一個同事家里住了一宿。楊梅眼淚婆娑地回答。不要怕!楊梅,現在是法制社會,諒他也不敢把你怎樣。許斌安慰她說。要是他再來,我怎么辦?楊梅著急地問。你先好言勸他,萬一他不走,你就報警。許斌說。也只有這樣了。聽了許斌的一席話,楊梅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那天晚上,許斌和楊梅聊了很多,出來后他們又在街頭徜徉了很久。后來,許斌隨楊梅去了她的宿舍,在楊梅的宿舍里,楊梅深情地對許斌說,許哥,在我做保險的這些日子里,你是幫我的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目的的人。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

(六)

弦兒突然打了一個電話給許斌說,許斌,有空嗎?我們一起吃餐飯吧!許斌猶豫了一下答應了。在一家環境優雅的酒店里,許斌、弦兒,還有弦兒的丈夫——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坐到了一起。許斌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那個老頭矮矮的個子,胖胖的身材,頭微微有點禿,一口廣東腔調。許斌想象不出,在弦兒那美麗的身體上耕耘了這么多年的竟是這樣一個男人。

弦兒左右逢源著,一會兒向她丈夫介紹許斌,一會兒又向許斌介紹她丈夫。弦兒說,許斌是她認識了多年的一個朋友,許多事情都是他幫辦的。弦兒說,她丈夫在內地投資了幾個項目,但效果都不大好。老頭兒不抽煙,也不怎么喝酒,除了吃飯外,大部份的時間都在點頭。許斌什么也沒有聽進去,他只感到,那個老頭除了有錢,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弦兒的老公走了,弦兒又回到了許斌的身邊。弦兒還是那樣的激情滿懷,但許斌的感覺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斌覺得自己只是弦兒老公的一個替代品,是弦兒的一種寄托。每天晚上,當許斌撫摸著弦兒光滑的身子時,許斌就意識到,幾年前那個弦兒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楊梅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那天下班后,她被以前的那個男朋友堵在了馬路上。楊梅趕忙撥打許斌的手機。許斌剛剛到家,接到楊梅的電話,他匆匆給弦兒打了個招呼,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許斌到達時,他看到楊梅的那位男朋友正在對楊梅拉拉扯扯。楊梅滿臉是淚,拼命地用挎包左右抵擋著。楊梅看見許斌到了,大聲地喊著,許哥,你快來,我真的受不了了!

大白天的,對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的,你好意思嗎?許斌大聲地訓斥著,一個箭步跨了上去,捉住楊梅那位男朋友的手。她是我女朋友,我想怎么著就怎么著。你是他什么人,少管閑事!楊梅那位男朋友瞪了許斌一眼,使勁地把手扯了回去,從他的聲音里,許斌聞到了一股沖人的酒氣。

我就是要管!你知道嗎?強扭的瓜不甜。許斌企圖用道理說服他。楊梅又氣又急,也在一旁哭著爭辯著。誰說我是你女朋友了?我們早就分手了。許斌走過去,拉起楊梅的手說,我們走!想走,沒那么容易。楊梅的那位男朋友忽地從腰里抽出一把尖刀。楊梅尖叫一聲,許哥,小心!還沒等許斌回過神來,那把刀就刺進了他的后背。許斌只感到一陣刺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許斌醒過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楊梅坐在一旁默默地垂淚。你不要亂動,剛才你的背部縫了十幾針。楊梅小聲地說。他呢?許斌問。被派出所帶走了。楊梅回答。許斌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說,這種人,讓公安好好地整整他。許斌突然想起了弦兒,忙掏出手機,卻發現手機早就沒有電,自動關機了。許斌用楊梅的手機給弦兒撥了一個電話,他怕弦兒擔心,只說單位臨時發生了一點事,他要出去幾天才能回。

許斌被人刺傷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局里,但受傷的原因卻有了很大的出入。有的說是他跟黑社會上的人干了一架,有的說是許斌離婚的妻子請人打的,更多的人認為,是許斌搶走了人家女朋友,被保險公司那位女孩的男朋友給修理了……但被打的原因都沒有離開離婚。局領導也專門到醫院來探視,見到他那個樣子都沒有問。弦兒在那幾天也打了幾個電話,為了不讓弦兒擔心,許斌說單位的事一辦完就回。

