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夜這么冷。寒風卷襲著無人的大街,塵土飛揚,街角一盞灰暗的路燈無力地吐著白光。夜,總是這么凄涼。
福特從辦公樓里走出來,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顯然煩透了這鬼天氣。正當他坐上車要關上車門的時候,不知從哪里冒出一個穿著已分不出顏色的夏裝的女孩,一把抓住了車門,就像抓住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東西一樣,用乞求而又有力的嗓音說:“先生,您能不能給我一個硬幣,一個,只一個就行,我會還您的,我弟弟得了嚴重的……”“別說了。”福特不耐煩地打斷了她顫抖的聲音。在街上,他曾經無數次聽到幾乎同樣的乞求,而這些“可憐人”沒有幾個不是偽裝出來的,他恨透了這樣的人,但為了能早點回到溫暖的家,于是他隨手扔了一張自己也不知道是多少的紙幣,然后關上車門就跑了,只留下滿是感激淚水的女孩。
幾天后的一個中午,陽光明媚,但依然很冷,似乎上帝故意讓這個美麗的中午有些不足。福特從大樓里出來正準備到附近餐館吃午飯。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先生。”福特看了看她,一個穿著分不出顏色的衣服的女孩,明白了。他吼道:“滾吧!窮鬼,我沒有零錢可憐你。”小女孩卻忙說:“先生,您忘了嗎?前幾天我借了您1美元給弟弟看病,我是那個小女孩。”飄渺的記憶開始在福特的腦海里慢慢浮現出來。小女孩聲音有些激動地說:“好心的先生,也許您有急事辦。錯給了我一張五美元的。這是花剩的四美元。”說著小女孩伸出了一只干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