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9月27日深夜,新疆迪化(今烏魯木齊市),天空黑茫茫的,四周靜悄悄的,此時新疆軍閥盛世才將徐杰秘密處決,為防止槍聲驚動四周,劊子手就用麻繩將其活活勒死。這個叫徐杰的就是中共“一大”代表陳潭秋,徐杰是他在烏魯木齊從事革命活動時的化名,當時他只有47歲。與他同時被勒死的還有毛澤東的胞弟毛澤民,與陳潭秋同歲,其化名叫周彬。還有年僅27歲的中共黨員林基路。
一
1896年1月4日,陳潭秋出生在湖北黃岡縣東弦鄉儒博村的陳宅樓村,陳宅樓村的居民全姓陳。陳潭秋的祖父陳壽田,1875年考中湖北省舉人第六名,取得了做官資格,但他性情耿直,最后只得終生做一名教書先生,從那時起陳家人格外注重子女的讀書。
陳潭秋的父親陳受之,終生以躬耕為業,隨著家道敗落,1911年病死。母親龔蓮馨,以勤勞、善良著稱鄉里,平時還樂于施舍。陳潭秋兄弟姐妹共10人,在八男二女中,他排行老七,幼年的陳譚秋聰明過人,他先入設在陳氏宗祠內聚星私塾讀書,并深得老師喜愛。這時對陳潭秋影響最大的是他的五哥陳樹三。在湖北工業學校讀書時,他就參加了革命組織共進會,后又參加了武昌起義的首義,不幸的是1912年陳樹三與人乘車去元帥府時,因同車人的掛式手槍走火,打中了陳樹三,他因公殉職。
在五哥陳樹三的影響下,陳潭秋很小時就同情窮人。有位窮老漢辛辛苦苦在荒山坡上種了些蔬菜養家謀生,一個財主卻說這座山是他家的,強行要收割老漢種的蔬菜,圍觀的人都很氣憤,陳潭秋見狀,撥開人群當眾質問財主說:“這座荒山是你們家造的?讓你死去的先人從墳墓里起來,他們敢說這座荒山是他們造出來的?”財主一時無話可說,陳潭秋趁勢就要領人去挖財主家的祖墓,最后財主灰溜溜地走開了,從此再也不敢去欺壓那個種菜老漢了。
陳譚秋讀完私塾后,又轉入黃岡縣立高等學堂學習。一次他放寒假回家,看到一位衣衫破爛、蓬頭垢面的中年婦女,懷里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手里還拉著一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沿街在風雪中乞討。陳潭秋見狀,把身上僅有的幾個銅板給了他,回家后陳潭秋與五哥陳樹三共同發誓要讓天下的窮人都有飯吃。
1912年,陳潭秋以優異的成績考入湖北省立一中。1916年又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國立武昌高等師范學校(即現在的武漢大學)英語部。在高師讀書的第二年,俄國十月革命爆發了,這個消息傳遍了全中國,陳潭秋仿佛看到了中國的黎明。在陳潭秋高師快要畢業的時候,又爆發了“五四”運動,陳潭秋投身于這場運動中,得到了思想的洗禮。
二
1919年6月中旬,陳潭秋隨武漢學生代表赴上海參觀學習,交流學生斗爭的經驗,在那里他經朋友介紹認識了董必武,隨后又認識了對馬克思主義頗有研究的李漢俊。在這個時期,他開始了由民主主義者向馬克思主義者轉變?;氐轿錆h后,他沒有去謀求職業,而是回到故鄉黃岡,通過話劇形式向群眾宣傳革命。他與董必武相約創辦了私立武漢中學,陳潭秋擔任兩個班的英文課。當時私立武漢中學及陳潭秋任教的另外一所學校國立武昌高等師范學校附屬小學是當時湖北教育界的兩面革命旗幟。
