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門口響起掏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心里一驚,不過馬上鎮定下來,警告自己冷靜——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然后跑到門口,討好地喊:“媽媽,你回來啦。”
在喊出這句話之前,我還對自己的保密工作信心十足,但此話一出口,我就知道心理的第一道防線已經不攻自破。“都告訴你要冷靜了,怎么還這么沖動!”我責備自己。
“咦,今天這太陽打東邊落下去啦?”媽媽警惕起來,迅速變臉,嚴肅地問,“是不是又犯什么錯誤了?”
我的反常舉動果然引起了媽媽的懷疑。
“沒,沒有。”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
“嗯,沒有就好。你好好寫作業吧,我去做飯了。”
險勝。我在心里擦了把冷汗,繼續給自己打氣:又來逼供那一套,在我這早就不管用了,看來再狡猾的獵手也有打盹兒的時候。
我戰戰兢兢地回到書房,繼續跟作業死磕。
晚飯桌上,我的心理防線再次遭到威脅。
媽媽說:“我今天辦了件特糗的事。”
這種拐彎抹角式的開頭,她的糗事不會捎上我吧?我想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想早點逃離苦海。
“什么糗事?還能讓人這么高興?”爸爸打趣道。
“討厭,你再這樣就不跟你說了。”
媽媽這種語調以前我是聽過的,不過,這次我覺得其中必定有詐。
“好了,好了,我洗耳恭聽。”爸爸這條大魚上鉤了。
“跟你說,我今天在報刊亭看到一本雜志,外面用塑料包裝,封面特漂亮,里面還送一個玩具,就是上次兒子說的那本……”
聽著媽媽眉飛色舞的講述,我感覺我的靈魂已經出竅了。我才明白,原來她是把爸爸當成魚線,用雜志做誘餌,釣我這條小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