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老虎!
2010-01-01 00:00:00崔國發
散文詩
2010年6期
縱身一躍：在霜風料峭中透出一股肅殺之氣。裂帛的一聲驚呼。
老虎!老虎!
一百頭猛虎。追風的猛虎，是風的寵兒，在叢林的景深里，響徹震天的霹靂。
逆光：在蠻荒中踩碎動物的斷骨、殘骸、卵殼和駝糞的干粒。血的加速度。前肢騰起。整個莽原便痛苦地扭動起來。
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反轉的氣旋。沖決出一個個電閃的弧線。
歇斯底里。九十度彎道超越。赫赫有名的老虎，拉緊風的懸念，迂回曲折，在野性欲望中發出破空的駱砉，在凌厲的狂叫中危言聳聽：從猛虎的喉管里驟然勃發出復沓的魔笛。
風吹草低，牛羊遍地。在蒼涼的秋風辭里，走進亙古的神秘。
哦。老虎!老虎!
一百頭猛虎，勇武的猛虎，是云的寵兒，在天穹的煽惑里，叱咤緊張的氣氛。
痙攣：在悲壯中咆哮殷紅的血液、精髓、氣韻和草原的呼吸。火的定義域。尾翼張揚。渾厚的虎背滿蓄著旺盛的生命力。
原始的斑紋，火焰似的斑紋，撲朔迷離。頭顱高昂而雄起，喋血引頸，在透骨的勁草之上，充滿著一身膽氣。
騷動的虎，稀世的虎，特立獨行的虎，在茂密的林海草原中深入淺出的虎。斗智斗勇的虎，插上簌簌羽翼緊追不舍的虎：
盯住獵物忽忽從灌木叢中跳出咬牙切齒的虎。精血沖動官能感奮毛發豎起一往直前的虎，掀起眩暈的颶風席卷而來的虎：
在纏繞古樹的藤蔓中被山魈的陰謀咬噬得遍體鱗傷的虎；股臀綻裂筋骨挫傷齒牙鋒銳雄健搏擊的虎；面朝大風把脊梁、體魄和一道道猩紅的傷痕裸露給陌上植被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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