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癢,我和老公經(jīng)歷了數(shù)次爭吵,最終彼此都覺得非常疲乏。我把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擺在老公的面前,看著老公瞠目結舌的臉,我突然有種釋然。
我?guī)е⒆踊氐搅思亦l(xiāng)。父親是位退休老礦工,身體依舊硬朗結實??吹轿覀兓貋?,父親高興得像一個孩子,拉著我在寬敞的堂屋坐下,母親坐在父親的旁邊,我和孩子陪著父母圍坐在圓桌旁,拉著閑話。正午的陽光輕輕柔柔地灑在我們的身上。父親微笑著,端著茶缸開始喝茶。
“爸,你這個茶缸也該換換了吧?!蔽铱粗赣H依舊在使用著三十年前的茶缸,不覺笑著對父親說,“爸,這個茶缸比我的年齡都要大了,您為什么還要使用他啊,家里有很多比這茶缸還要精美的茶具啊。”
父親望了望我,一邊神秘地笑了笑,一邊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水:“什么都可以換,這個茶缸也是不能換的!”看看我疑惑的眼神,父親又望了望母親,笑了:“我年輕的時候,經(jīng)常下礦井干活。每當我加夜班的時候,你母親就早早地起來,端著熱水瓶和茶缸到礦井邊去接我,就為了能讓我及時地喝上一口熱水?!?/p>
我笑了:“熱水不會回家喝嗎?干嘛一定要送到礦井邊啊?”
“傻丫頭,你哪里知道,深深的礦井里邊非常地陰冷潮濕,下礦井的人每次上完班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喝上一口熱水暖暖身子,那滋味,就像喝了幾口老白干啊。你母親為了讓我一出礦井就喝上熱水,這一送就是好幾年。后來礦上也設了開水點,但是我還是喜歡喝上你母親送來的熱水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