為了傳播馬克思主義,陳潭秋與董必武發起組織新教育社,出版了《新教育》;還創辦了各種類型的補習學校。1920年夏陳獨秀等人在上海創建了中國第一個共產主義小組,不久,陳獨秀、李漢俊分別去信約包惠僧、董必武等人,提出成立武漢共產主義小組事宜。1920年8月包惠僧、董必武等人在武昌撫院街3號召開會議,成立了武漢共產主義小組,隨后董必武、陳潭秋又組織了馬克思主義學說研究會,192t年2月又創刊《武漢星期評論》。
1921年7月,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當時武漢共產主義小組的負責人包惠僧由上海去了廣州,武漢共產主義小組就推薦董必武、陳潭秋為代表赴會。他們兩人乘太古公司的輪船,于1921年7月20日左右到上海,住進了預先安排好的法租界蒲柏路的博文女校。開會時,陳潭秋緊挨董必武坐著,當共產國際代表馬林用英語講話時,陳潭秋是學英文的,他就給董必武做翻譯。
中共“一大”后,陳潭秋回到武漢擔任中共武漢區委委員,分管組織工作;1922年7月至1923年春,任中共武漢區執委委員長;1923年發動和領導京漢鐵路“二七”大罷工。罷工失敗后,陳潭秋遭到反動軍閥的通緝,中共為了陳潭秋的安全,就把他派往安源,與劉少奇、李立三一同從事安源工人運動和建黨工作,并擔任中共安源地委委員。1923年6月,陳潭秋參加了在廣州召開的中共“三大”,大會結束后,他仍回安源。
1924年秋,陳潭秋又被黨組織調往武漢。組建中共武昌地執委并擔任委員長職務,其間武昌的黨團組織有了很大的發展和壯大。1926年1月,陳潭秋代表中共武昌地執委出席了在上海召開的中共“四大”,返回武漢后,為了全面貫徹“四大”精神,他協助董必武創辦了《楚光日報》。
國共第一次合作后,董必武以國民黨中央特派員的身份,主持籌建湖北省國民黨臨時黨部,陳潭秋把擁護孫中山三大政策、贊成國共合作的人,發展為國民黨員,稱做“人民?!保言诙窢幹斜憩F十分突出,而且擁護共產黨綱領的人,發展為共產黨員,稱其為“升大學”,一時間湖北的共產黨、國民黨都得到壯大與發展,1925年7月15日至20日,在武昌召開了國民黨湖北省“一大”,形成了以共產黨和國民黨左派為核心的國民黨湖北省黨部,董必武被選為省黨部書記,陳潭秋任組織部長。為了配合北伐軍進入湖北省,陳潭秋積極開展工人運動、農民運動、學生運動,當北伐軍圍攻武昌城時,陳潭秋在城內發動群眾,騷擾敵軍,配合北伐軍攻城。
北伐軍占領武漢后,國民政府決定遷都武漢,恰在此時中共中央又派陳潭秋去南昌擔任中共江西省委書記職務,當時南昌是蔣介石等國民黨右派分子的大本營,陳潭秋在江西任職不到三個月,他積極開展統戰工作,還協助省農會秘書長方志敏培養農運干部。隨著武漢形勢的日益惡化,1927年4月陳潭秋又被調回武漢,仍舊擔任湖北區委組織部長職務。
大革命失敗后,在1927年4月27日至5月9日,陳潭秋參加在武漢召開的中共“五大”,被選為候補中央委員。在汪精衛發動的武漢“七一五”政變前,陳潭秋、張太雷主持召開了武漢地區黨團積極分子會議,針對形勢,決定把已公開黨員身份的同志撤出武漢,他們有的去了蘇聯,有的去九江參加葉挺、賀龍的部隊,沒有公開身份的仍然留在武漢。1927年7月21日,陳潭秋出任剛成立的中共江西省委的書記。陳潭秋化名徐國棟,秘密開展工作。在陳潭秋的領導下,江西的許多地方都建立了秘密的黨組織。
三
1928年春,陳潭秋、徐全直夫婦奉命調往中共江蘇省委工作,陳潭秋擔任省委組織部長,徐全直在省委婦女部工作,不久陳潭秋夫婦又調到中共中央組織部工作,當時周恩來兼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長,陳潭秋任中共中央組織部秘書。陳潭秋還以中央巡視員的身份赴北方的順直省、天律等地檢查工作,期間曾擔任新成立的中央順直省委宣傳部長職務,還創辦了順直省委黨內刊物《出路》。1929年8月陳潭秋又奉命赴青島、滿洲等地巡視工作,1929年lO月又被調回中共中央組織部接替惲代英的秘書職務,協助組織部部長周恩來工作,其間由于工作十分出色,他被譽為“一個好的宣傳家、組織家、政治家”。