許斌出院了。出院的第二天,派出所通知他和楊梅去一趟。許斌和楊梅到了派出所,發現楊梅的那位男朋友被幾個警察夾著,坐在凳上。他低垂著頭,不敢正視許斌。一位警官征求楊梅的處理意見。楊梅說,他把許斌打成這樣,住院的醫藥費要全部歸他負擔,至于其它的責任,派出所該怎樣處理就怎樣處理。楊梅那位男朋友露出后悔的神色,說,許哥,我對不起你,我不想被拘留,我那天喝多了。許斌見此情景,覺得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他說,事已如此,我看大家還是和解吧,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糾纏楊梅了。

由于黨組會議沒有達成一致意見,局長決定采用民主集中制的方法,選出辦公室主任。民意測評會召開的那天,鄭小三穿著一身意大利“瓦薩奇”名牌西服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中,一會和周圍的同事打招呼,一會又給主席臺上的領導倒茶,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看到這種情形,許斌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許斌還有一個發現,就是一些平日與他接觸較多的人,這會好像都變得陌生了,許斌暗叫不妙。

一個與許斌非常要好的同事,扯住許斌的衣角悄悄地說,許斌,這次民意測評對你很不利啊!你不知道,最近關于你的傳言特別多,你離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啊!許斌說,我離婚不就是因為兩個人的性格不合嘛!鬧得這么沸沸揚揚,至于嗎?那個同事說,事情雖然這么簡單,可別人卻不這么想。那個同事又悄悄地問,許斌,你是不是最近和保險公司一個女孩好上了?你聽誰說的?許斌沉著臉問他。我聽鄭小三說的,那同事又小聲叮囑,你可千萬不要對人說是我告訴你的啊!

那天晚上,許斌回家很早,一覺醒來,發現弦兒還沒有回來。他給弦兒撥了個電話,弦兒說她正往家里趕。弦兒回家后,許斌發現她精神不振,臉色蒼白,一副很疲憊的樣子。許斌問,今天很忙嗎?弦兒搖了搖頭。弦兒上床后,許斌突然有了一種要發泄的感覺。白天民意測評的氣氛令他壓抑了一整天。他抱著弦兒的身體啃咬了起來,運動了一陣,許斌發現,平日奔放的弦兒竟然沒有一點反應。怎么啦,弦兒?許斌搖著她的身體關切地問。

我前天上醫院,把孩子打掉了。弦兒低聲說著,聲音冰冷冷的,我怕你阻止我,所以沒有告訴你。許斌猛地推開弦兒,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兩眼直直地望著弦兒,好像從來不認識弦兒一樣。許斌,原諒我,我這樣做也是沒有辦法!弦兒的眼淚流了下來,她抽抽噎噎地說,我三個月后要回去一趟,如果他知道我懷孕了,他會怎么想?許斌把目光收回,轉向窗外,他感覺到天像要塌下來了一樣。

(七)

弦兒要提前回南方了。弦兒的老公打來電話,說弦兒的女兒病了,需要她回去照料一段時間,至于辦事處,他會派人過來打理。臨走的那天,弦兒哭成個淚人。許斌多次催促她也不肯上車。兩人都知道,這一別后相見可能就遙遙無期了。許斌說,弦兒,你的家在南方,這兒不過是你疲憊時休息的一個驛站,不要留戀什么了。弦兒說,我會永遠地記住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它是那么真實,那么讓人刻骨銘心!許斌說,記不記住已經不那么重要了,祝你開心!

民意測評的結果揭曉了,鄭小三多出五票當選為辦公室主任,這是許斌意料之中的事。許斌沒有說什么話,默默地回了辦公室。下班后,他~個人去了附近的酒館。他炒了兩個菜,喝了幾瓶啤酒,直到天色很晚了才回到家。許斌從酒的苦味中,體會到了人情的冷暖和世態的炎涼。許斌體會到了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寧愿放棄高官利祿,偏要去過那種“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事”的生活。在空蕩蕩的房間里,許斌突然想到要找個人傾訴。在第一時間,他想到了楊梅。他給楊梅打了一個電話。許斌說,楊梅,我們好像有好久沒有見面了,能過來聊聊嗎?楊梅干脆地回答說,好啊!到哪里?許斌說,就到我家吧。

沒過多久,楊梅到了許斌的家。許斌按著楊梅的肩頭說,楊梅,你坐。許斌又給楊梅倒了一杯茶,然后他就像講一個遙遠的故事一樣,平靜地講述了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一切。許斌講述時,好像那一切都跟他毫不相干似的。楊梅聽得瞠目結舌。她忽然就流眼淚了,后來她竟然嚎啕大哭起來。楊梅這一哭讓許斌一下子不知所措。他不停地問,楊梅,你怎么啦?我什么地方惹你了?楊梅的雙肩不停地抖動,抖抖索索地說,許哥,都是我不好,我對不住你,是我害了你啊!許斌一下子被楊梅的話弄得莫名其妙,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楊梅,你這話什么意思?

