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問題”孩子。上幼兒園時,老師時不時地打電話給他,讓他把孩子領回去,因為這孩子不是推倒了其他小朋友,就是摔破了教室里的玩具。
他總是趕到幼兒園,當著面打孩子,向老師求情,讓他能留下來。孩子只有在這個時候是安分的,眼里噙著淚花,盯著父親看。
他是個單親父親,在孩子兩歲時,他妻子就承受不了這個清貧的家庭走了。他把孩子送到農村老家,讓父母照看,3年后,雙親相繼過世,孩子又回到他打工的城市。
兩年后,孩子上小學了。他仍然是一個“問題”學生,班主任一次次讓他到學校來,指著作業本上的紅“×”,讓他有時間輔導一下孩子作業。然后訴說孩子的不守紀律、貪玩和不服管教。每次他到學校來,孩子總是不出聲,低著頭,眼眶紅紅的,想哭。
他就想打孩子,但所有老師都攔著他,說“這樣不可以”。班主任說:“你要打,那就回家打。”孩子聽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于是,他辭去原先的工作,找了一份物流公司里的搬運工作,工資只有1000多元,每天下午5點上班,凌晨兩三點下班。但是這份工作是適合他的,因為早晨可以送孩子去學校,傍晚又可以接孩子回家。
他每天的睡眠時間只有4個小時,早晨6點多起床為孩子做好早餐,送孩子到學校后,他會去做一份踩三輪的兼職,踩到下午兩點多交班,可以賺20多元,如果是雨天,可以賺到四五十元。
他是一臺工作的機器,每天高負荷地運轉著。他雖然年僅四十,但看上去就像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形容枯槁,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