1930年4月中共滿洲省委遭到破壞,同年8月中央派陳潭秋出任中共滿洲省委書記,住在沈陽北市場煙廠附近的一所民房里,1930年12月7日在哈爾濱巡視工作時被捕,在關押期間敵人用盡了各種酷刑,陳潭秋編造了口供,最后只以非法集會罪而被判刑4年。1932年日本侵略者占領了滿洲大部分地區,占據東北的奉系軍閥一片混亂,黨組織趁機營救,陳潭秋出獄,1932年7月他拖著孱弱的身驅回到上海,不久又擔任中共江蘇省委秘書長。
1933年初,中央調陳潭秋夫婦一起到中央蘇區工作。但徐全直正臨近產期,不能隨丈夫同行。她把孩子生下后,寄養在一個同鄉姓潘的人家里。
1933年6月20日上午,徐全直到黨的秘密聯絡點辦理去蘇區的事宜時,誰知這個聯絡點早已被國民黨破壞,徐全直被埋伏在那里的國民黨特務抓捕。她先被關押在國民黨上海市公安局的監獄里,最后以莫須有的罪名被判刑,于1934年2月的一個深夜被處死于南京雨花臺,年僅31歲。
1933年初,一個漆黑的雨夜,陳潭秋與謝覺哉扮成商人,登上一條船準備離開上海,去廣東汕頭,然后再由汕頭前往中央蘇區,在船上,一個年輕乘務員上下打量陳潭秋后,走近他并壓低聲音問:“請問先生貴姓?”陳潭秋回答說:“我免貴姓徐。”乘務員接著說:“你姓陳,我曾在干部訓練班上聽過你講課,并且對我幫助很大。”陳潭秋面帶微笑說:“能幫助我們安全到達汕頭嗎!”乘務員點點頭說:“放心吧!我會盡力的。”按當時的慣例,船要經過軍警的嚴格盤查,然后才能鳴笛啟航,這位年輕乘務員沒有經過檢查就佯裝拉繩折斷,開船啟航了,軍警立即派汽艇追了上來,一群荷槍實彈的軍警登船檢查,眼看就要查到陳潭秋、謝覺哉住的那間上等艙了,那位年輕的乘務員機警地端出一托盤酒菜,對軍警們說:“你們辛苦了,休息一下再查吧!”就這樣,陳潭秋逃過了這一劫。
經過艱苦的跋涉,陳潭秋終于到達了瑞金。他被分配到中央黨校任黨委委員,并親自為學員講課,1933年6月被調往福建長汀任中共福建省委書記。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中央主力紅軍被迫長征,陳潭秋被留在了中央蘇區堅持游擊戰爭,并在中央蘇區分局擔任組織部長的職務,隨著敵人從東西兩路向中央蘇區緊縮,中央分局決定把干部、紅軍分九路向邊界山區突圍,開展游擊戰爭。
陳潭秋以中央分局特派員的身份和譚震林率領紅二十四師一個加強營,由瑞金西南向上杭西北突圍,計劃到永定與張鼎丞部會合,然后在閩西南開展游擊戰。在一次戰斗中,陳潭秋率領的警衛班全部壯烈犧牲,敵人逼近了陳潭秋,他順勢從懸崖上滾了下去,右耳被掛掉了,腳趾也被折斷了,當敵人搜查時,他卻隱蔽在一個山洞里,敵人一無所獲。
等敵人退走后,譚震林又派人回來尋找生還者,最終在群眾的幫助下,找到了混身是血、氣息奄奄的陳潭秋,同志們用一副擔架抬著他繼續行軍。由于陳潭秋身負重傷,久治不愈,組織上決定讓他到上海醫傷,陳潭秋化裝成一個南洋華僑,通過交通線到達汕頭,然后由汕頭去香港,最后到達上海。
四