楊梅說,許哥,聽了你的講述,我才知道你離婚全是我的錯啊!楊梅向許斌講述了事情的全部。楊梅說,其實,我以前也不認識鄭小三,我是到你辦公室銷售保險時認識鄭小三的。那天,鄭小三熱情地對我說,他愿意幫我買兩份保險。后來,我就與他熟了。有一天晚上,他說請我吃飯,把保單的事落實下來,我就去了。吃飯時,鄭小三不停地嘆氣,我問他發生什么事了?他說他的一個同事背著妻子和他初戀的女友好上了,他很替他同事的妻子難過。楊梅問,你那個同事的妻子知道嗎?鄭小三說,不知道。那你可以跟他的妻子說呀!楊梅建議道。我怎么好跟他妻子說,萬一他知道是我說的,我們還能在一個辦公室呆嗎?鄭小三說。說得也是,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楊梅思考了一會兒自告奮勇地說,要不,我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跟他妻子說吧,反止她也不知道我是誰。鄭小三馬上掏出手機,楊梅按鄭小三的意思撥了一個電話。楊梅說,許哥,我給你妻子打電話,是想給你妻子提醒一下,我以為這是在做好事。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竟是鄭小三設的圈套,我當時還覺得鄭小三那人挺仗義的。

許斌聽了楊梅的講述,頓時明白了一切。他苦笑著對楊梅說,這事不怪你,這全是鄭小三那小子搗的亂。鄭小三為了得到主任這個位子,先是挑起我離婚;然后,他利用我離婚這件事大做文章,到處散布謠言,破壞我的名譽。他說我離婚是因為我和弦兒好上了,可弦兒才回來多久?弦兒回來后,他又說我和你暗中往來,腳踏兩只船。其實,你只是起了一個導火索的作用,你就是不給我妻子打電話,我們遲早也是要離的,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是空中樓閣啊!真是人心叵測!楊梅感嘆道。弦兒,她還會回來嗎?楊梅又問,許斌搖了搖頭。

圣誕節到了,楊梅約許斌出來喝茶。許斌說,行啊!通過一個多月的調整,許斌的心情基本已經好轉起來,又以滿腔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楊梅和許斌在一家酒吧見了面。許斌點了一瓶紅葡萄酒,楊梅要了一瓶飲料,他們面對面地坐了下來。認識了楊梅這么長的時間,許斌第一次仔細地打量著她。

楊梅穿一件淡黃色的風衣,脖子上系了一條白色圍巾,透過淡淡的燈光,許斌發現楊梅是那么可人。許斌無限感慨地說,楊梅,我以前只發現你長得漂亮,現在,我還發現你的心地特別善良。楊梅深情地對許斌說,沒想到一場簡單的離婚激起這么多的風浪,但我仍然很高興認識了你!這個社會這么大,多認識一個人少認識一個人都無關緊要。一切都過去了,離去的人已經離去,但生活還在繼續,生活不會因為某些人的阻撓而停滯。鄭小三充其量只是一個蹩腳的導演。許斌靜靜地說。不,許哥,認識你,對我很重要,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我已經不知不覺地愛上你了。我能替代弦兒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嗎?許斌搖了搖頭說,幾年前的弦兒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你還是做楊梅吧!做我心目中那個美麗、善良的楊梅。楊梅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春節后,許斌所在的局鼓勵一批干部外出打工,許斌第一個報了名。臨行的頭一天晚上楊梅來送許斌。楊梅打扮得十分漂亮,如出水的芙蓉。楊梅含情脈脈地對許斌說,許哥,你要是想要,在你走之前,把我的一切都拿去吧。我已經決定了我這一生要永遠陪著你。凝視著渾身充滿著熱情的楊梅,許斌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在經歷了最深刻最本質的融合后,許斌的心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撫摩著楊梅美麗的面龐平靜說,楊梅,留著吧,留到你做新娘的時候。愛情不是短時間的交合,如果有緣,我們遲早會走到一起的;如果無緣,就是現在你給我了,又有什么意義?

楊梅仰起漂亮的臉羞澀地問,許哥,你還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如果可以,我一定用我全部的真誠給愛情買一份保險。許斌望著窗外一對對攜手而過的情侶,帶著哲人般的語氣深沉地說,還有,那就是以后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想再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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