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小雅·北山》二章云:
溥(同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
莫非王臣。
大夫不均,
我從事獨賢(勞苦)。
其四、五、六章又云:
或燕燕居息;
或盡瘁事國。
或息偃在床;
或不已于行。
或不知叫號;
或慘慘劬勞。
或棲遲偃仰;
或王事鞅掌。
或湛樂飲酒:
或慘慘畏咎。
或出入風議:
或靡(無)事不為。
該詩的主題很明確,是一位小官吏埋怨朝廷不公:同樣是公職人員,勞逸不均,待遇懸殊。其根源就是朝廷的混亂與周王的昏庸。矛頭所向非常鮮明。“普天之下”四句說明作者所指的是公正合理的社會,意謂整個天下的土地,無不都是圣王的土地;自內陸到海濱的人們,無不都是圣王的臣下。其潛臺詞即是:所有的臣下在圣王的英明治理下,人人都會得到公平合理的待遇。“普天之下”四句,應是對理想時代的頌歌,對歷史上圣君、圣帝的高度贊美之詞。這樣圣王的理想時代才能與當今昏庸混亂的時代形成鮮明的對比。所以“普天之下”四句所指的王朝與天子,不應該是當時的周朝與天子。退一步說,即使指周王朝,也應該注明應當是西周成、康時期的盛世。而非當今的昏亂之世。即,本詩或者是古今歷史的對比,或是周王朝盛世與衰世的對比。二者必居其一,否則本詩便無從解讀。換句話,即“普天之下”四旬。非《北山》作者之言,而應該是作者的引證之言。
我的所見所聞,證明了上述猜測是正確的。1998年11月,筆者到陜西寶雞參加學術會議。會議所討論的主題是璇璣圖詩,而璇璣圖詩的故事發生于法門寺,故特地請與會者參觀了法門寺,順便又參觀了附近的青銅器展覽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