到上海后不久,黨組織又派他去莫斯科出席共產國際第七次代表大會,1935年8月初,陳潭秋、陳云等人從上海秘密乘上一艘蘇聯客船到達海參崴,在海參崴,蘇方為了掩護他們,就由蘇方公安人員持槍以走私犯的名義把他們押到海參崴公安局,在公安局他們一行人再換上西裝,然后乘火車去莫斯科,等他們到莫斯科時,會議已結束了,陳潭秋就奉命留在了莫斯科,化名徐杰,進入列寧學院研究班學習。
1939年5月,陳潭秋奉命從莫斯科回國,途經新疆迪化時,接到了黨中央從延安發給他的一份電報,讓他接替鄧發任中共中央駐新疆的代表和八路軍駐新疆辦事處負責人,而當時新疆的情況十分復雜,統治新疆的是地方軍閥盛世才。
抗戰初期,盛世才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掛起了“親蘇”“擁共”的招牌,藉以籠絡人心,騙取中國共產黨人的支持與蘇聯的經濟援助,我黨從抗日大局出發,建立抗戰大后方,使新疆這條援華路線暢通無阻,就與盛世才建立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應盛世才的邀請,我黨于1937年4月派陳云從莫斯科去新疆,任中共中央駐新疆的第一任黨代表,隨后又派工農紅軍西路軍余部500余人去新疆。1937年9月黨又派鄧發接替陳云,陳潭秋接替鄧發是第三任黨代表(同時任八路軍駐新疆辦事處負責人;1942年兼任中共中央調查研究局迪化分局主任),此外還有毛澤民(化名周彬)任新疆財政廳副廳長、代理廳長。林基路任新疆學院教務長,黃火青任“反帝會”秘書長。此外哈密、和田、喀什等地行政長官、新疆的報社及一部分分社的社長等要職,均由共產黨人擔任,內地的進步人士、知名學者也奔赴新疆,如茅盾、趙丹等人,當時人們稱新疆為“第二延安”。對此盛世才感到十分恐慌。
而陳潭秋到新疆任職時,正值盛世才與中共關系開始惡化的時期,盛世才想投靠蔣介石,但還沒有公開。為此陳潭秋采取了巧妙靈活的斗爭方式與盛世才進行政治周旋。陳潭秋一上任就背著行李住進了迪化東門外的“新兵營”。“新兵營”是由1936年11月8日紅四方面軍組成的西路軍西征時剩下的437人組建的,后經盛世才同意而進入新疆。盛世才害怕紅軍的影響擴大,就改名“新兵營”,編為一個總隊。在陳潭秋的領導下,恢復了“新兵營”的政治部,并對他們進行思想政治教育。1940年初“新兵營”三百余名指戰員經陳潭秋的周密安排,勝利返回延安。接下來陳潭秋又將沈雁冰。黃火青等人送回延安,使他們免遭盛世才的迫害。當時也有人勸陳潭秋離開新疆回延安,他卻說:“中央沒來指示,我就不能走?!?/p>
1942年形勢急劇變化,日本侵略者大部分侵華兵力對解放區進行“掃蕩”,蔣介石也集結幾十萬軍隊包圍解放區,解放區進入極端困難時期。盛世才認為中共不行了,靠蘇聯也不行了,就加緊了反共反蘇的步伐。1942年3月19日,盛世才竟然將親蘇擁共的弟弟盛世騏暗殺掉,盛世騏當時是他的王牌軍機械化旅的旅長。盛世才還派他駐重慶的代表張元夫與蔣介石進行接觸,在重慶的周恩來見狀,于1942年4月電告毛澤東:“蔣三次召見張元夫,并派張去新疆向盛世才提出談判條件?!?942年5月7日。任弼時就將此情況由延安電告陳潭秋,同日陳潭秋又回電任弼時,張元夫已來新疆。5月8日中央電告陳潭秋同意撤退一部分同志。隨著盛世才反共反蘇的表面化,1942年6月底到7月上旬,黨中央又幾次復電陳潭秋,同意將在新疆工作的黨員全部撤退。
但當時新疆通往延安的交通已被國民黨封鎖了,只有向蘇聯境內撤退,中央指示陳潭秋與蘇聯駐迪化的領事館交涉,為此陳潭秋制訂了分三批撤退的計劃:第一批是負責干部和航空隊;第二批是老弱病殘、家屬、小孩;第三批是他自己及辦事處的少數干部。當時許多同志都不同意這個計劃,提出讓陳潭秋第一批走,陳潭秋卻堅決地說:“黨交給我的任務,是把大家全部安全地撤出去,只要這里還有一個同志,我就不能走!”他還對辦事處的同志說:“我們要堅守工作崗位到最后?!本瓦@樣,撤退工作在陳潭秋的領導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1942年8月29日,蔣介石派宋美齡等人赴迪化,誘使盛世才反共,他給盛世才許多封賞,并讓盛世才在國民政府及新疆的黨、政、軍內擔任許多個重要職務。盛世才從此公開投靠國民黨,他把從外地調入迪化的中共人員及八路軍辦事處工作人員全部集中在八戶梁招待所內,還把“新兵營”留下的航空隊的同志全部搬到南梁招待所集中。1942年9月17日上午,陳潭秋先去蘇聯使館遞送我黨工作人員撤退計劃,接著就返回八戶梁招待所,見盛世才已派武裝特務把招待所包圍了,他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向一位同志交待了兩件事情后,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他對夫人王韻雪(1942年與陳潭秋結婚)說:“我走后,一切工作由劉平負責?!比缓髶Q了件衣服,就在這時盛世才的衛隊長帶著一批特務闖了進來,并大聲對陳譚秋說:“徐先生,盛督辦找你談話,請肥!”就這樣,特務們連拉帶推地把陳潭秋、毛澤民等5人“請”了出去,軟禁在了邱公館。下午又有20多名有影響的同志被“請”了出去,被軟禁在了三角地招待所。接著我黨在新疆的全部人員,連同家屬全部被軟禁了起來,這就是有名的“新疆事件”。
9月18日,陳潭秋等5人的家屬也被“請”進了他們的住處,被“共同軟禁”,陳潭秋一見夫人王韻雪就急切地問外面的情況。1942年11月,陳潭秋、毛澤民等5人又被轉移到“尤公館”,進行更為嚴密的“軟禁”,在被“軟禁”期間,陳潭秋多次寫信質問盛世才:我們是接受你的邀請來新疆幫助建設的,請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送我們回延安。但每次寫信都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1943年2月7日深夜,幾輛警車駛進“尤公館”,憲兵們催陳潭秋、毛澤民等5人,說盛督辦又“請”他們談話,陳潭秋回頭看了看妻子王韻雪及剛兩個月的小兒子楚三。王韻雪是陳潭秋的第三位夫人,1917年9月生于江蘇金壇,1936年肄業于南京市中華女子中學高一,1937年10月去了延安,同年12月參加中國共產黨,1938年被派往迪化“新兵營”俄文補習班學習,1942年2月與陳潭秋結婚,1942年9月1 8日被盛世才軟禁,同年12月在被軟禁期間生下一個男孩,1946年6月被營救出獄,同年7月回到延安。
1943年2月10日中共中央致電在重慶的周恩來設法營救被盛世才軟禁的同志,周恩來多次與國民黨方面談判交涉,均無結果,直到1946年5月張治中出任新疆省政府主席之后,問題才得以解決,被關押的131人全部釋放,但陳潭秋早在兩年前的1943年9月27日即被殺害,遠在延安的中共中央一直不知道這個噩耗。在1945年6月9日,中共“七大”選舉中央委員時,陳潭秋還被選為中央委員,按得票多少而名列第11位。
解放后陳潭秋的遺骨被安葬在烏魯木齊市南郊烈士陵園中,大理石墓碑上留著董必武的親筆題字“陳潭秋烈士之墓”。
(責編 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